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蛮崽子蹲下身子,在那两米壮汉身上翻找起来,大林村众人都死死盯着,桃花村这边也满脸警惕。
半晌,蛮崽子抬起头,脸上神色古怪至极,结结巴巴道:“阿,阿麻,阿信基罗身上就只有一点小伤口,像是被什么小物件扎了一下,别的,别的啥都没有啊!”
“放屁!”
老头子一听,暴跳如雷,怒道:“这么个大活人,好端端的,就一个小伤口就能死了?你小子是不是在糊弄老子!”
说罢,老头子气冲冲的走过来,一脚把蛮崽子踹开,自己蹲下查看。
可是,老头子来来回回看了半天,越看越心惊,阿信基罗壮得跟头牛似的,身上确实就只有那么一个不起眼的小伤口,像是摔倒时撞在了什么上。
老头子眉头拧成了麻花,心里头直犯嘀咕:这到底怎么回事?难不成真的遭报应了?
他们虽说是蛮族,可是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这么久,自然也是清楚一些门道的,这群猪猡向来就有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说法,还对食人有巨大的厌恶。
难不成真是遭到了什么报应?
桃花村这边,李修止心里也在打鼓,但表面上依旧镇定,大声喊道:“你们大林村干的缺德事儿太多,这就是报应!说不定是老天派来的神兵,轻轻一下,就收了这恶人的命!”
老头子站起身,恶狠狠的瞪着李修止,“姓李的,少在这儿放屁!别以为老子会信你这套鬼话!这事儿肯定是你们桃花村搞的鬼!”
李修止冷笑一声,喝道:“我们搞鬼?你可别血口喷人!刚刚大家都看到了,这人突然就跟抽风似的乱扭,然后就死了,关我们桃花村屁事!”
“就是!我们要是能这么厉害,肯定先把你这老东西给宰了!”杀猪匠张老三呸了一声,气的老头子牙根痒痒。
就在两边又要吵起来的时候,黑子在一旁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老头子,你也有今天!你看看,这就是你作恶的下场,老天爷都看不惯你,来收拾你了!”
说罢,疯一般的朝着大林村祖祠冲去。
老头子见状,脸色骤变,声嘶力竭的吼道:“拦住他,别让这杂种毁了祖祠!”
祖祠对大林村而言,那可是重中之重,存放着祖宗牌位,象征着蛮族的根基与荣耀,更是代表着他们的蛮族血脉!
大林村众人如梦初醒,一窝蜂的朝着黑子追去,压根顾不上管桃花村人。
黑子此刻宛如发了狂的野兽,速度极快,几个起落便已靠近祖祠。
祖祠外有几个守祠的老者,见黑子气势汹汹的冲来,试图阻拦,颤巍巍的喊道:“你这逆子,不得放肆!”
黑子双眼通红,哪管这些,手中长刀一挥,寒光闪过,一个老者便惨叫着倒下,鲜血溅在祖祠的门槛上。
其他老者吓得瘫倒在地,黑子一脚踹开祖祠大门,砰的一声巨响,大门重重的撞在墙上。
阳光照进阴森森的祖祠,正中间亮着四个大字,永镇中原!
从上到下依次摆着诸多祖宗牌位,祖祠内气味腥臭,细看过去,那些牌位呈现浓郁的红色,一看便是用鲜血泡出来的。
而在下首,则是从前朝算起,至今大梁仁安帝共十二个皇帝的人首像,皆是只有头颅像,头顶被用镇魂钉钉住,直接贯穿整个头颅。
这些人首像全部呈现倾斜角度,看上去竟然像是在向蛮族祖宗磕头一样。
被控制的黑子眼中出现一抹怒火,冷笑一声,果真是狼子野心,随即一个箭步向前,直接将供桌砍得个稀巴烂。
老头子在后面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喊:“给老子抓住他,要是祖祠有个闪失,老子把你们一个个都活剐了!”
那些蛮人听了,更是加快脚步,像一群恶狼扑向黑子。
听到身后追来的脚步声,黑子看都不看一眼,抄起一旁的长凳,朝着牌位就砸了过去。
哗啦啦一阵声响,牌位纷纷倒地,有的断成两截,有的碎成几块。
几个跑的最快的蛮人冲进祖祠,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其中一人怒吼一声:“黑子你这杂种,竟敢亵渎祖祠,老子要你的命!”
说罢,举起手中的长刀,朝着黑子的后背砍去。
黑子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身子一侧,巧妙的躲开了这致命一击,同时顺势用长凳狠狠砸向这人的胸口。
砰的一声,大汉闷哼一声,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口吐鲜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疯了疯了,黑子这是疯了,竟然对他们这些同族也下手啊。
汉子心中咒骂,丝毫不想想自己刚刚那想要一刀毙命的架势。
其他蛮人见状,一拥而上,黑子毫无惧色,地上又多了几具尸体。
另一边,李修止见大林村的已经疯了去祖祠,立刻沉着安排,只留下几人查探情况,其他人立刻回村。
“村长,为啥咱们就这么回去?他们抢了咱们的那么多东西,还有仙云糖,咱们就这么咽下这口气?”张老三气的骂骂咧咧,一脸不服。
“就是啊,”周小娘子也是气不过:“那郭广平还没让他们交出来哩,咱们就这么回去,怎么咽下这口气?”
李修止眉头一皱,怒喝一声:“胡闹!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现在这大林村的蛮子们都跟疯了一样,若是我等还在这里,指定会发生一场恶战!”
“打就打,谁怕谁啊!”张老三啐了一口,咬了咬牙。
“看看咱们来的有多少人,那大林村的蛮子又有多少!还有这体格,老夫竟也不知他们如此高大,若是留在这里,岂不是白白送命!”
李修止目光深沉,只觉得细思极恐,这大林村的是怎么养出这么多壮实汉子和妇人的,莫说别的,光是妇人都顶的上桃花村的普通汉子了。
平时这大林村不显山不露水,还真的一时难以让人察觉到。
“村长,那郭广平呢?我儿子他……”刘博宏握紧拳头,眼中闪着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