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一号指挥大厅。
“碧池！”
莫甘娜直接从她的王座上跳了起来，那身性感的装扮因为主人的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她的数据分析库里，那句“你们姐妹俩那点破事”，被标记成了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
这个词，这个秘密，是她和凯莎之间最深的疤痕，也是她堕落的根源。
除了她们自己，还有极少数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老怪物，根本不可能有第四方知晓。
“女王？”
一旁的恶魔阿托感受到了莫甘娜身上散发出的混乱能量。
“这孙子是谁？他怎么知道的？”
莫甘娜在指挥大厅里来回踱步，高跟鞋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阿托！给老娘查！把这孙子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挖出来！他是谁？他从哪来的？他怎么知道的！”
恶魔指挥官阿托一脸为难。
“女王，查不到……对方的信息象是……一个黑洞，我们的暗位面手段刚一靠近就被吞噬了。”
“废物！”
莫甘娜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控制台。
“查不到就给老娘接过去！我要亲自问问他！”
“女王，对方没有接入我们的暗通讯网络，我们无法创建单向通信！”
“那就吼！”
莫甘娜一把推开阿托，凑到通信器前，几乎是咆哮着喊道。
“喂！那个坐椅子的小白脸！你他妈谁啊！”
……
巨峡号上空。
气氛已经降至冰点。
所有天使都进入了最高战备状态，她们手中的烈焰之剑散发出灼热的能量，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
神圣凯莎依旧端坐，但她放在扶手上的手，已经不再是随意的搭着。
“你，到底是谁。”
她的发问不再是审视，而是带着一种探究，一种对未知存在的质询。
林宸靠在王座上，对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视若无睹。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点了点。
“恩……等一下，这个问题有点复杂。”
“在回答之前，总得让我先看看你们这个宇宙的说明书吧。”
“说明书？”
天使彦忍不住开口，她完全无法理解这个人的思维方式。
“别急，很快的。”
林宸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无法被任何已知科技手段观测到的信息流，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数据视界，开启。】
【正在接入当前宇宙基础信息层……】
【发现未知信息协议：暗位面。】
林宸的意识瞬间进入了一个全新的维度。
这里没有物质，没有能量，只有无穷无尽的数据在奔流。过去，现在，未来，所有存在过和即将存在的信息，都在这里交汇、沉淀，形成一片浩瀚无垠的海洋。
“天衍。”
【我在，林宸先生。】
天衍温婉的回应在林宸的意识深处响起。
【正在为您搭建临时信息交互平台。】
【正在同步解析‘暗位面’协议……】
林宸的“数据视界”与天衍的超算能力完美结合，开始疯狂地吞噬和解析这个宇宙的底层规则。
“这玩意儿……”
林宸的意识体悬浮在这片数据的海洋中，发出了惊叹。
“它不是自然形成的。它的架构，它的协议，它的冗馀备份……这分明是一个人造物。”
【是的，林宸先生。】
天衍给出了更精确的分析。
【‘暗位面’可以被理解为一个复盖了整个已知宇宙的，基于弦理论的超高维数据存储与计算网络。】
【它的本质，是某个远古文明为了管理和记录宇宙，而创造出的一个‘宇宙作业系统’。】
【神体、基因引擎、暗通讯……这个宇宙所有的高等技术，本质上都是在这个作业系统上运行的‘应用程序’。】
林宸听着天衍的解释，一种从心底升起的寒意让他感到无比的震撼。
一个能创造出复盖整个宇宙的作业系统的文明。
那该是何等的强大与恐怖。
“它的创造者呢？”
【数据库中无相关记录。权限不足，无法查询。】
【根据现有数据推测，该文明可能已经离开了这个宇宙，或者……进入了我们无法理解的更高维度。】
【我们目前能做的，只是象一个普通用户一样，使用这个系统赋予的基础功能。甚至连‘访客权限’都算不上。】
林宸沉默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一个任务世界里，对“科技”这个词，产生了敬畏。
【林宸先生，‘暗位面’基础协议已解析完毕。】
天衍温婉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
林宸的意识转向了悬浮在巨峡号上空的天使军团，庞大的数据流在他的“数据视界”中清淅可见。
“天衍，扫描那个天使女王的知识宝库，需要付出多少代价？”
【正在评估……】
【目标拥有天体级运算集群支持，虽然技术架构落后于我，但其算力总量不容小觑。】
天衍冷静分析到。
【强行扫描将触发最高级别的对冲协议，在不动用信息熵的情况下我不如对方。但预计消耗信息熵5千万单位，有百分之四十七的概率导致对方运算集群过载崩。】
“又贵又容易把人玩坏？”
林宸果断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算了，我们不是来搞破坏的，主世界那边还等着开饭呢。”
林宸睁开了双眼。
意识从无穷的数据之海回归。
他面前，天使军团的阵型已经悄然改变，每一位天使战士都进入了临战姿态，手中的烈焰之剑散发着危险的灼热。
“女王，对方的信息屏蔽消失了！”
天使彦的提醒在凯莎的知识宝库中响起。
“但他依旧无法被解析！他就象一个信息黑洞！”
神圣凯莎没有回应自己的护卫。
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个坐在暗金色王座上的男人。
他闭上眼睛前后不过几秒钟，但凯莎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天使女王，神圣凯莎。”
林宸开口，直接叫出了她的全名。
“活了数万年，一直定义着正义，审判着邪恶，是不是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