瓜棚区域,硝烟未散,呛人的焦糊味混合着蒿草燃烧的烟气,死死压在空气中。“利剑”突击队长磐石盯着脚边那个被两块防爆毯裹得严严实实、还在冒着青烟的黑色金属盒子——所谓的“纪念品一号”,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这东西威力不大,动静不小,纯粹恶心人,就像对方那张纸条写的:“第一份伴手礼,不成敬意。祝君好运!”
“头儿!人在这儿!”耳麦里传来队员“夜枭”急促的声音,带着一丝抓到猎物的兴奋,“没跑远,摔坑里了,腿估计断了,昏迷状态!通讯器材完整!”
磐石眼中厉芒一闪:“立刻转移!封锁现场,一寸寸给我筛!一只电子跳蚤都别放过!把这家伙给我弄醒!要快!”
废墟厂房深处,地窖入口。
那块布满青苔、沉重得如同墓志铭的巨石板,在两根强力液压顶杆“嗤嗤”的咆哮声中,终于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被生生顶开一道勉强容人侧身挤入的缝隙!
一股冰冷、混杂着霉味、尘土和某种难以形容的化学制剂味道的浑浊气流,如同沉睡多年的恶鬼吐息,“呼”地一下从缝隙中喷涌而出,扑在诸成脸上。他戴着简易防护面罩,但那气味依旧刺激得他鼻腔发酸,眼睛瞬间布满血丝。
“手电!给我!”诸成的声音透过面罩,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一把夺过旁边队员递来的强光战术手电,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猛地矮身,整个人如同泥鳅般,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从那缝隙硬生生挤了进去!
“诸队!”队员惊呼,想跟上,却被缝隙卡住了装备。
“在外面警戒!守住入口!山鹰!进来帮我!”诸成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回响。
山鹰(司机)反应极快,迅速卸下不必要的装备,紧贴着缝隙滑了进去。战术手电刺眼的光柱瞬间撕裂了地窖内部的黑暗,如同舞台追光,精准地打在主控台上——那里,几个显示器屏幕碎裂,蛛网般的裂纹中心闪烁着诡异的雪花点!服务器机柜正发出垂死挣扎般的嗡鸣和噼啪声,一股浓厚的、令人作呕的焦糊塑料味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刚刚经历过大屠杀般的死寂和狼藉。
没有人!除了机器临终的悲鸣,此地空无一物!
“操!”山鹰低骂一声,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亢奋瞬间被眼前的空荡浇灭大半。他端着枪,枪口随着手电光柱快速扫过主控台后方、角落堆放的补给箱……
“侧室!”诸成的光束已经如同探照灯般射向主控台旁边一道虚掩着的、不起眼的铁门!那门框边缘残留着新鲜的摩擦痕迹!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没有丝毫停顿,“砰”一脚踹开了虚掩的铁门!
强光瞬间涌入这个狭小的房间。
没有预想中的守卫,没有垂死挣扎的敌人。
只有一个人!
一张简易行军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他穿着皱巴巴的廉价西装,脸色灰败得像蒙了一层死气沉沉的旧报纸,双眼紧闭,嘴唇干裂脱皮。胸口微微起伏,证明他还活着,但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具陷入深度昏迷的躯壳。
罗文斌!照片上那个眼神怯懦的小会计!
“罗文斌!”诸成低喝一声,脚步却猛地钉在原地!手电光束死死锁定在罗文斌的脖颈处!
那里,一个东西!
巴掌大小,通体漆黑,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它像一个怪异的金属项圈,又像一个缩小版的工业计时器,紧紧地、几乎是镶嵌般箍在罗文斌的脖子上!正面一块小小的液晶屏上,猩红的倒计时数字如同恶魔流淌的血液,在昏暗的灯光下刺目无比:
23:58:33
23:58:32
23:58:31
时间无情地一秒一秒流逝!冰冷的红光映在罗文斌灰败的脸上,更添几分死气!
而在计时器下方,清晰地印着一个白色的、狰狞的骷髅头标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第二份伴手礼,祝君愉快!——钥匙永存”
“妈的!!”山鹰倒吸一口凉气,头皮瞬间炸开!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抬起枪口对准四周,寻找可能存在的引爆线或遥控装置!
“别动!”诸成的咆哮如同惊雷,猛地炸响!他高大的身影如同铁塔般钉在原地,声音带着一种强行压抑到极致的冷酷,“是压力感应和生物体征双重锁定!强行拆除或移动他超过一定幅度……”他没说下去,但那骷髅头和不断跳动的猩红数字,就是最好的注释!
诸成的手电光如同凝固了一般,死死钉在那个致命的项圈上。汗水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刚才冲进来那股搏命的悍勇,此刻被浇了个透心凉!对方撤退得干脆利落,却留下了最致命的尾巴!这玩意儿箍在罗文斌脖子上,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绑在人质身上的定时炸弹!而且是一个加了双重保险、不知道爆炸当量、不知道触发条件的超级难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书记!人找到了!罗文斌!深度昏迷状态!”诸成的声音通过贴身通讯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冷沉重,“但他脖子上…被装了东西!压力感应加生命体征锁死!液晶屏倒计时显示:23小时57分…还在跳!有白色骷髅头标志!留言:‘钥匙永存’!”
------
临江市应急指挥中心。
巨大的主屏幕上,实时画面被分割。一块是厂房废墟入口混乱的现场:马德福瘫软在地,被两名干警死死按住,还在神经质地抽搐念叨着“账本…完了…”;另一块是瓜棚区域突击队员正将昏迷的黑鸦抬上担架;技术组区域,屏幕上飞速滚动着数据流,追踪着那个信号源。
陈成接到诸成汇报的瞬间,整个指挥中心仿佛被扔进了绝对零度!
“压力感应…生命体征锁定…倒计时…骷髅头…”韩卫东脸色煞白,喃喃重复着这几个词,作为老刑侦,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他妈是恐怖片中才有的桥段!“钥匙永存”…钥匙?什么钥匙?账本的钥匙?!对方在用罗文斌的命和这个炸弹,赤裸裸地威胁和嘲弄!
“技术组!”陈成的声音响起,没有波澜,却像北极的寒风刮过整个大厅,冻结了所有声音,“目标!立刻给我锁定那个信号源!追踪加密数据包的接收端!不惜一切代价!我要知道是谁在看!现在!立刻!马上!”
“明白!”技术组长几乎是吼出来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快得几乎出现幻影!屏幕上数据瀑布流疯狂刷屏,一行行指令如同密集的蜂群倾巢而出!
“医疗组!立刻将市武警医院最好的创伤急救、神经内科、麻醉科专家组成紧急医疗小组!携带最先进的远程生命体征监测设备!立刻赶赴天屏山镇待命!通知沿途所有关卡,开启救护车最高级别绿色通道!快!”陈成的命令如同连珠炮,没有丝毫停顿。
“是!”医疗协调负责人抓起电话,声音都在发颤。
“韩局!”陈成的目光转向韩卫东,锋利如刀,“立刻抽调市局排爆中队最顶尖的技术力量!携带所有能带的尖端设备!同步出发!目标只有一个:在不引爆的前提下,解开那个该死的玩意儿!或者至少,搞清楚它的引爆机制和当量!”
“已经在通知!排爆中队王牌‘穿山甲’小组已在集结!”韩卫东额头冷汗滚滚,他深知这个任务的恐怖之处。隔着远程指导拆弹?还是在人质身上?这简直是地狱级难度!
就在这时,技术组长猛地抬头,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和狂喜:“数记!锁定了!信号源!一个加密的虚拟ip节点!虽然对方用了多层跳板,但我们追踪到了一个非常规的高频活跃数据包转发路径!目标指向…指向临江市区!具体位置…在快速解析!”
整个指挥中心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攥紧!
临江市区?!幕后的眼睛,就在他们身边?!
“给我精确位置!”陈成一步上前,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试图隐匿在数据洪流中的危险光点!
“正在锁定…对方有反追踪手段!在干扰!…抓住尾巴了!坐标:临江新区,滨江大道,星海国际公寓!b幢!顶层公寓!数据包最后一次稳定接收点!”技术组长几乎是吼出来的,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键盘上。
星海国际公寓!临江市最高端的滨江豪宅之一!能住进那里的,非富即贵!滨江大道?陈成的瞳孔骤然收缩!那里是…市委副书记、市长周正宇经常接待重要商会成员和投资商的私人会所所在地!虽然周正宇本人不住那儿,但那个区域,那个名字…瞬间在陈成脑海中炸开无数条线索!
“韩卫东!”陈成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立刻!秘密封锁星海国际公寓b幢所有出入口!从地下车库到天台!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尤其顶层公寓!便衣布控!技术组持续监控信号!我要知道里面是谁!注意隐蔽!防止对方狗急跳墙销毁证据或潜逃!动作要快!”
“是!”韩卫东抓起加密电话,吼声震得话筒嗡嗡作响:“一组!二组!目标:星海国际公寓b幢!最高优先级!立刻!秘密封锁!动静给我压到最低!盯死顶层!等我命令!”
------
天屏山镇通往邻县的盘山公路。
一辆沾满泥泞、毫不起眼的破旧五菱宏光面包车,如同鬼魅般在浓重的夜色和崎岖的山路上颠簸疾驰。车灯只开了昏暗的示宽灯,引擎发出疲惫不堪的嘶吼。
驾驶座上,刘前进脸色惨白如纸,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关节发白,手心里的冷汗滑得方向盘都快抓不住。他时不时神经质地瞟一眼扔在副驾驶座位上那个鼓鼓囊囊、沾着泥土的帆布工具包。包里,是他从瓜棚另一个秘密藏匿点刨出来的东西——几捆用防水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美金、几本不同姓名的护照和身份证、还有几张至关重要的优盘!这是他给自己留的“后路”,真正的保命符!
后座上,横七竖八丢了几个同样沾满泥巴的编织袋,里面塞满了现金、金条和一些贵重首饰,沉甸甸地把车底盘压得极低。这些都是他趁着瓜棚爆炸引发的短暂混乱,从自己小金库紧急转移出来的“细软”。他不敢走大路,只能钻这种连导航都懒得标记的山沟沟老路。
“妈的…妈的…”刘前进嘴里不停地咒骂着,身体随着车身的剧烈颠簸而晃动。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瓜棚被端了!黑鸦被抓了!诸成那帮省厅的煞星就在酒厂!马德福那个蠢货肯定扛不住!罗文斌…罗文斌就是个死人!还有那个要命的账本…他现在只想尽快赶到邻省边境上那个事先安排好的接头点,把手里这些“硬货”换成新的身份,然后远走高飞!去他妈的天屏山,去他妈的临江!
就在这时,他扔在工具包上的那部廉价备用手机(加密卫星芯片)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没有名字的加密号码!
刘前进的心脏猛地一抽,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这个时候…谁?!他惊恐地盯着那跳动的屏幕,如同盯着一条吐信的毒蛇!接?不接?
震动固执地持续着。
刘前进咬咬牙,猛地一把抓过手机,手指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喂?”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只有一片死寂的电流底噪,压抑得让人窒息。
“喂?!说话!”刘前进的神经绷到了极限,对着话筒低吼,声音带着哭腔。
几秒钟的沉默,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一个极度疲惫、嘶哑,像是喉咙受过伤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惶和绝望:
“前进…前进是你吗?我是小曼啊!出事了!出大事了!呜呜呜…”
小曼?!刘前进脑子里“嗡”的一声!这是他养在临江市里的秘密情妇!他转移的一部分资产,包括星海国际那套作为安全屋的顶层公寓,都在她名下!她怎么会打这个加密号?!
“你怎么知道这个号?!谁告诉你的?!”刘前进厉声质问,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呜呜…我…我也不知道…刚才…刚才有个声音特别怪的电话打到我常用的手机上…说你出事了,让我用这个加密号打给你…呜呜…前进,到底怎么了?!刚才有一群警察…好多穿便衣的人…把咱们星海国际那个家…把b幢全给围了!只许进不许出!他们…他们是不是冲着你来的啊?我…我好害怕…呜呜呜…”小曼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轰隆——!
刘前进只觉得一道惊天霹雳直接在脑子里炸开!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窟,血液都冻僵了!
星海国际!b幢!顶层公寓!被围了?!
那是他最重要的安全屋!是他存放核心备份数据和部分重要“礼物”的地方!也是他安排小曼盯着临江动向的“眼睛”!对方不仅知道那个地方,还知道他和小曼的关系!甚至知道他这个绝密的加密联系方式?!
陷阱!这是一个早就为他量身定制的巨大陷阱!从他接手那些“礼物”开始,从他踏入那个圈子开始,他就已经成了棋盘上随时可以被舍弃的卒子!之前的纵容和甜头,都是为了今天这一刀!
“小曼!听着!”刘前进对着话筒嘶吼,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你听着!什么都别承认!就说房子是你租的!你什么都不知道!记住了吗?!什么都不知道!咬死!等我!我会想办法…”他想说“想办法救你”,可这话他自己听着都苍白无力!
“前进!他们…他们好像要破门了!我听到门口有动静!…”小曼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极致的惊恐,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钝重的撞击声!像是门被强行破开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小曼凄厉的尖叫:“啊——!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小曼!小曼!!”刘前进对着话筒狂吼,眼睛瞬间充血赤红!
回答他的,是一片刺耳、混乱的电流噪音,夹杂着模糊不清的呵斥声和挣扎碰撞声…然后,“嘟…嘟…嘟…” 忙音响起,冰冷而空洞。
电话断了。
刘前进如同被抽掉了全身骨头,握着手机的手无力地垂下,手机掉在满是泥土的车底板上。他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漆黑一片、如同怪兽巨口般的盘山公路,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完了!全完了!后路…被彻底斩断了!星海国际那个据点暴露,意味着他这些年小心翼翼藏起来的很多东西,都会被翻出来!对方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要让他做替罪羊!把他彻底钉死!
恐惧如同无边无际的黑色潮水,将他彻底淹没。愤怒和不甘在绝望中疯狂滋生!凭什么?!他刘前进不过是个小卒子!替上面那些大人物干脏活累活的!现在出了事,就把他像垃圾一样丢掉?!
就在这时,被他丢弃在工具包里的另一部加密通讯器,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幽光,一条只有短短几个字的密文信息跳了出来:【“货在‘老猫窖’,自取,速离。钥匙在你手。”】
老猫窖?!酒厂?!货?钥匙?!
刘前进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那条信息,如同即将溺死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绝望的瞳孔深处,瞬间燃起一股疯狂、孤注一掷的火焰!
钥匙…钥匙…他猛地低头,看向副驾驶座位上那个沾满泥土的帆布工具包!最底层,那个用多层防水袋密封的小巧金属u盘!造型奇特,像一枚古老的青铜钥匙!这是当初接手时,对方郑重其事交给他的,说这是“最后的保障”!
难道…账本…或者更致命的东西…除了罗文斌脑子里那份,还有一份物理备份?藏在老猫窖酒厂?!就在那混乱的废墟之下?对方现在让他去取?是机会?还是另一个更致命的陷阱?!
求生的本能和对那些幕后黑手的滔天恨意,瞬间压倒了恐惧!
“妈的!想老子死?老子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刘前进发出一声困兽般的低吼,布满血丝的眼球里只剩下疯狂!他猛地一脚将油门踩到底!破旧的五菱宏光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咆哮,车身剧烈颤抖着,在崎岖的山路上甩出一个危险的急弯,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车头猛地一转,不再奔向邻省的方向,而是朝着来路——那片被警灯和死亡阴云笼罩的酒厂废墟,亡命冲去!
------
老猫窖酒厂废墟深处,地窖侧室。
猩红的倒计时数字,在冰冷的黑暗中无声跳动着:23:53:18…23:53:17…
时间如同附骨之蛆,啃噬着每一秒的神经。
诸成如同一尊凝固的石像,蹲踞在距离行军床三步之遥的地面。强光手电被他稳稳地架在旁边一个废弃的金属箱子上,光柱精准地笼罩着罗文斌脖颈上的死亡项圈,不敢有丝毫偏移。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鬓角,顺着下颌线不断滴落,在布满灰尘的地面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山鹰半跪在他侧后方,同样屏息凝神,手中一个巴掌大的生命体征扫描仪发出极其轻微的“嘀嘀”声,屏幕上是罗文斌微弱但还算稳定的心跳和呼吸波形图。另一个便携式的多频谱探测器则小心翼翼地对准项圈,试图穿透外壳分析内部结构。
“压力感应阈值非常高…初步判定至少需要50公斤以上的瞬间冲击力才会触发内部的第一重引爆装置…”山鹰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金属探测分析的冰冷回响,“生命体征锁定…是脉搏和呼吸双重监测…信号传输模块…”他顿了顿,喉咙有些发干,“信号传输模块似乎已经…被物理破坏了?或者说…自毁了?检测不到任何向外发射的信号源!”
诸成的瞳孔猛地一缩!没有信号源?!
这就意味着,这个倒计时是独立的!它不受外部遥控器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