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跟电视机都是贵重的东西,路周年说买就买,一点都不心疼的。
刘嫂凑到陈秋丽身边,压低声音问她:“你说,同样是领津贴的,路周年的津贴也高不到哪里去,他怎么那么有钱呢?”
“买那些衣柜啊,床铺啊什么的,我也能理解。”
“毕竟是新媳妇要住过来,东西自然是要买新的。”
“你说他买那个大冰箱跟大电视机是几个意思?”
“电视机要好几百吧?冰箱要一两千块钱吧?”
“他才领津贴几年啊?上哪里拿那么多钱啊?”
这话一问出来了,周边不少人都疑惑了
对啊,路周年上哪里弄那么多钱啊?
他才二十六岁。
刚进部队的时候也是一个新兵蛋子。
新兵蛋子能有什么津贴?
后面也是升职了之后,才有一些津贴的。
但,那个时候的津贴都不高。
营长的津贴稍微高一点,但,他才剩营长多久?手上就存到这么多钱了?不应该啊。
单单买一台大冰箱,抛开他日常各项开销之后,估计要三四年才能存到。
那些衣柜呢?电视机呢?
林林总总的加起来,不还得还要个两三千块钱?
就算他是营长,也不能一次性掏出那么多钱买东西啊。
更何况,他那么年轻,升营长也没多长时间。
上哪里要那么多钱?
众人心里面的疑问越来越大。
有人低声说:“会不会是他家里人给的?”
“听说,他爸妈是老师,每个月都有固定的工资。”
老师的工资不高,一个月顶天了四十块钱。
这还是教龄高的才有。
教龄低的,估计也就二十块钱出头。
“老师的工资能有多少啊?一个月三十块钱算,一天不吃不喝的,一年下来也就存个三百块钱。”
“教师又不种田种地,每个月都要买米买菜,一个月下来还剩多少钱?”
“路营长买的这些东西,他爸妈的工资加起来,不吃不喝的情况下,估计要十年才能买得起。”
算帐完了之后,周边又是一阵唏嘘。
那……路周年上哪里要那么多钱?
姜晚宁才刚嫁给路周年,婚礼都没有举办,这些钱肯定是不会姜晚宁掏的。
结婚准备的这些东西,按照习俗,是不能让女方掏的。
所以,路周年上哪里弄这么多钱?
“会不会是…… ”
“他贪污?”
陈秋丽压低声音,悄悄的跟刘嫂开口。
刘嫂瞪大眼睛。
贪污?
“这个事情,很有可能是真的。”
刘嫂拉陈秋丽到人少一点的地方。
趁着周边没有人注意到,刘嫂继续说:“不然,他上哪里弄这些钱?”
“一定是贪污的。”
陈秋丽拽着自己的衣裳,脸上全是怨恨。
路周年买的那些东西,全是高档货,她这辈子都买不起。
想到以后姜晚宁能用上那么多好东西,她心里面就记恨。
凭什么姜晚宁能用上这么好的东西?
凭什么她就要用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刘嫂扫了陈秋丽一眼,又说:“人家倒是用上好东西了,倒是过上好日子了。”
“只有咱们,日子还苦兮兮的。”
“陈秋丽,你的孩子,还有几个月就出生了。”
“你可要为你肚子里面的孩子做打算啊。”
“你不想让你的孩子过上好日子啊?”
陈秋丽咬牙,脸色很难看。
……
路周年将东西都搬上楼之后,就开始整理屋子。
屋子里面的各个角落他都提前清理干净了,东西放进去之后,他先安装床铺,然后又摆放衣柜。
忙活了好长时间,他才将房间里面的给布置好。
看着他跟姜晚宁的房间,路周年眼里都是满意。
客厅摆放的是沙发跟茶几。
后面就是置放电视机跟冰箱。
东西都摆放好之后,他觉得家里还是少一点东西。
想了片刻, 路周年想到了洗衣机。
洗衣机要买一台。
以后他天天往部队跑,洗衣服的活儿估计要落到姜晚宁的身上。
必须要买一台洗衣机回来才行。
有洗衣机了,就方便多了。
于是次日,路周年又去弄一台洗衣机回来。
很大的一台洗衣机,很显眼。
家属院里面的女人再次沸腾了。
一台洗衣机,也要八九百块钱甚至上千块钱吧?
路周年毫不尤豫的就买回来了。
他是真的心疼姜晚宁啊。
怕姜晚宁嫁过来要洗一家人的衣服,专门买洗衣机给她。
哪个男人象路周年这般体贴人啊?
原本就嫉妒姜晚宁的那些男人女人,这下子更加的嫉妒了。
姜晚宁知道路周年买了各种家具。
并不知道那些女人会眼红嫉妒路周年买这些东西。
在姜晚宁的认知里,结婚买家电家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会有人嫉妒路周年买的那些家电家具。
结婚的日子没到,路周年居然被人举报了。
举报的内容是,他贪污受贿。
消息一传出,姜晚宁午饭都吃不下了。
怎么会有人举报路周年呢?
凭什么啊?
为什么啊?
有人举报,上边就必须要留下路周年配合做调查。
说是配合,其实是关他禁闭,不让他外出。
姜晚宁得到这个消息,黑着一张脸直接找到部队去。
部队大门口有守卫拦着,姜晚宁也不跟对方生气,压着心里面的火气,平静的跟对方开口:“我带了一些东西过来,可以证明路营长的清白。”
此时,部队里面已经沸腾了。
不少人都在传着路周年贪污受贿一事。
路周年又被关了禁闭,他根本就不能为自己做什么。
守卫听到姜晚宁这么说,让姜晚宁站在外面稍等,他打了一个电话请示了一番,里面的人让姜晚宁进去,他也就放行了。
姜晚宁大步流星的往里面走。
到了路周年的办公室,还没进去,她就听到隔壁有人在大声探讨这个事情。
她又转身走到隔壁的办公室去。
门没关,姜晚宁站在外面敲了几下门,屋里面的人都看过来了。
“路周年呢?我老公呢?”
“你们把他关在哪里了?”
“昨天晚上他就没有回家,也没有吃东西。”
“饿坏了他,我肚子里面的孩子没有了爹,你们养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