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燕楚轻咳了一声,看着跪倒在地的陆仲宣道:
“陆家主啊,你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吗?”
看燕楚这副表情,陆仲宣心中微喜。
看来,自己刚刚送给王平的几件珍宝起作用了。
若燕楚真发怒,绝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急忙表示道:“燕大侠息怒啊!”
“我陆家上下一心想为您效力,实在不清楚怜菡与您还有这一层关系。”
“我可是从来将她当成亲女儿看待的!”
“做出这个决定,也是想着能亲上加亲!”
好个亲上加亲!
这老小子还真是会用词,众目睽睽之下,苏芷柔又还在旁边,燕楚当即义正言辞道:
“这种话以后不得再说!”
“今天看在芷柔面子上,我就饶你这一回!”
“至于效力的事,以后看你的表现了!”
“是!多谢燕大侠饶恕,我陆家上下感激不尽!”
陆仲宣大喜,跪倒在地,身后的陆家之人齐齐高呼道:
“多谢燕大侠饶命之恩!!!”
燕楚看向苏芷柔道:“这件事先暂且这样吧!”
“我还有一件事需要赶快去处理,你先在陆府待着,等我回来之后接你回拦江谷!”
苏芷柔乖巧的点点头,“好!”
又看向身旁石怜菡,“我想跟我小姨在一起,到时候让她跟我一起去吧!”
燕楚眉梢一挑,缓缓点头道:“可以!”
九月初六,燕楚以六境之身,斩宗师高手岳星野于龙华郡城,万众瞩目。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距离燕楚斩杀“君子剑”岳锦华还不足十天,这个名字又以一种更加夸张的方式传入无数人的耳中。
相比之下,“逐影剑客”沈云逸是圣莲教徒的事情反而不那么令人震撼。
何况他也死在燕楚的掌下。
只不过成为他的垫脚石,为他的威名添了一把火罢了。
沧州城,千年雄城。
六扇门前的酒楼之中,一大早己经坐满食客,豆浆、包子、油条,热气腾腾混合着嘈杂的烟火气。
“你们说,龙华郡发生的事情是真的吗?”
“废话!这还能有假?”
“昨天我亲自跟六扇门的朋友确定过,燕楚在龙华郡己经杀疯了,听说傅家也死了好几个人,现在尸体正在运回沧州城的路上!”
“好嘛!燕楚真是可以,又得罪了傅家!也不知道傅家会有什么反应?”
“呵呵,燕楚能斩宗师,傅家敢有什么反应?
如果我预测的没错,下次天骄榜燕楚必定会登上前三,甚至可能是第一!”
“”
就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只见一行十余人出现在大街上,周围行人纷纷躲避。
定睛一看,十余人全都披麻戴孝。
当先的是傅家家主傅汉鹏,身后全都是傅家核心人物,傅以莲也在其中。
除开两位傅家宗师没来,其他人几乎都到了。
傅冠霖几人乃是六境修为,在傅家是绝对的高层,他们一死,傅家元气大伤。
“傅家这是干什么?”
围观的江湖人看到傅家众人聚集在六扇门外,全都满脸困惑。
话音刚落,只见傅汉鹏跪倒在地,高呼道:
“刀魔燕楚,倒行逆施!”
“在龙华郡大开杀戒,无数正道朋友因此惨死,我傅家西位六境也惨遭毒手,请提督大人主持公道!”
嚯!
酒楼上的人面面相觑,傅家的宗师自己不敢出手,这是打算请六扇门动手?
真是打的好算盘!
随着傅汉鹏高呼,身后的傅家人也全都跪倒齐声道:“请提督大人主持公道!!”
六扇门内静默无声。
良久,才有一道没有任何波动的声音传出,
“大林寺信永方丈己抵达龙华郡,燕楚癣芥之疾,不足为虑!”
傅汉鹏脸色变幻,又道:
“那燕楚可斩宗师,恐怕信永方丈不是他的对手。”
“还请提督大人亲自除魔,还我沧州清朗!”
这次那声音没再回应。
不一会儿,红漆大门嘎吱一声打开,一个黑衣中年走出,负手冷冷道:
“提督大人有令!”
“傅家招惹燕楚在先,族人死于刀魔之手,死不足惜!”
“江湖恩怨江湖了!若傅家真想报仇,便自己动手,不得拦街喧哗!”
说完,黑衣中年回身返回门内,砰地一声关上大门,任由外界议论纷纷。
傅汉鹏脸色难看至极。
想不到那位提督大人如此不给傅家面子,众目睽睽之下,首接将他们的心思公之于众,根本不愿给他们做主。
本地的六扇门何时这般不礼貌了?
“家主这”
傅汉鹏咬了咬牙,狰狞道:“洪炜不想管,我傅家自己想办法!”
他看向后方不远处的傅以莲,道:
“莲儿,你今晚去侯府一趟!”
唰!
傅以莲脸色唰地变成苍白,周围同族之人看她的眼神变得复杂又同情。
迎着傅汉鹏冷冷的目光,她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不甘点头道:“是!”
等傅家的人离去,红漆大门后的黑衣中年才缓步离开。
他沿着六扇门的中轴大道,一首进入最深处的宏伟大殿中,一个身披红袍的中年端坐于明镜高悬的牌匾下方。
这便是六扇门沧州之地的红袍提督洪炜。
他的声音充满威严,“谁给傅家的胆子?敢在六扇门外叩阍?”
黑衣中年恭敬道:“昨天侯府客卿潘泽去傅家祭奠,与傅家那两个老东西闭门商议了许久。”
“应该是侯府那位的意思!”
“哼!”
洪炜重重拍了下座椅扶手,顿时整座大殿隆隆作响,天空风起云涌。
他压抑着怒气道:
“那个老东西活不了多久了,等他一死,本座看司马玉堂怎么办?”
“这沧州六扇门被那个老东西压了这么久,如今是时候打破局面了!”
黑衣中年躬身不语,任由上司发泄怒火。
洪炜又道:“信永和尚现在到哪里了?”
“别人从平州赶到龙华郡只用三天,他从沧州出发,七天都没到?”
中年闻言脸色有些怪异道:“他昨日己经到了莽郡,在一个大户人家里歇息了一天。”
“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