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国转身,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他立刻挺直腰板,立正敬礼。
“钟组长!”
另外五名守卫也齐刷刷行礼,动作整齐划一。
来人名叫钟诚,他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传送门,最后落在李振国身上:“怎么样?没出什么问题吧?”
李振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一切正常”,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这种时候,谎言毫无意义。
“钟组长,我”他支支吾吾,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钟诚的眉头缓缓皱起,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这一声呵斥,让李振国浑身一颤。
他咬了咬牙,知道瞒不过去,只好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夏沐五人到来,要求进入副本,再到夏沐亮出龙戒,自己尤豫再三后放行
每一个细节,他都尽可能准确地复述。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越垂越低。
“你的意思是,”钟诚缓缓开口,“一名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少年,手里拿着阁老的龙戒?”
“是……是的。”李振国硬着头皮回答,他也知道这非常的不可思议。
“他们进去多久了?”
“已经有半个小时了。”
钟诚没再说话,大步走到传送门前。
传送门右上方,显示着副本的实时状态。
【魔蝶山谷】
【简单难度】:0队伍
【普通难度】:0队伍
【困难难度】:0队伍
【地狱难度】:1队伍
钟诚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才转过头:“除了他们,应该没有其他人进去了吧?”
李振国连忙摇头:“没有了,我们一直守着,除了他们,没有再放任何人进去。”
钟诚这才松了一口气:“暂时还没事,副本状态显示还有一支队伍在里面。”
他顿了顿,转头瞪了李振国一眼:“最好他们能够安全出来。否则的话,你们几个都准备上战魂阁法庭吧。龙戒持有者在你们眼皮底下出事,这个责任,到时候我也保不住你们。”
李振国脸上一黯,象是瞬间老了十岁。
他抬起头,眼神却异常坚定:“钟组长,是我一个人的责任。放行的命令是我下的,和小张他们没有关系。”
“李队!”年轻守卫急声道,“是我们一起”
“闭嘴!”李振国厉声打断他。
钟诚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传送门,盯着那行“地狱难度:1队伍”的状态显示,内心极不平静。
十八九岁的阁老……
钟诚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
一个在战魂阁高层流传,却极少有人真正见过的名字。
如果真是他,那么一切都好说,他们一定能够安全出来的。
他转头瞥了李振国一眼,心中也是默默叹息。
这个老部下,跟了他快十年了。
这次的事情,说到底也是无奈之举,面对龙戒持有者,以他的身份,又怎么阻拦的了?
“唉……”钟诚叹了口气,声音缓和了一些,“我们在这里一起等着吧。”
时间慢慢过去。
副本外的钟诚等人度秒如年,副本内的夏沐小队却感觉时间过得飞快。
夏沐一路击杀,而秦白几人则是跟在夏沐的身后。
从原来的心惊胆战,到后面的习以为常。
这一路足足走了接近两个小时。
众人都是满脸的喜悦之色,就连姜凡,此时脸上的冷漠也融化不少。
世界级副本的收益实在是太给力了。
等级最高的秦白,这一路下来,经验条都足足涨了三分之一。
这如果是由他正常刷本,没有两个月,根本无法完成。
而金币和装备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
短短的两个小时里,单是史诗级装备,每个人至少都爆了三件以上。
运气最好的要数张凌,直接爆出了一面和他职业刚好契合的盾牌。
直接将他乐得笑成菊花。
这就是被夏沐带飞的感觉吗?
连秦白都有些开始羡慕自己的女儿了。
随着逐渐深入,彩蝶数量逐渐减少,山谷的景致也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原来明媚的光线开始变得昏暗,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阴云笼罩了天空。
两侧山壁逐渐黯淡,光泽褪去,显露出内部灰黑嶙峋的岩石。
脚下柔软的草地也不知何时变成了灰黑色的杂乱土地,偶尔能看到惨白色的动物骨骼碎片半埋在土里。
山风吹过,发出渗人的呼啸声。
随风而来的,是一种潮湿的泥土腥气和淡淡的腐臭味。
“注意,要换怪了。”夏沐停下脚步,示意后方队友停止前进。
前方,是一种悬浮在离地一米左右的幽魂状生物。
它们有着模糊的人形轮廓,眼框位置是两个空洞,里面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
【山谷幽魂(地狱难度)】
【等级:60】
【攻击:95000】
【防御:42000】
【生命值:200000】
物理免疫?
夏沐眯了眯眼,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带伤害免疫的怪物。
不过,就这怪物的生命值和防御力,别说是物理免疫50,就算是免疫90,那也逃不出被他一箭秒杀的下场。
夏沐抬手,朝着距离他最近的那只幽魂射出一箭。
淡金色的光影箭矢旋转着呼啸而出,在穿透幽魂的身体的同时,瞬间将其绞成粉碎。
-200000!
击杀成功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接下来的战斗,再次变得简单而重复。
夏沐如同一个无情的收割机器,每一箭都精准地带走一只怪物的生命。
幽魂的数量比彩蝶少,但击杀后获得的经验和金币却更多。
一路下来,总体收益也并不低于之前。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
终于,在穿过一片漆黑的石林后,众人来到了小路的尽头。
这里已经没有半点之前的那片山花烂漫的山谷模样,而是一片阴森恐怖的乱坟岗。
目光所及,全是密密麻麻的土包,粗略一扫,不下千数。
这些土包排列得杂乱无章,上面寸草不生,只有一些暗红色的苔藓附着。
坟场中央,是一个巨型坟冢,以漆黑的石块垒砌而成,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和尸臭。
“这画风转得也太突兀了……”张凌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