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之上。
这里的装修极尽奢华,地板铺着来自极北雪原的纯白熊皮,墙壁上挂着旧时代的油画真迹,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昂贵的熏香味道。
两个身穿华贵礼服的年轻人,正惬意地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摇晃着装满猩红色酒液的高脚杯。
左边那个,一头金发,面容英俊却透着一股阴鸷,他是李家的嫡系三少爷,李兆基。
右边那个,身材魁悟,眼神狂傲,胸口别着一枚血色荆棘徽章,正是秦家的代表,秦风。
“啧啧啧……”
李兆基通过单向透明的落地舷窗,俯瞰着下方那片被紫色菌毯复盖的大地,嘴角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篾。
“看看这恶心的颜色,看看这扭曲的地貌……这就是那个所谓的‘天灾区’第一人,苏笑的领地?”
李兆基摇了摇头,抿了一口红酒,象是品尝到了什么馊水一样嫌弃,“真是充满了乡下土包子的低级审美。这种只知道堆砌血肉和粘液的生物文明,简直就是对艺术的亵读。”
“艺术?”
旁边的秦风冷哼一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李少,我们是来杀人的,不是来逛画展的。管他审美好不好看,只要能杀人就行。”
“那个叫苏笑的小子,最近可是跳得很啊。”
秦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杀了我秦家的人,还敢在局域频道里公然挑衅,甚至还抢了原本属于我们的资源点……这口气,要是咽下去了,我秦家以后还怎么在崐仑城立足?”
“放心吧,秦兄。”
李兆基优雅地放下酒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一个走了狗屎运,觉醒了一点特殊兵种的泥腿子罢了。也就是仗着前期没人管他,让他发育了几天。”
“根据我们的情报网分析……”
李兆基打了个响指,一副全息地图在两人面前展开。
地图上,详细地标注了苏笑领地的各项数据——当然,那是他们自以为的数据。
“这个苏笑,是一个典型的‘独狼’玩家。性格孤僻,不合群,没有任何盟友。”
“他的兵种,虽然数量庞大,且具有极强的近战肉搏能力和地面推进能力,比如那种类似猎狗的虫子,还有那种会喷酸水的甲虫……”
“但是!”
李兆基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脸上露出了智珠在握的笑容。
“他的致命弱点,极其明显!”
“那就是——严重的‘偏科’!”
“我们的侦察兵在过去的一周里,对他进行了全方位的监控。结果发现,他的所有部队,无论是巡逻的,还是进攻的,全部都是陆地单位!”
说到这里,李兆基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了。
“没有空军。”
“这就是他最大的死穴!”
“在这个立体战争的时代,没有制空权,就等于没有未来!他就象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王八,壳再硬又怎么样?我们只要飞在天上,想怎么炸就怎么炸!”
秦风听着李兆基的分析,也不禁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
“确实。”
“一群只会爬的虫子,也敢仰望天空?”
“这次我带来了五百名八阶的【秦家狮鹫骑士】,配合你李家的魔导炮……这种火力配置,就算是去打深渊的中层要塞都够了,用来对付一个新人,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
“哎,不能这么说。”
李兆基摆了摆手,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这是为了给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上一课。让他们知道,在这个世界,有些阶级,是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资源、底蕴、情报、科技……”
“我们家族近千年的积累,岂是他一个暴发户能比的?”
李兆基站起身,走到舷窗前,看着下方那越来越近的主巢,仿佛已经看到了苏笑跪地求饶的画面。
“传我命令!”
李兆基的声音变得高亢而傲慢。
“舰队下降高度至五百米!”
“所有魔导炮充能!”
“狮鹫骑士团,准备俯冲!”
“给我把这片恶心的紫色菌毯……彻底犁一遍!”
“我要让那个苏笑知道,什么叫做……天降正义!”
……
地面上。
苏笑正盘腿坐在主巢的顶端,手里……竟然还特么拿着那包瓜子。
他的身旁,林妍欣手里握着两把幽能骨刃,眼神冰冷地盯着天空,那对紫色的眸子里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而聆则安静地站在苏笑身后,一如既往的温婉,只是那轻轻摇摆的尾巴尖端,此刻已经裂开,露出了一根锋利的毒刺。
“主宰。”
聆的声音轻柔,却清淅地传入苏笑的耳中,“敌方单位已进入第一警戒圈。数量确认:空中重型单位一艘,中型飞行单位五百二十三只。未检测到地面部队。”
“啧啧啧,五百迈克尔度?”
苏笑抬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这群富二代,是真没挨过打啊。”
“五百米……这是看不起谁呢?”
“他们是不是觉得,只要飞得比树高,我就够不着他们了?”
苏笑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打开了自己的资源面板。
那一连串的数字,在此刻的苏笑眼中,不再是冰冷的库存,而是即将转化为死亡风暴的燃料!
“妍欣。”苏笑突然开口。
“在!”林妍欣上前一步,骨刃铮铮作响。
“你觉得,这种天上的鸟人,该怎么打?”
“撕碎他们!”林妍欣的回答简单粗暴,“给我一万只跳虫,我搭人梯也要爬上去把他们拽下来!”
“太粗鲁了,太粗鲁了。”
苏笑摇了摇头,一副“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咱们是文明人,打仗要讲究艺术,讲究……效率。”
“既然他们说我没有防空……”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虫群的‘欢迎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