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让多宝和赵公明感到一阵莫名心悸。
“前辈大恩，云宵无以为报。”
云宵再次向林宸致谢，这次甚至用上了晚辈礼。
“往后前辈若有驱策，三仙岛上下，万死不辞。”
琼霄和碧霄见大姐如此郑重，也连忙跟着行礼，口称“前辈”。
林宸听得有些头大。
他摆了摆手。
“别叫前辈。”
语气平淡，却让在场的三个截教高层都愣了一下。
“达者为师，您的大道感悟远超我等，叫一声前辈也是应当。”
云宵躬敬道。
林宸摇了摇头。
“我说的不是这个。”
他抬起头，视线扫过这三位活了不知多少个元会的古老仙人。
“论年龄……”
“我可能连你们的零头都不到。”
赵公明眨巴着大眼睛。
“前辈别开玩笑了。”
“能有这般见识，少说也得是从龙汉初劫活下来的老怪物吧？”
“就算不是紫霄宫中客，那也是跟镇元大仙一辈的。”
林宸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指。
“五百万年？”
赵公明猜测。
林宸摇头。
“五十万……年？”
多宝试探着问，声音小了许多。
这要是才五十万岁，那这天赋也太妖孽了。
林宸依旧摇头。
然后，他缓缓收回了大拇指，只剩下四根手指。
“我实际年龄……”
“大概不满500岁。”
空气。
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连洞府外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都仿佛消失了。
赵公明张大了嘴，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
多宝手里的拂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云宵那原本清冷淡然的面容，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呆滞”的表情。
500岁？
在洪荒，500岁算什么？
那是连个打杂的童子都不如的年纪。
很多妖族睡一觉都不止500年。
一颗顽石想要化形，起步也得是个万儿八千年的。
眼前这个。
一眼看穿先天灵宝本质。
随手指出成圣机缘。
甚至敢只身进入混元金斗的神秘强者。
居然是个还没断奶的“婴儿”？
“这……这这……”
赵公明结巴了半天，愣是一句完整的话没憋出来。
这太挑战洪荒生灵的认知底线了。
林宸看着他们那副见了鬼的模样。
很满意。
这就是文明的代差。
在科技侧，500年足够完成从蒸汽机到戴森球的跨越。
而在修仙侧，500年只够他们打个坐，悟个道。
效率。
这就是最大的差异。
“不用惊讶。”
林宸站起身，双手插兜，向洞府外走去。
“在我的家乡，我也算是老古董了。”
“好了，数据采集得差不多了。”
“多宝，回去把你们截教的藏书搬到我住处。”
“我需要几天时间，把这几天的收获……编译一下。”
说完。
林宸一步踏出。
身形直接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屋子风中凌乱的洪荒大佬。
赵公明张大了嘴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这他娘的……是个什么怪物？”
三体宇宙。
太阳系外围，柯伊伯带。
黑暗，死寂，广袤。
这里没有洪荒那种充斥着每一寸空间的狂暴灵气，也没有因果法则编织的绵密大网。
只有冰冷的真空，和以光速为极限的残酷物理铁律。
空间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引力波纹。
就象平静的水面被投下了一颗质子大小的石子。
林宸的第二具信息体化身，凭空出现在这片绝对零度的虚空中。
【环境自检完成。。】
【当前坐标：太阳系黄道面，距离地球45天文单位。】
林宸悬浮在真空中。
【数据视界，展开。】
视网膜上，原本漆黑的星空瞬间被无数彩色的线条和数据标签复盖。
引力透镜效应被修正，红移现象被还原。
他的视线穿透了数亿公里的黑暗，锁定了木星轨道附近那壮观的一幕。
两千零一十五艘恒星级战舰。
它们排列成一个巨大的、整齐的矩形方阵，象是一堵钢铁铸就的长城，横亘在太空中。
每一艘战舰都象是一座移动的山峰，散发着人类工业文明巅峰时期的傲慢与自信。
而在量子号飞船上。。
水滴。
三体文明的馈赠。
“这就是那个‘礼物’？”
林宸的数据视界锁定了那颗水滴。
【目标解析：强相互作用力宇宙探测器。】
【表面材质：由强互作用力锁死的原子核，表面绝对光滑，温度绝对零度。】
【威胁等级：低（物理侧）。】
林宸摇了摇头。
“把两千艘战舰排得这么密，是为了方便别人玩连连看吗？”
这种战术队形，在星际战争中简直就是自杀。
只要一发光粒，或者一次高能伽马射线暴，这支舰队就会象串烧一样被一锅端。
这个世界的人类，还是太傲慢了。
以为掌握了可控核聚变，拥有了千分之一光速的飞船，就有资格在猎人的枪口下跳舞。
林宸悬浮在四十五天文单位之外的柯伊伯带边缘。
数据流在他周身疯狂冲刷。
【侦测到广域广播信号。】
【信号源：地球联合舰队旗舰‘自然选择’号及其他两千馀个节点。】
【内容译码：欢呼、庆祝、演讲、‘人类的胜利’、‘三体的示好’。】
整个太阳系都在狂欢。
所有人都认为，那个静止不动的水滴，是三体文明被人类舰队威慑后，送来的求和信物。
“蠢。”
林宸给出了单字评价。
把脖子洗干净伸到刽子手刀下，还以为对方是在给你量衣领尺寸。
他没有提醒。
救不了。
也没法救。
这种量级的文明认知偏差，不流血是治不好的。
只有死人，才能让活着的人学会敬畏物理学。
空间坐标重叠。
林宸的身影在原地淡化，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直接切入了那个最为关键的节点。
“量子”号飞船，捕获舱。
气氛热烈得象是在举办一场星际婚礼。
几位联军军官正围着那个悬浮在机械臂前端的完美水滴，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矜持与即将见证历史的亢奋。
唯有一人例外。
丁仪。
这位物理学家穿着宽大的宇航服，头发乱得象个鸡窝，正通过厚重的隔离视窗，死死盯着那个绝对光滑的物体。
林宸处于高维隐匿状态，悬浮在舱顶。
【目标：丁仪。】
【状态：逻辑崩溃边缘。】
丁仪的手在颤斗。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直觉。
太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