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晓玉跑到家里，心里面还是咯噔咯噔的。
她关上房门，跟姜友军说：“以后你去晚宁那边，别露出那副羡慕的表情。”
“晚宁跟路营长，说不定真的会给咱们买回来。”
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要。
更何况，电视机这么贵重。
一台要好几百块钱呢。
路周年有钱那也是路周年的。
他们不能惦记那些钱。
东西也不能收。
姜友军也挺不好意思的。
他也不是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人，怎么看到路周年买的一台电风扇，就露出羡慕的表情来了呢？
“你说，要是咱们家爷爷也有钱，是不是挺好的？”
夏晓玉把姜怀恩塞到他怀里：“你爷爷奶奶活了大半辈子了，都没有出过那座大山，你让他们怎么有钱？”
“才刚改革，个体户也才被允许没两年，你爷爷奶奶能把你爸你叔他们养大，不饿死已经拼尽他们所有的力气了。”
“你让他们怎么有钱？”
姜友军：“那……路周年的爷爷奶奶怎么就有钱？”
夏晓玉：“晚宁有钱，你怎么没钱？”
姜友军：“……”
好吧，他问了个蠢问题。
……
姜晚宁搬到家属院这边之后，跟部队里面的那些嫂子，低头不见抬头见。
以前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在家属院里面碰到她的时候，神色都有些不自在。
吃了早饭，姜晚宁从楼上下来，好巧不巧的就在大院里面碰到了陈秋丽。
陈秋丽挺着一个大肚子，一手抵在她的腰上，碰到姜晚宁的时候，神色不太自然。
正好碰到一个嫂子过来，陈秋丽连忙拉那个嫂子说话：“我这肚子是越来越大了，你说我这里面会不会是两个孩子啊？”
那个嫂子看了眼陈秋丽的肚子：“是挺大的，你没去医院检查吗？医生应该知道肚子里面是几个孩子。”
陈秋丽扫了眼姜晚宁，看到姜晚宁越过她离去，又大声一些道：“医生又不能看到肚子里面有几个孩子，检查错了也不一定啊。”
“哎呀，我要是怀两个孩子，是不是比一些靠着男人吃饭的女人强啊？”
“听说，咱们家属院新搬来的一户，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把她男人哄的昏头转向的。”
“一屋子的东西，居然都是新买的，真是浪费死了。”
“要是我啊，就把那些钱存下来，留着以后盖房子。”
姜晚宁停下来。
她看了眼陈秋丽的肚子，笑起来：“某个人啊，说她肚子大，怀疑里面是两个孩子。”
“她怎么就没想过，是她太胖了？”
“身上那么多肉，肚子能不大吗？”
陈秋丽一听，冒火了。
刚要说点什么，姜晚宁已经迈着大步伐，骄傲的离开了。
陈秋丽一口气憋在嗓子眼，难受得不行。
她拉着那个嫂子说：“你看她……她说我胖。”
“我哪里胖了？女人怀孕不都是这样的吗？”
那个嫂子有些为难的道：“或许她说的是真的呢？”
“你这个样子，看着是挺胖的。”
“别人怀孕，没有你这么胖的。”
陈秋丽：“你……”
跟她说话的那个嫂子也走了。
陈秋丽一个人站在原地，已经气得不行了。
怀孕之后，她就天天躺在家里。
家里的活儿能不做她就不做。
除了吃饭就是躺着，几个月下来，她涨了二十多斤。
原本她就一百一十多斤，涨了二十多斤之后，就变成一百四十左右了。
涨了几十斤，原本就挺圆润的她，看着就更加圆了。
再加之她个头也就一米五左右……
姜晚宁已经走出家属院了。
今天天气很好，微风习习的，姜晚宁走到工厂那边黄嫂就小跑过来：“晚宁，有个女人过来找你，说是你的同学。”
姜晚宁：“？”
她同学？
谁啊？
姜晚宁还没往里面走，就看到站在棚子下边的刘春燕。
刘春燕衣裳褴缕，脸色青白，上面有些脏兮兮的。
仔细看，还能看到一些青紫的痕迹。
刘春燕看到姜晚宁，对着她就跪了下来：“晚宁……你能不能收留我？”
姜晚宁看黄嫂一眼，连忙走过去把刘春燕扶起来：“怎么了？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你怎么来到这里的？”
刘春燕拉着姜晚宁的手，眼睛里面藏着泪水。
“我……我原本是想进城的。”
“在半路迷路了。”
“是这位嫂子看我可怜，就把我带过来了。”
“我跟她闲谈，才知道她跟你做事。”
黄嫂站在那里，有些愧疚：“那个……晚宁啊，我……我就是看她可怜，就把她带过来了。”
“你不会怪我吧？”
姜晚宁：“……”
谈不上什么怪不怪的。
“你要去城里做什么？”
“城里有认识的人吗？”
姜晚宁拿了一张凳子给刘春燕坐下。
刘春燕尤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娘家那边一直劝我回家，我在那边待了几天，就不得不回婆家了。”
“他们不喜欢我，我回到家就使唤我干活。”
“我稍微有一点不顺从，他们就打我。”
“我身上的伤口，都是他们打的。”
“这一次我逃出来，是想进城找一份工作。”
“但是，我不认识进城的路，兜兜转转的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来到这里了。”
“晚宁，我……我能吃一个粽子吗？我好久没有吃饭了。”
姜晚宁拿了两个粽子给刘春燕，又倒了一些白开水给她：“你慢慢吃。”
“吃完了，去洗个澡。”
刘春燕连连点头。
她是真的饿了。
姜晚宁给她的两个粽子，她很快就吃完了。
姜晚宁问她：“还吃吗？”
刘春燕：“能再吃一个吗？”
姜晚宁又拿了两个粽子给她。
刘春燕又全部吃完了。
这一次她是真的吃饱了。
姜晚宁站起来，去她之前住的那个屋子翻找，找了一套她遗留在这里的衣裳给刘春燕：“你先穿这身衣裳。”
刘春燕连忙站起来：“谢谢。”
“谢谢你晚宁。”
“我……我能留下来做事吗？”
“我可以不要工资的，你给我一口饭吃就行。”
姜晚宁：“先去洗澡，洗澡出来再谈这个。”
刘春燕去洗澡的时候，姜晚宁去找黄嫂了解具体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