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
通天刚想问个究竟。
林宸已经动了。
他的目标,是那道在混沌中灵活穿梭,快成一道金线的混沌钟。
【数据视界展开。】
【目标锁定:高维能量聚合体(逻辑自洽)。】
【正在解析其运动轨迹……解析失败。】
【目标行动模式判定:无规律量子跃迁。】
好家伙。
纯粹的随机移动,根本无法预测。
物理学的尽头果然是玄学。
但那又如何?
你快,我比你更快!
林宸的信息体开始加速。
林宸的身影化作一道纯粹的逻辑流光,不再遵循任何物理轨迹,而是直接在三维空间的底层拓扑结构上,进行着点对点的跳跃。
每一次闪铄,都跨越了足以让仙人迷失的距离。
近了。
更近了。
就在林宸即将追上那道金光,准备出手拦截的瞬间。
嗡——!
那口金色大钟猛地一震,并未回头,钟口却喷薄出一股灰蒙蒙的混沌气流,凝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横扫而来。
林宸的信息体,被这股冲击波正面击中。
他就象一颗撞上了无形墙壁的子弹,瞬间被弹飞出去,在狂暴的混沌海中翻滚了上万公里才稳住身形。
虽然没有受伤。
但一种被整个世界排斥、否定的感觉,直冲信息内核。
“你大爷的……”
林宸甩了甩并不存在的脑袋,感觉自己的逻辑闭环都差点被干出个缺口。
不愧是先天至宝,混沌的宠儿。
这玩意儿,根本不跟你讲道理,它本身就是道理。
远处的通天教主,眼底闪过一丝骇然。
这是什么怪物?
硬吃混沌钟一记“混沌无量”,居然跟个没事人一样?
要知道,这里是混沌海。
天道规则在这里极度淡薄,圣人的言出法随大打折扣,每分每秒都在消耗着海量的自身法力。
他追了这破钟几百年,靠的就是水磨工夫,愣是不敢硬接一下。
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旅者,居然就这么莽上去了?
还活下来了?
就在通天教主心神震动的瞬间,林宸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单纯地依靠速度。
“跟我玩规则是吧?”
【现实覆写,激活。】
【目标:混沌钟。】
【规则定义:无论你如何移动,下一秒,你都将出现在我的落点之前。】
【指令:执行。】
林宸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刻,他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那口金色大钟疯狂逃窜的前方路径上。
右脚抬起,精准地,朝着钟身侧面,狠狠踹了过去!
“这一脚,你躲不开!”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在两人的信息层面炸开。
林宸的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混沌钟上。
“嘶……尼玛!有点疼!”
林宸感觉自己的信息体都麻了半边。
这一脚,象是踹在了一颗正在进行聚变反应的恒星内核上。
那股反震回来的力量,混杂着时间、空间、地火水风的原始法则,差点把他的“逻辑免疫”特性给干出bug。
但,效果是拔群的。
那口高傲的、视万物为无物的混沌钟,被这一脚踹得发出一声哀鸣。
它那快到无视因果的身影猛地一滞,然后象一颗被大力抽射的足球,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朝着通天教主的方向,翻滚着飞了过去!
通天教主:“???”
他整个人都懵了。
追了几百年的先天至宝,就这么……被一脚踹过来了?
这是什么离谱的展开?
愣神只是一瞬间。
作为圣人,战斗本能早已刻入骨髓。
机不可失!
“好机会!”
通天教主大喜过望,根本来不及细想,双手捏了个剑诀。
“诛仙剑阵,起!”
四道充斥着无尽杀伐之意的通天剑气,从他身后冲天而起。
诛仙、戮仙、陷仙、绝仙。
四柄杀伐至宝并未组成绝杀之阵,而是在通天的操控下,剑气交织,瞬间化作一张复盖了方圆亿万里的巨大剑网。
混沌钟似乎也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
它疯狂震动,试图稳住身形,再次进行无规律的量子跃迁。
“想跑?”
林宸的声音在混沌中响起。
他强忍着信息体传来的麻痹感,再次发动了能力。
【现实覆写:激活。】
【目标局域:混沌钟周边一光秒。】
【规则定义:空间结构锁定,禁止一切超光速及维度跃迁行为。】
嗡!
混沌钟周遭那狂暴的混沌气流,瞬间变得象是凝固的琥珀。
它那即将发动的跃迁,象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硬生生卡在了激活的前一刻。
就是现在!
通天教主的剑网,精准地笼罩而下,将那口金色大钟网了个正着。
“收!”
通天暴喝一声。
剑网猛然收紧,将混沌钟死死捆住。
嗡嗡嗡!
那口金色大钟爆发出不甘的悲鸣,钟身疯狂震动,试图挣脱这由四柄杀伐至宝布下的天罗地网。
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终结万物的恐怖法则,死死勒入钟体,却又无法真正伤及其本源。
混沌气流被搅得天翻地复。
通天教主身形一闪,出现在剑网前,探手向着网中抓去。
他提着那不断挣扎的剑网,象是提着一兜活蹦乱跳的大鱼,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小样。”
他伸出手指,在混沌钟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你倒是跑啊!”
咚!
混沌钟发出一声不服气的闷响,震得通天的指尖都有些发麻。
一股桀骜不驯的意志,清淅地传递出来。
“嘿,脾气还挺大。”
通天教主乐了,手掌一翻,磅礴的圣人伟力瞬间涌出,将混沌钟的挣扎彻底压制。
剑网消散,那口古朴的大钟被他稳稳托在掌心,虽然还在微微颤动,却已是瓮中之鳖。
他美滋滋地端详着这件追了几百年的至宝,越看越是喜欢。
“以后,你就跟我混了。”
说罢,他心满意足地一挥袖袍,将混沌钟收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郑重地向着林宸嵇首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