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消息没错?”
林丹汗皱眉想了想,难道山青台吉是被这中原法师刺杀了?
这样倒也说得过去,别说敖汉部首领,就算是草原汗王都有死于暗杀的。
“让各部注意,提防中原来的法师!有事可以找我们佛教的尊师嘛!”
林丹汗说完,发现儿子额哲站在原地没动,欲言又止。
“多大的人了!有事就说。”
“父汗,据说这位中原来的法师李无忧乘着一匹会飞的马,一挥手就可以把大活人变成老鼠,掌握了真正的厉害法术!不是那种只知道念经的和尚。”
额哲本来不想说最后一句,但他知道林丹汗十分信佛,为此还强迫察哈尔部落改信,得罪了好多贵族、牧民。
为了避免林丹汗做出错误决定,额哲只能提心吊胆加了一句。
要是那位干掉山青台吉的中原法师来到王帐,林丹汗可千万不要得罪了这位,否则就危险了!
“你脑子没发昏?”
林丹汗仔细盯着额哲脸庞看了看,看到后者用力点头。
山青台吉可是在数千骑兵面前,被变成老鼠的,这可是铁证!无可置疑的人证,经得起任何验证和调查。
玛德!
林丹汗深吸一口气后,朝着身旁的侍卫下令:“快去请国师来!本王有重要问题询问他。”
所谓的国师,不过是林丹汗自封的,没有几个草原大部落承认。
一统草原的蒙古帝国,都是好几百年前的事了!
现如今草原不但分裂成四五个大部落,还有大量中小部落。
最要紧的是东边新崛起的女真势力后金,锋芒毕露,野心勃勃,觊觎蚕食草原地盘。
林丹汗面对烂摊子,一边试图用武力征服其它部落,一边力推佛教,要用教义教化牧民。
呵呵!
额哲低下头,暗暗撇嘴。
在他看来这些和尚就知道诡辩,念经,没一个会真正的法术。
只是碍于林丹汗异常尊敬国师,以及别的大和尚,这些意见只能憋在心里。
踏踏,踏踏!
“阿弥陀佛,见过汗王。”
哈葛呐大和尚不慌不忙行了个礼,坐下后安稳如山,给人万年不动的感觉,象是一座看不到顶的高山。
额哲晃了晃头,好不容易摆脱了影响,心中也有些认同:怪不得父汗如此信任这大和尚,光是这副仪表说服力就十足!
“国师,你会法术么?我说的是那种真正可以杀人的,不是幻术也不是用药物造成的。”
林丹汗有些警剔的望了望四周,仿佛随时会有人跳出来,对他施放法术,象是杀死山青台吉那样杀了他。
位高权重的林丹汗很没安全感!把希望寄托在这位雪山来的大和尚身上。
“汗王无需担心,这世上所有的修行方法都是自我修行,无法作用于外物。”
哈葛呐大和尚双手合十,淡然说道。
他不屑象那些低端寺庙里的和尚,用各种眼花缭乱的小戏法伪装成法术。
在哈葛呐看来,思想方面的教义才是世界上最强的真法,只要植入的人大脑够多,改变世界都轻而易举。
他之所以答应林丹汗的邀请,千里迢迢来到草原,就是为了修炼自己的真法。
“可是,可是刚刚就有中原来的法师,杀害了敖汉部首领山青台吉!用的还是非常不可思议的变形法术。”
林丹汗正色说完,还朝着大和尚拜了一拜,双掌按在地面上,“国师一定要保护本王,不受中原法师邪术影响。”
嗯??
哈葛呐大和尚一头雾水,满心疑惑,第一个念头就是林丹汗在开玩笑!
但他看着一脸希冀的林丹汗,以及神情认真的额哲,心中动摇,反问道:“你们说的中原法师可有证据?”
大和尚实在难以相信,这世上真的有人会法术。
他做了四十多年和尚,知道师父、师祖都是普通人,不过是熟读佛经,精神上朝着佛祖靠拢而已。
额哲走出王帐,回来时身后多了两个侍卫,他们手里抬着一样东西。
哈葛呐大和尚一看,这不就是一具死去的干瘪羊吗?
草原上医疗技术落后,大夫更是比大明少太多,人都治不过来何况是牛羊了o
病了死了就丢出草场,让饿狼苍鹰吃掉。
“整整五个千人规模的部落,所有的牛羊都死了,血液都不翼而飞彻底消失不见。”
额哲说到这,脸上闪过一抹惧意。
这中原法师实在太强了!千万不能与之为敌。
“阿弥陀佛!”
大和尚神色怔了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宣了一声佛号,暗暗抽着凉气。
林丹汗与额哲,肯定不会就这事说谎,因为数以万计的牛羊大规模死掉很好打听,非常容易验证真假。
这,这世上竟然真的有人掌握了法术?
为何佛祖不传授法术给我们呀!
大和尚面庞浮现羞愧,连忙自省,他这是犯了贪戒。
“国师,国师!有办法警戒这样的中原法师么?本王不想睡着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就象这只羊一样失去血液。”
林丹汗双手抓住哈葛呐大和尚的右手,急切问道。
大和尚沉默着,只好艰难摇了摇头。
他根本不会法术呀,怎么抵挡防御这种匪夷所思、能让牛羊血液消失的法术?
“不可能呀,这怎么可能呢?你可是国师,怎么不会法术呢?!”
林丹汗松开大和尚的手掌,象是一只野兔那样竖起耳朵,警戒的看着四周。
哪怕忠心耿耿的数十名护卫,都无法让他放松安心。
唉!
哈葛呐大和尚叹了口气,说不出什么宽慰的话。
“父汗无需过于担心,我们察哈尔部落与那中原法师李无忧又不是敌人!”
额哲看不下去林丹汗如此表现。
要是让部落里贵族、牧民们看到林丹汗如此胆怯,那还怎么管理部落?
“可是敖汉部首领山青台吉,不是死在那人手里么?这还不是结仇?”
林丹汗没有平日里的精明,满脸疑惑。
额哲看着大失水准,眼里透着浓浓惊惧的父汗,心中咔嚓一声,象是什么东西碎掉了。
原来他以为的伟岸父汗,其实也只是个凡人!
“父汗,其实中原法师李无忧本打算要乘坐飞马离开,是山青台吉拦下他,这才丧命。
额哲没有发现,自己话语里少了一点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