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大师的身体绷紧了。
她看着林宸，又看了看自己身后那个还处在迷茫中的弟子。
“你此话当真？”
“我从不开玩笑。”
林宸说道。
“这套装甲，我们会根据陆雪琪的灵力特性、剑诀路数进行专门优化。”
“内置的微型反物质湮灭内核，能提供近乎无限的能源。”
“你们的法宝需要消耗自身真元，而她，只需要动动念头。”
“届时，就是你们那位祖师复生，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林宸的话语很平静。
这番话，让水月大师彻底沉默了。
她无法反驳。
因为她根本无法理解。
王哥见火候差不多了，重新将话题拉回了谈判桌。
“好了，水月大师，关于对陆雪琪弟子的‘人才专项投资计划’，我们可以后续再详谈。”
“现在，我们还是回到基地建设的问题上来。”
他指着全息投影上的规划图。
“半径五十公里的局域，绝对管辖权，这是我们的底线。”
“欺人太甚！”
风回峰首座曾叔常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我青云门屹立千年，岂能受此等胯下之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话音刚落，他身旁一位年轻的女外交官就笑了。
“曾首座，您这话说的。”
“我们可没想让你们‘碎’啊。”
“再说了，贵派的‘玉’，好象也没那么硬吧？”
女外交官看向主位上闭目养神的道玄真人。
“我听说，我们林宸指挥官，只用了三招。”
“您说是不是，道玄真人？”
“噗。”
旁边喝茶的张之维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
这姑娘，说话真带劲。
曾叔常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求助似的看向道玄真人，希望掌门师兄能站出来说句话。
可道玄真人只是身体微微一颤，连眼睛都没睁开。
他脸颊上的淤青，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你……”
曾叔常气得发抖。
“而且。”
女外交官继续补刀。
“我们林指挥官还是手下留情了。”
“要是真下重手，道玄真人现在恐怕就不是腰疼那么简单了。”
玉清殿内，青云门所有人的脸，都火辣辣的。
这已经不是在谈判了。
这是赤裸裸地把他们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好了，小刘。”
王哥对着女外交官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是那副职业化的微笑。
他看向面色铁青的田不易和曾叔常等人。
“各位，咱们都是明白人，就别说那些气话了。”
“说句不好听的。”
王哥的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这次的维度之门，开在你们青云山，是你们的运气。”
“所以我们才坐在这里，跟你们谈合作，谈开发，谈技术支持。”
“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脸色各异的青云门高层。
“如果，这扇门开在了蛮荒圣殿，或者鬼王宗的狐岐山。”
“你们觉得，我们还会这么客气地坐下来喝茶吗？”
王哥的话，让田不易等人身体一僵。
“到那时候，你们看到的，就不是一份合作协议了。”
“而是一份战报。”
“一份关于我方舰队，在十五分钟内，将目标从地图上完全抹除的战报。”
“我们尊重邻居。”
王哥靠回椅背。
“但我们不跟死人做邻居。”
威胁。
毫不掩饰的威胁。
但偏偏，这种威胁，有效得可怕。
田不易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人家在吹牛？
天空上那遮天蔽日的钢铁舰队，可不是幻象。
说要跟他们拼了？
连掌门师兄都被人三招放倒，他们上去，不过是多添几具尸体。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笼罩了在场所有的青云门人。
他们第一次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千年道法，在另一种绝对的力量面前，是如此的脆弱。
王哥靠回椅背，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那笑容里，再也看不出半点温度。
“当然，我们龙国文明一向爱好和平，不喜欢打打杀杀。”
“我们更希望，能和青云门的各位，成为朋友，成为合作伙伴。”
他打了个响指。
他身后那名叫小刘的女外交官，立刻在桌面的全息投影上操作起来。
一副全新的三维立体图象，取代了之前的基地规划图。
那是一副青云山脉的地底结构剖面图，深度被不断拉伸，直达地底近万米的深处。
“这是我们刚才，用高精度引力波探测仪对贵派山门进行的一次无害扫描。”
王哥的手指在图象上轻轻一点，几个局域被高亮标记出来。
“我们发现，在青云山地底八万米到十万两千米的深度，存在数个超大规模的高密度矿脉。”
一名戴着眼镜的男性专员站了起来，他是团队里的地质与材料学专家。
“根据我们的物质光谱分析，这些矿物的主要成分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晶体结构，其内部的能量传导效率，比我们已知的最优超导体，还要高出三个数量级。”
他看向道玄真人。
“用你们能理解的话来说，这种材料，是炼制法宝的顶级天材地宝。”
“而且，储量非常惊人。”
“如果全部开采出来，足够给贵派所有弟子，人手打造一套顶级的法宝飞剑，甚至还有富馀。”
这番话，让田不易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人手一套顶级法宝。
这是何等诱人的景象。
“不过……”
那名专家话锋一转。
“这些矿脉都深埋在地下，以贵派目前的开采手段，就算能找到，想挖出来，恐怕也是千年之后的事情了。”
王哥适时地接过了话头。
“但是，如果我们合作，情况就不一样了。”
“我们的工程平台，可以在五天之内，打通一条直达十万米地底的超固化信道。”
“我们的资源精炼模块，可以在一周之内，将所有矿石提炼成最高纯度的原材料。”
“这些，我们都可以作为合作的附加条款，写进协议里。”
“我们出技术，你们出地方，开采出的矿物，三七分成，你们七，我们三。”
王哥摊开手。
“怎么样，道玄真人，各位首座。”
“这个诚意，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