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是要留在工厂这边善后的,再加之刚刚的事情困扰了心神,周美云她们一时间疏忽了姜晚宁的安全情况。
来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没有,谁也没想到,回去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在路上倒了猪油。
周美云跑到姜晚宁的身边,眼框都红了。
“晚宁,孩子,你怎么样了?哪里疼?是不是肚子很疼?”
张嫂看到满地的猪油,开始骂起来:“哪个挨千刀的,在这里倒猪油。”
“你家猪油吃不完了是不是?拿到路上倒。”
“天杀的,黑心黑肺的东西。”
姜宏忠跟夏晓玉看到姜晚宁摔在地上,也着急了。
“怎么办?晚宁,怎么办?咱们怎么办?”
“我去叫路营长,路营长呢?”
“路营长怎么偏偏在今天外出办事?”
为什么这么凑巧?
刚好路周年外出,姜晚宁的工厂就被查。
工厂被查就算了,还有人趁着姜晚宁心不在焉的时候在路上倒猪油。
这么厚的一层猪油,稍微不留神就会摔倒。
更何况是姜晚宁挺着一个大肚子的人?
姜宏忠:“我去打电话给卫生院,你们好好照看晚宁。”
姜宏忠跑去工厂那边打电话了。
一帮人急得不行。
姜晚宁倒是缓过来了。
她跟周美云说:“妈,你别着急。”
“只是羊水破了,肚子不是很痛。”
张嫂闻言,哭了起来:“怎么不着急啊?你才怀孕五六个月啊,这个时候羊水破了,孩子……孩子不就……”
黄嫂的眼睛也红了:“好不容易才怀上,好不容易才熬到这个月份……这孩子……”
周美云没有说话。
姜晚宁动了动自己的身体,没什么多大的感觉。
除了羊水破,肚子真不疼。
她放心一些了。
……
姜宏忠打完电话后没几分钟,卫生院那边的人就赶过来了。
第一时间,她们将晚宁抬上了车子。
周美云他们一帮人,呼啦啦的跟一起去卫生院。
与此同时,在一个没有人注意的角落里,徐清燕提着一个桶,冷眼看着那些人离去。
“姜晚宁,我倒是要看看,你要怎么保住你的孩子。”
“怀孕五六个月,孩子就是生下来,也养不活,呵呵……”
……
姜晚宁送进卫生院之后,也不知道姜友军用了什么办法,终于是联系上了在外办事的路周年。
路周年得知姜晚宁出事,第一时间赶到了卫生院。
此时,姜晚宁已经被安置在病房里面了。
里面的医生给她做检查之后,就给她挂上了吊瓶。
周美云、姜宏忠、夏晓玉、姜友军,都守在姜晚宁的病房里面。
病房外面,则是守着一大帮跟姜晚宁做事的嫂子。
路周年赶到的时候,两只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
“晚宁,怎么样了?”他的声音还是跟往日一样平静。
只不过,这平静的声音里面,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姜晚宁靠在床头这,说:“没事,挺好的,孩子可能会提前出来。”
她现在还感觉不到肚子疼。
就羊水破了,她的裤子换了好几条了。
路周年坐到姜晚宁的身边,看着她一脸平静,一颗心并没有因此落回原地。
“姜政委,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
路周年看姜友军。
姜友军点头:“我们已经把这个事情交给公安来调查了。”
“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路周年点头。
周美云:“我去家属院那边拿东西,周年,你在这里守着晚宁。”
路周年点头:“好,我会的。”
中午,姜晚宁的肚子终于是有动静了。
一开始只是轻微的疼,像拉肚子一样,还能忍受。
周美云告诉她,这是有动静了。
羊水破了之后到现在,过去两个多小时。
医生让姜晚宁躺在床上,尽量别站着坐着。
她要做的,就是尽量别让羊水这么快流完。
她就按照医生的交代,平躺在床上。
路周年坐在姜晚宁的床边,眼里满是担忧。
这漫长的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几分钟后。
姜晚宁感觉腹部的疼痛越来越明显。
一阵一阵的,疼过之后缓解一些,不到几分钟,阵痛就又来了。
她咬着牙,脸色有些痛苦。
路周年拉着她的手,急切的问:“哪里疼?哪里疼?我帮你揉揉。”
他的呼吸明显急促。
姜晚宁疼的时候,根本就说不出话。
路周年要碰她的肚子,被她一把拍开。
好不容易等到阵痛过去,姜晚宁额头上的汗水也冒出来了。
“你……你别动我。”
“我也不知道哪里疼……我感觉我全身都疼,整个肚子都疼。”
周美云:“我去叫医生过来,晚宁,晚宁你忍着点。”
说着,周美云跑去喊医生了。
医生很快就过来了。
她让家属先出去,然后给姜晚宁做内检。
“还早,才开一指。”
“开到十指,估计还要好几个小时。”
姜晚宁:“……”
好几个小时?
这么漫长吗?
姜晚宁想哭的,又哭不出来。
还没等到她说什么,阵痛又来了。
姜晚宁咬着牙,两手抓着床单,整个人差点就要窒息了。
这才开一指,就这么痛了。
开到十指得多疼啊?
“啊……”
“我曹尼玛啊…… ”
姜晚宁疼得忍不住骂了出来。
她怎么感觉医生给她内检之后,更加疼了?
路周年跑进来,看姜晚宁两眼红肿,眼框也红了。
“你咬我,咬这里。”路周年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这个时候,他只能看着姜晚宁疼,看着她痛苦,他帮不了她半分。
周美云跟姜宏忠没有进来,而是站在门口守着。
有人问周美云:“周嫂子,晚宁不是怀孕五六个吗?医生怎么还让她生下孩子?”
周美云看对方:“谁说晚宁怀孕五六个月的?”
“她预产期都到了,就在这两天。”
对方:“啊?”
“这这这……大家都说晚宁怀孕五六个月的啊,怎么还……”
旁人面面相觑。
这……
都足月了,怎么像怀五六个月一样?
病房内,姜晚宁并没有咬路周年的手。
她又一次忍过阵痛之后,喘着气对路周年说:“路周年……我想上厕所……我想拉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