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啊？
有一分钟吗？
—有一说一，林暮连目录部分还没翻完呢。
毕竟医学相关的书，简直厚得惊人。
他不禁一时语塞，没有回答。
“抱歉，麻烦再给我一点时间。”
林暮模仿著ai的语调，冷静道：
“我需要充分地学习，以此来更好地满足您的要求。”
“好吧。”
戴小鹿倒也没怎么追究，只是点了点头，依旧把头埋在被子里。
“那就给你五分钟时间吧。”
她声线平静，带著几分理所当然，就像在陈述一个人尽皆知的事实，却只听得林暮一阵沉默。
五分钟学正骨，从入门到入土。
上城区的ai是不是都跟著短视频博主学习的啊？
动輒【五分钟教你学会一门xx】。
罢了。
科技，很神奇吧？
不过就算ai再怎么厉害，说到底，自己也不是真正的ai啊。
在这种情况下，如何才能做到五分钟学会正骨按摩的入门和精通““收到。”“
林暮背对著金眸少女，他翻动著书页，隨即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书页的摩擦的沙沙声和他略显迟缓的心跳声混在一起，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大声。
学不完了。
林暮粗略地翻了一下书上的教材插图，心中的绝望几乎是难以言喻的。
哎呦我靠，真学不完了我靠。
这小知识点怎么就这么多呢？
他略过前面的一大串介绍，只跳到章末总结匆匆记忆，却只能记得些许，心中的苦痛越发强烈起来。
五分钟，这哪里够啊？
现在是冷却时间，就算用机械化作弊都做不了，只能就这样靠肉体凡胎去学。
但如此短暂的时间，想要精通正骨，这样一种堪称有难度的医学操作，可能性只能说是微乎其微。
等等！
突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林暮的眼睛，直接亮起来了。
学不会就学不会吧。
他好像，並不需要刻意去学，也可以完成戴小鹿的要求“你好了吗？””
半响，一旁的金眸少女看了过来。
“五分钟的时间，已经结束嘍。”
她在床上躺了一会，此刻坐起来，头髮显得乱乱的，些许黑髮黏在脸上，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的可爱。
沉默片刻之后，那位黑髮的机器人，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向著她的方向走来。
“啪噠”
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戴小鹿默默分了一点视线给他只见微弱的月光下，不远处的地板上，正落著一只孤零零的黑色小皮靴，空空的摆在那里。
因为刚刚被脱下来，甚至还有淡淡的余温残余。
方才，十五號伸手，脱掉了她的鞋。
而现在，这位样貌俊美的黑髮机器人，则是一脸冷静地握著少女的脚，神色平稳。
他的手很大，堪堪將少女小巧的脚托住，指尖轻轻落在白丝包裹的足底，顺著足弓的曲线，缓缓滑动著。
作为戴家分家的实际掌权人，戴小鹿的衣服做工很精致。
她丝袜的纹理相当细致，触感也十分细腻，此刻在林暮指尖的触碰下，微微地凹陷了下来。
“——十五號，你真的学会了吗？””
感受著足底传来的怪异触感，金眸少女挑了挑眉，语气有些怀疑。
不知为何，她心中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当然。”
林暮沉声道：
“请相信我。作为一个学习能力十分强大的ai，五分钟的时间已经足够我掌握相关的技巧，完全可以帮您治好这点小伤。”
说著，他手上的力气逐渐增大！
指腹在足心处的位置用力画起小圈，半透明的白丝泛出些许粉红，摩擦间，发出一阵“沙沙”的细微响声。
“等！”
戴小鹿不禁发出一声惊呼，足趾立刻敏感地蜷缩起来，脚背也隨之绷紧成优美的弧线。
“十、十五號！”
她强忍住足底传来的痒意，整只脚顿时慌乱地扭动起来，小巧的足趾在丝袜里无助地张合著。
“夜深了，还请保持安静。”
林暮看了她一眼，沉声道。
说话时，他的指尖在她的足跟和趾根之间扫过，每一次触碰，都能激起少女的一阵战慄。
“不、不对吧？”
戴小鹿咬紧下唇，丝袜下的肌肤渐渐泛起粉色。
她本能地蜷起脚掌，试图躲避，却被林暮的另一只手给牢牢固定住脚踝，动弹不得。
““—这、这样，真的能治好？”
她將脸完全挡住，声若细蚊，
“请相信我。”
林暮点了点头，加大了手上的力气。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开始。”
他牢牢握住白丝包裹的脚踝，指尖突然加重力道，在足心用力地按压起来！
少女那双漂亮的金色眼晴，一下子就瞪大了。
她白丝下的肌肤完全泛红，足底渗出细汗，袜尖显得有些微微的湿润。
在一开始的痒意过去之后，现在席捲而来的，是一阵又一阵的刺痛感。
不知道碰到了哪个穴位，酸意从少女的足底炸开，顺著小腿一路往上冲，让她忍不住绷紧脚背，从唇齿间溢出细微的抽气声。 “—嘶。”
“很疼吗？”
林暮停止动作，抬起头来看她。
“还好—”
戴小鹿將头埋在枕头里，从牙缝中挤出微弱的回答声。
“没事，深呼吸，感到疼痛是很正常的。”
林暮一板一眼道：
“这些都是必要的工作，接下来，马上就要结束了。”
说著，他手下的力度变得更大起来，大拇指紧紧抵住少女脚底的穴位，像一根烧红的针，从脚底直刺进脊椎。
“———！我知道了！”
戴小鹿紧紧咬住嘴唇，从嗓子里泄出一声惊呼。
她雪白的脚心就这样被牢牢抓住，宛如被剥开壳的牡蠣，柔软而毫无防备。
疼痛，对於戴小鹿来说，是一种非常陌生的感觉。
而现在，第二次隨之而来。
—正骨，原来是这么疼的吗？
怎么办，她好像戴小鹿不禁默默垂下眼帘。
她好像，没想像中那么討厌，疼痛的感觉。
十五號的动作一直没停，他的指节更深地压著脚心，力道渐深。
酸胀感炸开，顺著少女的小腿一路向上攀爬，就像无数细小的蚂蚁，在细细地啃噬著骨头。
她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脚踝无意识地挣动，却被对方稳稳扣住。
“十五號，还、还没好吗？”
戴小鹿颤声问道。
她仰起头来，眼眶几乎是在发烫，急促地吸气呼气，脚趾绷直又蜷曲，小腿微微发抖。
她突然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十五號压根就没有在给她正骨，反而只是玩弄著她的脚，想方设法地弄疼她罢了。
“好过分——”
脚底的肌肉反覆痉挛著，酸麻感一波波地涌上来。
少女几乎要蜷缩成一团，却又每次都被按回原位，最后只能徒劳地接受著。
结束了吗？
再不结束的话要怎么办？
戴小鹿的心中，突然產生了一种莫名的惶恐。
即便结束不了，自己，似乎也没有那么抗拒——
“咔嘧”
耳边传来细小的骨骼扭动的声音。
“结束了。”
最后的最后，林暮猝然收手，微笑道：
“伤势已经治好了，戴小姐。”
“—？””
戴小鹿不禁眨了眨金色的双眸，
一时之间，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不是，这就结束了？
不对，不对！早应该结束了！
“嗯，我知道了。”
戴小鹿將一只手横在脸前，盖住自己的双眼。
她依旧瘫在床上，脚底火辣辣的，就好像被烙铁烫过一样，疼得厉害。
“要试著走一走吗？”
林暮看著她，一板一眼地问道。
“—走？”
半响，金眸少女回过神来，却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还走得动———”
此时此刻，她的足底还在隱隱作痛。
但话音未落，林暮就拉住了她的手，直接往前一拽，硬生生把她给拖下了床！
“等———！”
戴小鹿的眼晴，一下就瞪大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摔倒的，但是在真正落地之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轻得不可思议。
不但原本的扭伤好得无影无踪，甚至就连长期的一些小毛病也好了不少，呼吸都变得轻鬆了不少，行走的感觉格外的舒服。
真的治好了？
戴小鹿再次看望林暮，眼神一下就变了。
该说，真不愧是ai吗——
好恐怖的学习能力。
看来，刚才確实是自己误会了十五號。
“请问，现在还有什么指令吗？”
林暮再次问道。
“—刪除刚才的记忆，以及相关的备份。”
少女擦了擦额间细密的汗珠，她摇了摇头，肯定道：
“这下，是真的没有其他指令了。”
“好的，晚安。”
林暮定定地看了她一会，最终还是微笑著，点了点头。
“晚安。”
戴小鹿对他挥了挥手，轻声道。
“先生，还请隨我来。”
出门之后，就能看到一位穿著戴家制服的女僕站在那里，显然已经是一副等待已久的样子。
林暮点了点头，跟著她一路走到自己的房间，等確定所有人都走光了之后，才靠著门长嘆一声，彻底瘫坐下来。
“终於是混过去了。”
他语带感慨，抬起之前那只给戴小鹿按摩的手，从指尖开始，往外就是一拽！
一副透明的，几乎是薄若蝉翼的手套，就这样被他缓缓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