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压制并非永恒不变。
“这几十年，我们没少研究卡尔背后的那个文明。”
“对方受到这个宇宙的排斥，并不能直接降临。但谁也说不准，他们会不会找到新的漏洞。”
“所以在正式激活我们自己的‘暗位面’之前，必须先消灭掉卡尔这个最不稳定的介质。”
听完林宸的解释，凯莎叹了口气。
“哎，还是你们龙国的科学院厉害。”
“我们的神圣知识宝库，研究了五十年，也只是勉强把你们的宏观物理学和神圣编码融合了一部分。
“离真正创造出全新的东西，还差得远呢。”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挫败感。
曾几何时，天使文明是这个宇宙科技的巅峰。
现在，她们却成了追赶者。
林宸没有安慰她。
他只是抬起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天衍，开启超空间信道。”
“目标，死歌书院。”
【指令确认。】
【正在借用当前宇宙‘暗位面’权限……权限确认。】
【正在构筑超空间稳定信道……】
一道比天使星门更加巨大，也更加稳定的空间裂隙，在舰队前方无声地撕开。
裂隙的另一端，是一片死寂的黑暗星云。
以及那座悬浮在星云中央，散发着不详气息的巨大书院。
死歌书院。
“全军，突击。”
林宸的命令，通过“火种”号的星语网络，传递给了每一艘战舰，每一位战士。
庞大的龙国舰队，如同出闸的猛虎，率先冲入了信道。
紧随其后的，是天使军团。
她们手中的烈焰之剑，已经燃烧到了极致。
张三丰脚下的太极图缓缓旋转，将周围的虚空都化作一片混沌领域。
张之维身下的雷台金光大放，无数细密的电弧在虚空中跳跃。
一场蓄谋已久的，针对冥河文明的终极围剿，正式拉开序幕。
……
死歌书院。
卡尔悬浮在书院上空，他那张斯文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他平静地看着那道巨大的空间裂隙，看着那无穷无尽的舰队。
“哎，果然还是来了。”
他轻声感叹，仿佛在迎接一群久违的客人。
在他身后，两道身影缓缓浮现。
一个，是通体覆盖着黑色甲胄，手持巨斧的斯诺。
另一个，是身形瘦长，如同鬼魅的努撒。
他们是卡尔最忠诚的造物，也是冥河文明最强的战士。
斯诺瓮声瓮气地开口。
“我神卡尔，需要我将他们全部化为虚无吗？”
卡尔摇了摇头。
“不，斯诺。”
“他们是客人，我们得好好招待。”
他的目光穿透虚空，落在了舰队最前方的“火种”号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了林宸的身上。
“尤其是那位，远道而来的朋友。”
……
大战，瞬间爆发。
没有任何战前宣言，也没有任何多馀的交流。
龙国舰队的炮火，如同撕裂黑暗的利剑，率先倾泻而下。
数以万计的高能光束，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笼罩了整个死歌书院。
几乎在同一时间，天使军团的烈焰之剑也被激活。
灼热的能量洪流，紧随其后。
“轰——”
恐怖的爆炸，在死歌书院外围炸开。
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的爆炸光焰，所有的能量冲击，在接触到书院本体的瞬间，都被一层无形的黑暗所吞噬。
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死歌书院，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毫发无损。
“火种”号舰桥内。
凯莎看着这一幕，没有丝毫意外。
“卡尔那个死变态，又在玩他那套虚空把戏了。”
鹤熙在旁边补充。
“他将整个死歌书院都拖入了亚空间层面。”
“常规的能量攻击，根本触及不到他。”
林宸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那座书院。
下一秒，他抬起了手。
“洛曦。”
一个名字，通过信息链接传递出去。
死歌书院后方的虚空中，一个巨大的幽蓝色空间信道无声地打开。
无穷无尽的虫群，蜂拥而出。
它们的目标不是死歌书院。
而是那些隐藏在星云中，数以亿计的饕餮与恶魔的混合部队。
那是卡尔的炮灰。
洛曦一身银白长裙，静立于虫群之上。
她没有参战，只是将目光投向了死歌书院的某个方向。
在那里，斯诺手持巨斧，正准备迎击龙国的舰队。
“那个，是我的。”
洛曦的意念冰冷而直接。
……
“玄机，出击！”
沉月瑶的意念，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
“火种”号的机库内，三台百迈克尔的巨大人形兵器，被弹射而出。
白色的“月瑶”号，暗金色的骨骼在体表若隐若现，手中提着一柄比机体还高的巨大能量镰刀。
天蓝色的“雪琪”号，背后光翼展开，一柄通体晶莹的巨剑悬浮在身侧。
淡金色的“语嫣”号，形态最为优雅，手中握着一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长剑。
三台玄机，如同三位降临凡尘的女神。
她们的目标，是死歌书院上空，那些密密麻麻的机械虚空战士。
“月瑶，你慢点！”
陆雪琪清冷的意念在通信频道中响起。
“这些小怪，不够我们分的！”
“比比谁杀得多！”
沉月瑶娇笑一声，巨大的镰刀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瞬间将上千台机械虚空战士斩成碎片。
……
战场另一侧。
张三丰脚下的太极图，已经扩展到数万公里大小。
黑白二气流转，将一片虚空化作混沌。
任何进入这片局域的敌人，无论是战舰还是虚空生物，都在无声无息中被分解，化为最原始的粒子。
他没有主动攻击，只是静静地守护着舰队的侧翼。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可怕的防线。
张之维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他盘坐于雷台之上，双目紧闭。
一道道金色的雷霆，从他身上迸发而出。
每一道雷霆，都精准地命中一个强大的虚空单位。
金光咒，在他手中，已经演化成了真正的神霄雷法。
“老天师，您这雷，使得是越来越顺手了。”
张三丰的意念，带着一丝笑意。
“不及你的太极图，圈地自在。”
张之维的意念平静无波。
“不过是些小辈在打闹，我等，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话音刚落。
他身下的雷台光芒大盛，一道粗壮无比的金色雷柱冲天而起。
直接轰向了死歌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