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星港,七号空港。
巨大的金属穹顶之下,“泰山”号指挥母舰静静悬停。
舰桥。
宽阔的空间足以容纳一个标准篮球场,三百六十度的全景舷窗外,是深邃的宇宙与天工星港宏伟的钢铁结构。
林宸站在中央指挥席前,暗金色的“神霄”装甲并未着身,只穿着一身合体的黑色作战服。
他的手指在空气中划过,调出舰队的阵型图。
以“泰山”号为中心,四艘“天干”级战列舰分列四角,十二艘“地支”级驱逐舰在外围警戒,更远处是四艘“工蜂”级补给舰。
整个舰队已经完成了集结,引擎内核处于静默待机状态。
“报告当前状态。”
林宸开口。
【“泰山”ai向您报告,总指挥。
一个沉稳的合成男声在舰桥内响起。
【舰队全员集结完毕,能源储备百分之百,所有系统自检通过。】
林宸点了点头。
“‘顾问’们到了吗?”
【报告舰长,张之维天师与张三丰真人已于五分钟前通过贵宾信道登舰,目前正在前往舰桥。】
ai“泰山”的回答永远精准而高效。
话音刚落,舰桥后方的合金门无声地滑开。
两道身影走了进来。
张三丰依旧是一身朴素的青色道袍,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步履稳健。
他一进入舰桥,就对周围的一切充满了探究。
张之维则跟在他身后,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道袍,手上还提着个保温杯,优哉游哉地打量着四周。
“啧啧。”
张之维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
“林小子,你这船可真够大的。”
“这脚底下踩的,手上摸的,都是好东西啊。”
林宸转过身。
“两位道长,感觉如何?”
“象是把整座武当山都炼成了一件法宝。”
张三丰抚着长须,他的感知在整个舰桥内扩散,试图理解这艘钢铁巨兽的构造。
“贫道能感觉到,这艘船的‘骨架’里,流淌着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那就是贫道常说的,‘道’的一种具象化体现。”
“张真人说的是主能源。”
林宸解释道。
“它的能量内核,是一颗“零点”
张之维凑到全景舷窗边,看着外面忙碌的工程机器人。
“老道我就是个粗人,不太懂你们这些弯弯绕绕。”
“我就想问问,带我们两个老头子过来,真能帮上忙?”
林宸走到他身边。
“当然。”
“这次要去的地方,叫‘墓’。”
“一个连系统都标注信息未知的地方,我不觉得光靠科技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万一碰上什么邪门的东西,还得靠老天师您的金光咒,还有张真人的太极真意。”
“你小子倒是会说话。”
张之维笑了笑,没再多问。
林宸回到指挥席,在身前的操作界面上确认了最后的指令。
【系统,开启传送。
他心中默念。
【指令确认:一次性往返安全传送(???墓)权限激活。】
【跃迁信道构建中……】
【目标锁定。】
【全舰队空间参数同步。】
【传送倒计时:三。】
舰桥内的灯光没有变化,警报也没有响起。
【二。】
张三丰闭上了双眼,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张之维则把保温杯的盖子拧紧了些,放到了旁边的凹槽里。
【一。】
【传送执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没有任何光影特效,也没有任何剧烈震动。
“泰山”号舰桥的全景舷窗外,那宏伟的天工星港结构,那深邃的星空背景,连同周围护航的庞大舰队,全部在一刹那间消失了。
就那么凭空消失。
同一时间,天工星港主控中心。
王智远面前的数据板上,代表着整个远征舰队的所有信号,在一瞬间全部变成了灰色。
“信号丢失。”
一名参谋员报告。
“不是丢失。”
王智远扶了一下眼镜,屏幕上全是代表“无效”的错误代码。
“他们的空间信标,量子通信信号,引力特征……所有的一切,都在同一个普朗克时间内,从我们的观测宇宙中彻底消失了。”
“不是跃迁,不是隐形。”
王智远看着那片空无一物的星域坐标。
“这是更高层级的空间操作,我们的理论模型库里,没有与之匹配的任何一项。”
“他们的存在,被直接从这里‘剪切’走了。”
龙老背着手,身体站得笔直。
他没有去看那些复杂的数据,只是看着那片虚空。
“等他们回来。”
“泰山”号,舰桥。
失重感没有出现。
眩晕感也没有出现。
只是一个瞬间的恍惚,舷窗外的景象就彻底变了。
没有星辰。
没有太阳。
也没有黑暗。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由紫色与病态的苍绿色交织而成的混乱星云。
这里的光源不是恒星,而是星云本身在发光。
【警告:星图数据库匹配失败。】
【警告:引力常量出现微小偏移,正在重新校准导航系统。】
【警告:侦测到高强度背景辐射,非电磁频谱,能量形式未知。】
ai“泰山”的报告一连串地响起。
“稳住舰队阵型,开启最高等级护盾。”
林宸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报告周边环境详细参数。”
【正在扫描……扫描受未知力场严重干扰,数据模型创建困难。】
【我们正处在一片高密度物质局域上方,但该物质不反射任何频段的电磁波。】
【初步判定,该局域的物理法则与已知宇宙存在根本性差异。】
林宸听着ai的报告,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位道长。
“两位,感觉怎么样?”
张三丰闭着眼,长长的白眉微微颤动。
“乱。”
他只说了一个字。
“此地的‘道’,混乱不堪。贫道能感觉到磅礴的生机,也能感觉到绝对的死寂。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张之维拧开他的保温杯,凑到嘴边又放下了,似乎连喝水的兴致都没了。
“他娘的,这地方邪门得很。”
“老道我的金光都快支棱不起来了,好象有东西在压着,又好象什么都没有。”
他指了指外面那片翻滚的紫绿色云雾。
“你让我说这是什么,我说不上来。感觉象一锅煮烂了的粥,什么玩意儿都在里面,黏糊糊的,让人心里发毛。”
科技的探测器失灵了。
玄学的感知也被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