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苏棠的怒火。
前台小姐被吓得后退半步,脸上职业化的笑容也挂不住了。
她不明白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姑娘,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苏棠颤抖着手从内衣暗袋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数出96块钱摔在台面上:\"两天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眼睛却恶狠狠地瞪着前台,仿佛对方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随即看到已经和谢砚舟上楼的沈烟,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恶毒。
那个乡下女人凭什么?凭什么能享受谢砚舟无微不至的照顾?凭什么能免费住进这种她倾尽所有才能勉强住两天的地方?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苏棠却感觉不到疼痛。
明明这些都该是自己的。
苏棠一把夺过房卡,死死攥着房卡,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谢砚舟的冷漠,沈烟的假惺惺,前台若有似无的轻视这一切都让她想起上辈子在谢家遭受的屈辱。
苏棠的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微笑。这一次,她绝不会重蹈覆辙。上辈子她傻傻地以为攀上高枝就能过上好日子,结果落得那般下场。
这次她要主动出击,把一切阻碍她的人都——
见有人路过,苏棠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又变回那个温婉可人的女知青。
但一旁瓷砖反射出来的那双眼睛,却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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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大赛,其实沈烟早就做好了准备,虽然提前过来了,但是到也不需要天天在酒店画设计图。
于是谢砚舟就主动请缨要带着沈烟四处玩。
长安街的梧桐叶开始泛黄,沈烟站在故宫的红墙下,仰头望着鎏金的檐角。阳光透过树叶间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沈烟接过汽水。她抿了一口,橘子味的汽泡在舌尖炸开,甜中带涩,\"没想到北京这么大。
这已经是他们逛的第三天了。
前门大街的冰糖葫芦,北海公园的游船,王府井的外文书店谢砚舟像个最称职的导游,带着她走遍了大半个北京城。
奇怪的是,向来爱凑热闹的苏棠这几天却异常安静,整天不见人影。
谢砚舟轻哼一声,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闪过一丝不耐:\"谁知道。了顿,突然转向沈烟,\"你希望她跟着?
沈烟笑而不答,转身继续向上走去。她的裙摆被秋风吹起,像一片轻盈的云。
谢砚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几天形影不离的相处,让他产生了一种奇妙的错觉。
在旁人眼中,他们俨然是一对恩爱夫妻——在餐厅里,服务员会自然地称他们\"先生太太\";在公园里,卖花的老太太会热情地建议\"给爱人买支花吧\"
每一次,谢砚舟都不做解释,只是默认了这些称呼。
这种隐秘的默契,让他的心底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满足感。就像偷尝了禁果的孩子,明知不该,却贪恋那份甜蜜。
夕阳西下,两人漫步在返回酒店的路上。谢砚舟的目光不时落在沈烟身上,看着她被晚风吹起的发丝,看着她因为疲惫而微微蹒跚的步伐。
一开始,他只是被这个农村少妇与众不同的气质所吸引——那双眼睛太清澈,不像个被生活磨平棱角的村妇。
后来,在辅导她学习时,他惊讶地发现她惊人的领悟力;在看她设计图纸时,他为那些充满灵气的线条所震撼。
就像一颗蒙尘的珍珠,在拂去表面的尘埃后,绽放出令人惊叹的光芒。
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让两人都愣住了。沈烟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秋日阳光的味道;谢砚舟则感受到怀中人轻微的颤抖,和那如鼓的心跳。
谢砚舟的手悬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她肩膀的温度。一种强烈的保护欲突然涌上心头——他想带她离开那个束缚她的山村,想让她永远绽放这样的光彩,想成为她名正言顺的依靠。
这个念头来得如此强烈,让谢砚舟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摘下眼镜,用衬衫衣角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试图掩饰内心的波动。
沈烟抬头,对上他期待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