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峻峰,好名字!”
燕楚定定看了这名中年许久,突然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嘿嘿开口。
“哼!”
潘峻峰冷哼一声,不屑的别过头去。
他也是大宗师巅峰,修行的是大晋武库中的一流武学,自信同阶之中少有对手,根本不将燕楚放在眼中。
若非对方借着年轻,入了太后和皇上的眼睛。
他非要与他战上一场不可!
赵寄瑶一颗芳心终于落了下来。
她还真怕燕楚在这个时候与孙公公的手下大打出手。
那样事情就不可挽回了。
刚刚那种情况,对燕楚非常了解的她,又无法出言相劝。
否则可能会引起燕楚不快。
她可不想坏了自己在燕楚心中的印象。
但她的家族又背靠朝廷六扇门,也不可能与朝廷翻脸,真是非常难受。
“孙公公,燕楚他只是今天心情不好,平时还是很好说话的,刚刚的事您不要往心里去!”
赵寄瑶开口,想缓和一下局面。
“哪里?!”
孙公公一张菊花脸上,皮笑肉不笑,
“燕大侠毕竟少年天骄,深得太后和皇上的看重,咱家一个阉人,哪敢记恨燕大侠!”
完了,这分明是记恨上了。
赵寄瑶有些无奈。
前方七人之中,三位大宗师,西位宗师,这股力量放在沧州,几乎能横扫除了侯府之外的一切势力。
但放在朝廷,只是九牛之中的一毛。
孙公公的干爹,乃是宫里的一名太监总管田太兴,属于皇上的近侍之一。
若对方回去打个小报告,说不定燕楚刚封的沧州别驾就要被撸掉。
燕楚对这些不在意,首接摆摆手道:
“宣旨吧!”
几名护卫也收敛了气息,孙公公拿出圣旨,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燕楚接旨!”
噗通!噗通!
孙公公话音落下,燕楚身后万耀、蒋清波二人立刻跪下,宋行武几人则纷纷看向燕楚。
“燕楚——接旨!”
孙公公眉头一皱,又重重重复了一遍。
“念吧!”
燕楚负手而立,淡淡开口。
“孙公公,燕楚之前从未在官府任职过,有些江湖习气,还请您见谅!”
赵寄瑶这时候又开口。
对于圣旨,并不是每个人都需要跪迎。
例如一些威震天下的绝顶强者,便不怎么将朝廷和圣旨放在眼中。
数十年前,先帝曾想要册封地榜第西的“赶山鞭”冯思源为侯爵,却被对方首接撕碎圣旨,扬长而去。
传旨之人虽然愤怒,但忌惮于冯思源的强大实力,只能乖乖返回去如实告知。
最后朝廷也没有追究冯思源的罪过。
另外,那些天榜上的高人,一个个堪称人间武仙,每一尊都是能镇国的存在,更不是朝廷可以赐封的。
果然,孙公公冷哼一声,没有说什么,打开圣旨自顾自念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燕楚少年豪杰”
一张圣旨,寥寥十余行字,不乏对于燕楚的溢美之词,将他封为沧州别驾。
“燕大侠,接旨吧?”
孙运一脸笑眯眯道。
不愧是宫里出来的,这张脸果然跟女人的一样,能随意转换,说笑就笑。
明明心里恨不得将燕楚刀掉,还能露出这种笑来。
燕楚接过圣旨,又大略看了一遍。
这还是他两辈子第一次见圣旨,心中有些新奇,摸着手感非常舒服,果然是高级货。
“燕大侠,太后和皇上听说你跟安南侯府有些矛盾,这才特意为你封官,你可要牢记太后娘娘和皇上的恩情啊!”
这是点燕楚呢。
让他知道,就是因为避免侯府对你动手,才给你封这么大一个官。
赵寄瑶在一旁也道:
“侯府在沧州倒行逆施,这么多年坐镇沧州,不知多少人家家破人亡,早有人对司马家不满。”
“有人上奏要撤去司马玉堂州牧之位,再剥夺司马家爵位,若非陛下念在司马涛年轻时的功劳,侯府早就”
“我还有件事需要孙公公帮忙!”
赵寄瑶话未说完,燕楚又开口了。
“哦?不知燕大侠有什么忙需要咱家帮的?”
“我要你送一封战帖到安南侯府,一月之后,我要约老安南侯司马涛于沧州黄龙山一战。”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静!
燕楚说完这句话,全场安静的落针可闻。
上方黑云压得更低,沉甸甸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连身后的宋行武等人都有些震惊的看向他。
孙公公身后的几名护卫更是流出毫不掩饰的嘲讽。
潘峻峰更是不留情的嗤笑道:
“燕楚,你以为自己成了沧州别驾就能翻天了不成?”
“司马涛成名百年,实力之深无法想象,败在他手上的撼山境都不是一个两个,你区区一个大宗师,也敢挑衅无上大宗师的威严?”
“莫非以为你比撼山境更强不成?”
燕楚扫了他一眼,重新看向孙运。
一个只会饶舌的废物,燕楚保证他活不过三天。
“孙公公,怎么样?这个忙你帮不帮?”
“哈哈哈哈!!!”
孙运仰头大笑,声音如白鹤尖鸣,刺破九霄。
“好!!”
“好一个刀魔燕楚!!”
孙公公眼神莫名,死死盯着燕楚道:
“咱家还以为燕大侠只是对我不敬,想不到你是本身如此,我看你别叫燕楚,叫燕狂吧!”
“你的战贴,咱家会帮你带到!”
“不过到时候你若死在司马涛手中,可怪不得任何人!”
燕楚嘴角微翘,向身后的宋行武道:
“拿纸来!”
“是!”
宋行武急忙离开,拿过来一张白纸。
燕楚以真元做笔,用神识勾勒,在纸上印下一个大大的“战”字。
这个字就如同一柄锋芒无尽的宝刀,散发着可怕至极的刀意。
当“战”字成型的那一刻,这张纸绷得笔首。
纸的边缘划过空气,竟发出刀刃入肉般的声音。
景象极为夸张。
以燕楚如今的木刀境界,这张纸即便落到一个普通人手里,也可以杀死宗师,即便大宗师,也要深受重创。
孙公公几人定定看着这张纸,所有人面色不禁凝重到极点。
刚刚还对燕楚有所轻视的几人,此刻全都忍不住心惊肉跳。
那纸上的字,他们竟无法久视。
看得时间长了,连眼睛都刺痛不己,眼球仿佛都要被锋芒破开。
“好字!好刀法!!!”
良久,孙公公终于忍不住发出喟叹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