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两人同行已经过了两三个月了,虽然关系没一点进展,但至少伊蕾娜能表现的接受叶白
至少两个人没有那种剑拔弩张的感觉了
林间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卷着几片泛黄的落叶,悠悠地掠过树梢。
伊蕾娜和叶白并肩走在铺满松针的小径上,脚下偶尔传来细微的沙沙声,是这段日子里,两人早已习惯的默契背景音。
自那日黄昏的篝火旁之后,他们又结伴走过了山川与村落,算起来,竟已有两三个月的光景。
关系说不上有什么天翻地覆的进展,伊蕾娜依旧是那副傲娇的模样,会嫌弃叶白用魔法偷懒,会在他念叨飞行的好处时,翻着白眼反驳“魔女的旅途容不得投机取巧”,会在遇到新奇植物时,故作高深地科普,明明知道对方早就知晓答案。
但有些东西,终究是不一样了。
“喂?你干嘛”
“当然是用扫帚赶路啊,我可不想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手脚酸痛,话说灰之魔女大人,你还没呼吸过新鲜空气吗?”
伊蕾娜的脚步猛地顿住,转头看向叶白手里那柄被擦得锃亮的扫帚,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结。
“你搞什么?”她伸手拦住叶白抬腿跨上扫帚的动作,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说了多少次,魔女的旅途要一步一个脚印,你怎么总想着投机取巧?”
叶白握着扫帚柄,低头看她,眼底漾着笑意:“一步一个脚印也分时候吧?前面那片林子绕过去至少要走半天,用扫帚飞过去不过一刻钟。再说,”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她微微泛红的脚踝上扫过,“某人昨天还喊着脚踝酸,我这是体恤我们的魔女大人,免得你又半路蹲在石头上耍赖。”
“谁耍赖了!”伊蕾娜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伸手就想去拍叶白的胳膊,却被他轻巧地躲开。她咬了咬唇,梗着脖子硬撑,“我那是……那是看风景,顺便歇脚!跟脚酸没关系!”
“好好好,没关系。”叶白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将手里的扫帚往她面前递了递,“那要不要一起?就当……换个角度看风景。”
林间的风卷着落叶吹过,拂起伊蕾娜额前的碎发。她看着那柄扫帚,又看了看叶白眼底的笑意,心里的那点坚持,莫名就松动了几分。
确实,绕路走半天实在太累了。
随后默默的拿出扫帚,自己也坐了上去,就这样,一男一女两个人坐在扫帚上开始翱翔这片森林
清晨的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掠过树梢时卷起几片金红的落叶,扑在两人的斗篷上,又被气流卷着飞向身后。伊蕾娜拢了拢斗篷的领口,鼻尖被风吹得微微发红,却忍不住睁大眼睛,俯瞰着脚下掠过的林海。
平日里徒步走过的小径,此刻缩成了一条细细的银线,蜿蜒在层叠的绿与金黄之间;晨雾还未散尽,像一层薄纱笼着远处的山峦,阳光穿透雾霭,洒下细碎的金光,美得不像真实的风景。
“怎么样,”叶白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却清晰地传进伊蕾娜耳中,“比走路看的风景,要壮观些吧?”
伊蕾娜的嘴角动了动,想说些“也就那样”的话来反驳,可话到嘴边,却被眼前的景象堵了回去。她抿了抿唇,别过脸看向另一侧的林海,声音轻了些:“勉强……不算太差劲。”
叶白低低的笑声被风揉碎,飘进伊蕾娜的耳朵里,惹得她脸颊又热了几分。
“哦?我怎么不记得,哪位魔女前几天还嘟囔着,要是早用扫帚,就不用蹲在石头上揉脚踝了?”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尾音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伊蕾娜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是被秋阳晒红的枫叶。她恼羞成怒地瞪着他,伸手就去拍他的扫帚柄:“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你少在这里凭空捏造!”
扫帚被拍得晃了晃,叶白连忙稳住身形,笑得更厉害了:“好好好,是我记错了。我们的魔女大人,从来都是坚持徒步,从不觉得累。”
伊蕾娜被他堵得哑口无言,索性扭过头去,气鼓鼓地盯着远处的云海,连耳根都泛着薄红。她攥着扫帚柄的手指微微用力,嘴上还在小声嘀咕:“本来就是……徒步才能感受到旅途的真谛,飞行什么的,根本就是投机取巧。”
风卷着她的碎发拂过脸颊,带着初秋特有的清爽。身下的林海像是一片翻涌的金色浪潮,阳光洒在林海上,跃动着细碎的光点。
叶白看着她别扭的侧脸,眼底的笑意更浓,却没再逗她,只是放缓了扫帚的速度,与她并肩而行。两人的扫帚离得很近,偶尔衣袂相擦,会惊起伊蕾娜一阵微不可察的慌乱。
“你看那边,”叶白忽然抬手指向远方,“那座山的山尖,好像有积雪。”
伊蕾娜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远处的山峦顶端,覆着一层薄薄的白,在阳光下泛着清冷的光。她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方才的窘迫也消散了大半,忍不住轻声道:“这个季节就有雪了吗……”
“大概是海拔太高的缘故。”叶白的声音轻轻的,“等我们飞过这片林子,说不定能看得更清楚。”
伊蕾娜没说话,只是悄悄调整了扫帚的方向,朝着那座雪山的方向飞去。晨风吹拂着她的发梢,脚下的林海缓缓向后退去,阳光暖洋洋地落在身上,竟让她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惬意。
原来,换个角度看世界,真的会不一样。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叶白,见他正专注地看着前方,嘴角还噙着淡淡的笑意。心头莫名一动,她连忙转回头,假装看风景,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自己做梦都没能想到,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能与一位男孩交朋友
不对,现在应该不算是朋友了算是旅伴
毕竟两人可是一直互相照顾对方吧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