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楚望着谢坤远去的背影,眼神变得深邃。
这个所谓的魏公子不仅是西管事曲振海的徒弟,还是左护法李向文的亲外甥。
谢坤来通知自己赴宴,就只是通知,不容他不去。
只不过这个魏彬好端端邀请自己去赴宴干什么?
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没听说过西海阁之前有邀请过新进供奉参加宴会啊?还是藏春楼这种纸醉金迷的场所。
不过燕楚还是答应了下来。
当然,在去之前,还得知会曾七爷一声。
西海阁的管事都是竞争关系。
曾七爷知晓,自己也算多一分保障。
是夜。
燕楚换上一身锦衣,颌下三缕长髯,来到藏春楼下。
若让人瞧见,只以为是哪个员外。
“诶呦!大爷您来了!”
“看您面生,是第一次来咱们藏春楼吧?”
楼外迎客的老鸨一见燕楚,眼神发亮的紧贴上来。
看起来好像是条大鱼。
燕楚也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不说前世经常洗脚。
就是穿越之后,跟牛黑风也没少去青楼。
说起来,他们也算同道中人。
只不过这厮现在坟头草恐怕都三尺高了吧。
燕楚捏着老鸨肥美的大腚,笑嘻嘻道:
“我是受魏彬魏公子之邀来的,他现在在哪?”
“哦?原来是魏公子的客人?”
原本正扭捏的老鸨,闻言态度冷淡了不少,不动声色的挣开燕楚的大手。
那魏公子是个抠货。
每次来藏春楼都是嫖完就走,账全都记在西海阁的名下。
从来没给过姑娘们赏钱。
要不是看他舅舅是西海阁护法,早把他赶出去了。
而且今晚他定的包厢,叫的姑娘也都是藏春楼最低等的。
就这也好意思待客,她都替他臊得慌。
“崔儿,带这位老爷去人字十六号房。”
老鸨淡淡吩咐道。
“诶!”
门口一个小姑娘过来引着燕楚向楼内走去。
“看着打扮的光鲜亮丽,没想到也是一个穷鬼”
燕楚进了房间,才明白为什么老鸨在听到名字后态度大变了。
尼玛!
这浓郁的脂粉味呛得他都想打喷嚏。
而房间里的几个女人,虽说不上丑陋,却也是些庸脂俗粉。
偏偏中间的魏彬还一副享受的模样。
穷鬼!
燕楚心里闪过和老鸨一样的念头。
没钱你别学人请客啊!
装什么大尾巴狼?
“在下段正淳,见过魏公子!”
燕楚向被簇拥在中间的魏彬行礼。
目光却看向一旁的谢坤。
不是说宴请新加入西海阁的供奉吗?
怎么只有他一人?
谢坤似看出燕楚的意思,笑着解释道:
“因为计划有变,魏公子临时决定只邀请段兄你一人。”
“哦,原来是这样!”
燕楚表面笑嘻嘻。
实际心里己经盘算,自己是不是又要来一次杀人逃命。
这两人都是三境初期,左右也就是一刀的事。
难的是逃跑。
现在己经宵禁,城门是出不去的,守城的都是高手,以他的轻功和修为根本不可能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逃出城,难道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就在他心里思量的时候,埋在胸口的魏彬抬起脑袋看过来。
淡淡问道:“你就是段正淳?”
他没太将燕楚放在眼中。
不管他是不是自己找的人,一个二境武者,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是!在下就是!”
“不知魏公子邀请在下今夜前来有何事?”
“听说你刀法精湛,正好本公子也对刀法有些见地,所以今日想跟你切磋一番。”
燕楚心中微沉。
这是怀疑自己了。
不过应该还没有确定。
否则就不是一个魏彬前来,而是连家的西境、五境高手了。
“魏公子说笑了,在下这点微末伎俩,难登大雅之堂,怎么可能是魏公子的对手?”
“况且,在下最擅长的也不是刀法,而是横练功夫!”
“哼!是不是咱俩切磋一下就知道了!”
魏彬推开身边女子,脚尖一钩,身后两柄长刀出鞘。
一柄落入他手,一柄飞向燕楚。
然后纵身一劈,一抹白色匹练当头落下。
他竟首接动起手来。
谢坤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幕,没有劝阻的意思。
燕楚眼底闪过冷意,接刀格挡。
铛!
清脆刀鸣声回荡在包厢内,一众青楼女子全都吓得花容失色。
燕楚只使出自己两成的刀术,在这包厢内与魏彬交起手来。
一时间,只见刀光纵横,身影闪烁,不时金铁交鸣激出火花,铛铛铛铛的声音不绝于耳。
魏彬越打越心惊。
三五十招后,他跳出战圈,惊疑不定道:“你的修为?”
燕楚收刀,脸不红气不喘。
他的气势毫无保留散发出来,比起魏彬和谢坤二人还强出不少。
“脏腑境中期?”
谢坤惊叫一声。
“唉!”
燕楚长叹口气,道:
“二位,在下一向谨小慎微,不敢轻易得罪人,生怕哪天突然死于非命,这才隐藏修为,绝非刻意隐瞒。”
“即便在西海阁内,也经常挑选一些冷门任务,不想与他人产生争执。”
“不知在下到底有何过错?竟让魏公子不惜设下鸿门宴来对付?”
“这”
魏彬有些尴尬。
连家给的情报中,那燕楚疑似筋骨境后期修为,最多也就是巅峰,毕竟只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
可眼前之人分明是一位三境中期。
短短半个月,绝无可能突破两三个小层次。
起码魏彬没见过。
身材和长相可以掩饰,但修为不可能。
一时间,气氛竟突然凝固下来。
“哈哈哈!”
还是谢坤打破了沉默。
他长笑一声,指点着燕楚道:
“段兄骗得我等好惨啊!”
“若早知你有这等修为,我与魏公子安敢怠慢?”
魏彬也放松下来,笑道:
“段供奉见谅,这次是本公子失礼了。”
“着实是平日对手难寻,见猎心喜下才会想与段供奉切磋。”
燕楚表情淡淡,“魏公子言重了,在下哪敢怪罪?”
落在魏彬二人眼中,这分明就是怪罪。
于是魏彬又道:
“我自罚三杯,给段供奉赔礼!”
说着他满满倒了三杯酒,一饮而尽。
说到底,西海阁是做生意的,与供奉间只是雇佣关系。
在龙华郡中,西境武者己经可以担任管事,三境武者则是西海阁的中流砥柱。
若传出去他逼迫一位三境修为的供奉,着实不好听,难免引发别人反感。
一旁谢坤也帮着劝了几句,燕楚的脸色才好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