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明白,万一马煜雯真的是被淹死,那么自己大概率会被抓进去坐牢,最后还要挨一颗枪子跟这个世界说拜拜。
她面前的这家旅店里面还开着灯,旅店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人,他发现了站在门外的一个漂亮年轻女孩,就好奇走出去问她:“小姑娘,你想住店?”
张凤韵连忙摆手说:“刚才我在躲雨了,雨停了我要回家。”
她本打算在这家旅店住一晚明天坐客车回老家,但她此刻改了主意,自己不能住店,住店要登记,会在这儿留下信息。
她打算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打听打听马煜雯是死是活再说。
此时她忽然想起了在这个县城,她老家村里有个自家姑姑嫁到了这儿,而且小时候还去她家走过几年亲戚,不过后来长大了,就没再去她家,不如先在她家住一晚再说吧。
打定主意,张凤韵往东朝着县城东的一个村子走去。
走到他姑姑住的那个村子时,已经是后半夜,小凤凭借着记忆找到姑姑住的那个民房,惊讶的发现院子里此时还亮着灯。
她走到门前抬手轻轻拍门。
过了会院子里有了脚步声,脚步声由远及近的到了院门处,里面传出一个男子小心翼翼询问的声音:“谁…谁在外边敲门?”
张凤韵立即说:“姑父,是我,我是小凤啊。”
里面的男人一听,就问:“小凤?哪庄的小凤?”
张凤韵赶紧说出自己村庄名字和父亲的名字,院门这才被打开。
院门里面站着一个个头不高,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脑袋挺小,脸型消瘦,这个男人就是小凤的姑父孙財缸。
他惊诧的看着门外的张凤韵,说:“小凤,大半夜的你怎么…跑我家来了?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张凤韵摇头,把来之前想好的词跟他讲了一遍,她说:“我是跟着我男朋友来这儿的,今晚我俩一块出去吃饭,我男朋友早走了,我吃完饭走的时候被人跟踪,抢了我的包还有手机,还把我丢进了河里。”
说着,她抬起脚,给她姑父看自己脚上的泥巴。
在她抬起脚时,她发现姑父穿着一双水鞋,心里顿时一阵疑惑,问:“姑父,你在家咋穿着水鞋啊?我姑姑她在家吗?”
孙财缸回了句:“进来再说吧。”
张凤韵赶紧说了谢谢,抬脚跨进院子,孙财缸就把院门闭上,插上门闩。
张凤韵一边往里走一边四下张望,发现小时候的土院子如今已经成了抹平的水泥地,地面还是湿哒哒的雨水。
她走到堂屋门口,停住脚步,等着姑父先进屋,她感觉这样礼貌一点。
孙财缸走进堂屋之后,张凤韵跟着走进去,
堂屋里北面墙根处有一个深红色长椅,长椅面前是个方形木桌,上面有几个剩菜的盘子,还有半瓶二锅头。
在墙角位置有一个衣架,上面挂着几件衣服,其中一件衣服是葱绿色的一个小衫,旁边还有条牛仔裤。
张凤韵看到这两件衣服时,瞬间就打了个冷颤,她眼睛瞪圆,抬手指着衣架上那两件湿漉漉的衣服,张着嘴巴竟然没能说出话。
孙财缸看着张凤韵惊愕的表情,他坐在长椅上,倒了杯二锅头喝了一口之后,他才开口说:“小凤,今晚我在河边钓鱼,要下雨往回走时,就看到有人从桥上面跳了下去,我走到那儿时,有个女孩就跑了,我恍惚记得跳下去的好像是两个人,就跳进河里去找,果然发现有个女孩被绳子绑住了一只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