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瀛,北海道。
黑夜漫漫,残月孤悬。
某片白雪的山脉内部,地下百米深处一“什么?!”
幽暗密室里,面色惨白双眼猩红好似厉鬼般的鬼舞迁无惨,看着眼前阴冷寂然的黑死牟,不敢置信道,“黑死牟,你说继国缘一已经死了,他———是被你杀死的么?!”
说此话的同时,他看向黑死牟的目光里,乍然出现一丝警剔与惊惧。
由这丝惊惧所引,无惨躯体各处那被继国缘一斩出的伤痕,竟都隐隐炙痛起来。
“我并非说他被我杀了,是您误解了。”
黑死牟阴沉沉道,“我与继国缘一决斗,我先出招他后出招,待斗至第三招时,他便寿终而亡了。”
“原来是这样啊。”
无惨悄悄松了口气,身体的疼痛也消失殆尽,看向黑死牟目光的惊惧亦消散于无。
随即他就欣喜若狂,咬牙狞笑起来:“嘿嘿嘿哈哈哈哈,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数十年时光啊,这个该死的人类终于被我熬死了!我终于不用躲在这个鬼地方不见天月了!”
一阵狂笑过后,无惨再度看向黑死牟,沉声问道:“告诉我,继国缘一的户体在什么地方?”
黑死牟:“你要做什么?”
无惨狞道:“我要鞭他的尸,我要把他烧成灰烬!以泄我心头之恨!”
听闻此言,黑死牟愣了一刹,六瞳深处闪过一丝不屑。
可最后,黑死牟还是开口说出了继国缘一伏尸之处:“您应该知道那个地方,就在他妻子埋葬之处。”
“很好。”
无惨狞笑道,“我知晓了。”
说罢便直身而立,迈步朝密室外走去。
他一边踏步走着,一边还桀然言道:“这几十年可把我坏了,待将那继国缘一的尸体焚烧殆尽后。
我定然要大杀特杀,用人类的血消却我的闷气,嘿嘿嘿~那一定很好玩,一定很有趣吨!”
然而就在无惨满心欢喜,刚刚走出密室之际,从前方幽深走廊尽处,便传来了声声冷冽之音:
“哪里好笑了,哪里有趣了,鬼舞迁无惨,你把生命当作什么了?!!”
惊!
大惊!
无惨当即僵在原地,双眼瞪大双眸紧缩,满脸的青筋血管,都立然暴绽而出。
而他后方的黑死牟,亦同样震惊转身,六只眼瞳死死看向了走廊尽处。
那里,一位身穿红色羽织,耳戴日轮挂饰,后脑梳着高马尾长发,额间遍布火焰状血红斑纹的男人,徐徐从黑暗中浮现而出。
正是,继国缘一。
无惨震惊又恐惧的连连后退,“你你继国缘一你不是死了吗,你为何又活了?!为为————?为何会变的如此年轻?为何气息如此恐怖?!”
黑死牟默然掠过无惨身侧,握刀护在其身前紧紧盯视继国缘一。
他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这个弟弟,经历了某种惊世蜕变。
如果说,面对昨晚的继国缘一,其自认还有百分之一胜率的话。
那么面对此刻的继国缘一,黑死牟认为自己连万分之一胜率都没有。
而被其护在身后的无惨,更是能清淅感觉到。
从不远处的那个继国缘一身上,正不断传来一阵阵能将自己彻底碾碎的威压感。
剧烈到遍布无惨身体各处的旧伤,竟都哗啦一下燃起了火焰,烧的他全身剧痛难忍。
“继!国!缘!一!”
无惨咬牙低嘶,却说不出半句狠话,只因他对继国缘一的恐惧,早已浸入每一颗细胞当中。
而被无惨与黑死牟严阵以待的继国缘一,则表情冷漠的缓缓抽出刀刃,淡淡道:
“这一生,我没能保护到任何重要的东西,但幸运的是,苍天给了我第二次机会。
起始之一刀,亦是终结之一刀,大哥,就让我连同你与无惨,一同终结于此吧!
囊然间,继国缘一便于这狭窄走廊间,挥刀斩出了一道璀灿刺目的弧形‘太阳”,在熔化蒸发上下四方所有建筑的同时,咆哮着轰向了黑死牟与无惨。
而面对此惊世之招,黑死牟和无惨亦咬牙使出了自己最强绝招:
轰!
密密麻麻的血色月牙与猩红荆棘乍然出现,轰隆隆隆就迎击向了继国缘一的日呼十九型斩击。
然而仅仅一瞬,无论月牙还是荆棘,便都被缘一的斩击蒸发殆尽,仿若窗户纸般脆弱紧接着黑死牟亦是半个字都没来及说,就首当其冲的被那记十九型斩击化为粉。
而躲在其身后的无惨,则或许是求生欲太强的缘故,竟在同一刹那爆散成成千上万碎块,刷刷朝看四面八方进射而去。
可这所有肉块刚从源点处进飞出十米距离,即被十九型斩击所幻化的煌煌大日,凭空灼烧殆尽。
“不!不!不不不!啊啊啊我不要死!我不要———”
通红灼热的地下空旷废墟间,无惨的惨叫夏然而止,再无半点声息。
他,终于死了。
继国缘一,终于完成了此生的最大使命。
而随着无惨的暴毙,那遍布在东瀛各处的诸多恶鬼,亦象是被硫酸浇体般,纷纷惨叫着冒烟着全数灭亡。
至此,航脏邪恶的鬼之一族,便彻底消失在了人世间。
“不,还有我。”
继国缘一看着这片废墟,喃喃低语,“我还没有消失。”
说着,他就猛然一踏。
砰!
随着一声巨震,继国缘一当即冲天而起,直直撞向室天顶。
待快要撞中天顶之际,他壑然挥刀。
轰!!
一刹那间,继国缘一便斩出了一条悠长深邃,恰好能容纳自己通过的百米隧道。
咻!
百米之距,一瞬即过。
继国缘一,再次回到了地面上。
“好美的月亮啊。”
雪地间,继国缘一定定看了一眼夜空白月后,便跌迦而坐阖紧双目,修然自灭而亡。
他募地化为血水,消失在了人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