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三方合力。
镇世号,提供无限的能源与物理平台。
林宸,作为总控制器与逻辑中枢。
人道胚胎,作为最终的“规则”执行者与守护者。
“开始!”
随着林宸一声令下,人道光影掌心光芒大放。
一道纯粹的,属于龙国文明的“人道”规则,化作一根金色的探针,刺入了云宵的真灵深处。
“啊——!”
昏迷中的云宵,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尖啸。
那不是肉体的声音,而是真灵层面的哀嚎。
下一秒。
她体内那些已经与她真灵死死绑定的黑色劫气,仿佛遇到了天敌。
它们被人道规则强行从云宵的因果在线,一寸寸地剥离、撕扯出来!
那是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
无数扭曲、哀嚎、充满怨毒的人形黑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云宵的七窍、皮肤、乃至每一个毛孔中硬生生拽出。
这些被剥离的劫气,在“概念净化溶炉”内汇聚、压缩。
最终,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三米,通体漆黑,表面不断浮现出无数痛苦面容的球体。
它静静悬浮着,散发着让整个宇宙都为之颤栗的恶意。
而力场内的云宵,身上的黑气尽数褪去,那张惨白的脸上,重新恢复了一丝生机。
只是气息,衰弱到了极点。
【目标真灵稳定,生命体征稳定。。】
天衍的声音传来。
林宸收回手,长出了一口气。
剥离一个准圣的量劫因果,这活儿的技术含量,比手撕一个舰队高多了。
他看着那个悬浮在半空的黑色球体,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这玩意儿,可不是什么废料。
这是整个封神量劫三成以上的负面因果聚合体。
是天道用来给截教“冲业绩”的最终兵器。
现在,兵器的主人换了。
“天衍。”
“在。”
“按照方案把这份‘礼物’打包好。”
林宸的意识体转向另一个方向。
“给咱们西游片场的,送份大礼过去。”
“就说,这是组织上发的‘外挂’。”
天衍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数据流高速闪过,嘴角甚至微微上扬。
【正在为您生成“跨宇宙文明kpi转移方案”。】
【方案内核:将封神量劫的死亡指标,强行嫁接到佛门大兴的因果在线。】
林宸打了个响指。
“把这个洪荒的劫,种到那个洪荒的地里。”
“我倒要看看,当封神量劫的kpi,砸到西天取经的头上时。”
“那帮算计了一辈子的圣人,会是什么表情?”
天衍对着林宸,露出了一个倾国倾城的微笑。
【指挥官,您的快乐,就是我的最高指令。】
【指令已确认。】
【“量劫快递”,即将派送。】
舰桥中央,一道新的、通往另一个洪荒的漆黑门户,缓缓撑开。
金鳌岛。
一道青色剑光撕裂虚空,裹挟着紫霄宫的混沌气,轰然降临。
通天教主的身影显现,那股足以斩灭万古的锋锐之气,让整片东海都为之颤栗。
他回来了。
然而,预想中气运衰败,愁云惨淡的景象并未出现。
截教的气运金龙,非但没有萎靡,反而金光大盛,龙躯凝实了数倍。
只是,那龙吟声中,带着一股难言的悲壮。
金鳌岛上,那曾号称“万仙来朝”的无数光点,此刻熄灭了近一半。
剩下的,寥寥无几。
多宝,赵公明,无当,金灵等弟子,感受到那股熟悉又暴怒的气息,立刻闪身出现在碧游宫前。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悲伤,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师尊。”多宝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云宵呢?”
通天没有问任何其他事,只是死死盯着自己的大弟子。
多宝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呈上。
“师尊,前辈离去前,留下了此物。”
通天一把将玉简吸入手中,神识探入。
一道慵懒,却又带着绝对理性的声音,在他元神中响起。
“道兄,你好。”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说明我已带着你徒儿,暂时离开了洪荒。”
通天的元神猛地一震。
那声音继续。
“紫霄宫的会开得怎么样?是不是又有两个从西方来的王八犊子在搞你心态?”
“别意外,他们业务很熟练的。”
轰!
通天教主身上那股诛仙剑气,不受控制地冲天而起,搅碎了三十三天的云层。
这个神秘的旅者,竟然连紫霄宫议事的内容都一清二楚!
“你徒儿为了你截教,付出了所有。”
“她把那些业力缠身的毒瘤,一个个亲手斩了。你截教的气运,是我帮忙保下的。”
“虽然有利用她的嫌疑,但我这人,做事讲究。”
“放心,你徒儿死不了。”
“她身上那分量劫kpi,我替她扛了,顺便打包带走,另有他用。”
“等下次见面,说不定你徒儿已经摸到圣人的门坎了。”
“到时候,你可得准备个大红包。”
通天:……
他那颗圣人道心,在这一刻,竟产生了一丝裂痕。
一种自家养了几十万年的水灵白菜,被猪给拱了的愤怒感,直冲天灵。
“好了,闲话不多说。”
“给你指条明路。”
“第一,立刻闭关,把那口刚到手的破钟,给我往死里炼化,让它成为你截教镇压气运的基石。”
“第二,宣布封教。从今天起,金鳌岛只进不出,所有弟子不准外出,违者,你亲手清理门户。”
“第三,苟住,别浪。”
“外面的世界很危险,水太深,你把握不住。等我回来,带你们打高端局。”
信的内容,到此为止。
玉简“啪”的一声,在通天掌心化为齑粉。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碧游宫前,所有亲传弟子都跪伏在地,不敢言语。
他们能感觉到,自家师尊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宇宙黑洞,足以吞噬一切。
但那怒火的深处,又夹杂着一丝茫然,一丝……哭笑不得?
“你大爷的……”
一声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咒骂,从这位圣人的齿缝间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