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望向早已就打造好安置在九五龙辇的诡火,将其点燃。
瘸猴坐在车夫位。
大家没有过多交谈。
“架!”
只见瘸猴一甩缰绳。
九匹烈焰龙马,步伐完美统一,如同一个整体般沉默无声,冲向峡谷里的永夜!
每一蹄落下。
都会在地面上荡开一圈炽热的涟漪,灼烧着途径的黑暗。
速度极快!
冲进永夜里!
坐在九五龙辇里的陈凡,望向手中的诡皮地图,能清楚看见一座诡火正在快速移动,从无名山快速逼近江北城,想到这里,他不由笑了起来。
若这个点还有人未睡。
恰好望向诡皮地图。
看见这一幕肯定会感觉很惊讶。
就在这时一
“吼!”
诡物的嘶吼声起伏不断的在耳边隐隐响起,他掀开窗帘望向窗外,大量诡物从黑暗中冲向马车,但都扑了一个空,根本追不上龙辇的速度。
“雨季都过了,永夜里诡物还这么多吗?”
他若有所思着。
虽然未形成诡潮,但数量还真是不少。
“轰!”
一只惨白渗人的爪子,抓住窗边,他看见了一双渗人且瞳孔泛白的眼珠子,这时一个速度极快的诡物,抓到了窗边,并挂在马车外。
下一刻!
只见一道月白刀光闪过,诡物吃痛松开爪子消失在黑夜里。
周默轻咳一声默默收刀入鞘,他的断水刀法水平越来越高了。
他们尚且安全。
但最危险的是坐在车厢外的瘸猴,周围没有车厢保护,裸露在空中,周默在解决完了这个诡物后,快速持刀走出车厢外,守在瘸猴身旁。
他不需要杀死诡物。
只需将迎面冲来的诡物,用力拍去,使其偏离方向就行,数量不算多,更多的被烈焰龙马踩在脚下。天亮了。
当天亮的那一刻。
陈凡已经过江了。
过江的桥都被几大势力占住,来往商队车辆收费,他没过桥,足够隐蔽起见,他直接飞在空中,跃过大江进入江南,并熄灭了诡火,以免被丹宗发觉。
“这就是江南”
在跨过大江的一瞬间。
坐在九五龙辇车夫位置的瘸猴,眼中闪过一丝震撼,这是他第一次来江南,遍地平原,不再是荒原,看起来极其富饶。
而九五龙辇正在平原上疾驰着。
目标直指丹宗。
全速逼近。
终于
在上午时分,九五龙辇终于抵达丹宗城池附近,周围满是来往商队,不少行人望向这辆从未见过的马车,都满眼震撼的愣在原地,纷纷猜测这是哪方势力。
陈凡一直坚信一句话。
任何计划都有漏洞。
哪怕是再完美的计划,都不可能会没有漏洞。
而只要速度足够快,虽然依旧会有很多漏洞,但那也意味着对方会有更多漏洞。
“到了。”
陈凡揭开窗帘,望向不远处那座通体3级城墙的小型城池,城墙上刻着“丹宗”二字,纹路各有差异,并不是清一色纹路。
而旁边的这些商队,则是前往附近那个城门大开的城池。
这座小城城门未开。
看起来高傲又冷冽。
下一刻!
在所有商会路人的注视下,九五龙辇尾端“凡域”的旗帜迎风而起,并飞在空中,来到丹宗城池的空中。
还没众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只见。
丹宗城池上空中的那辆九五龙辇开始不断变化,眨眼间便形成了一道“天地棋盘”,如杯盖般矗立在丹宗城池上空,庞大的阴影盖在丹宗城池中。
紧接着!
“轰!!”
天地棋盘一个节点处的5级炮塔开始轰鸣,一道炽白光柱如闪电般,落入丹宗城池的一座石屋上,石砖飞溅。
没有喊话。
没有威胁。
这个炽白光柱,如同暴风雨前的征兆般,数百个炽白光柱划破天空,如天罚般从空中落下,开始对丹宗城池内的所有建筑进行无差别的毁灭性打击。
“轰轰轰!!”
那是地面在震动的声音,城外无数马匹受惊四处跑动。
屠杀在绝对的寂静中没有任何征兆的拉开序幕。
这波看似无差别的轰炸。
实则粗中有细。
优先照顾城池那些看起来就是高级建筑的地方。
微弱的惨叫声在丹宗城池内响起,声音在漫天轰炸中显得极其不起眼。
而此时一
一道将整个丹宗笼罩在其中的光芒才迟迟升起,这是护城大阵,挡住了所有光柱攻击。
气急败坏且有些惧怕的老者声音在城内响起,传遍四周。
“来者何人!”
“为何无故攻击丹宗?”
九五龙辇里的陈凡翻了翻自己的口袋,掏出了王家主献上的一个异宝,声音从九五龙辇里传遍整个丹宗城池上空。
“凡域陈凡。”
“昨天你还说要和我慢慢玩,忘记了吗,我来了,来和你玩玩。”
“凡域?可是凡门?!”
“正是,更名了。”
“好好好。”很明显,丹宗城池内老者的声音更加气急败坏了:“你竟敢主动来招惹丹宗,倒是好手段,但想必你这手段极其消耗诡石吧,你又能持续几时呢?”
下一刻一
天地棋盘上的7尊6级炮塔。
齐齐发威。
褐黑色的光柱轰向护城大阵,仅仅只是一波齐射,护城大阵便已摇摇欲坠,三波齐射后,护城大阵彻底碎裂。
数百束光柱宛如神魔灭世般,对丹宗城池每个角落再次开始无差别洗地打击。
与此同时。
空中传来了陈凡的轻笑声。
“是挺消耗诡石,但你们丹宗少主昨天不是给我送了10100枚诡石当贺礼吗,足够了。”“该死,该死!!”
城池内不断响起丹宗老者气急败坏的声音,只是声音里夹杂的恐惧越来越多了,他们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制手段,只能被动挨打。
护城大阵也已粉碎。
他们原本唯一的期望,就是等对方诡石耗尽,但现在看起来对方一点颓势都没有。
“投降!!”
躲在内殿内的丹宗老者,目眦欲裂的望向城内不断倒塌的建筑和炸成粉碎的弟子,强压心底的怒吼高声道:“我们愿意归降于凡门,不,是凡域,停下攻击,我们坐下来慢慢谈!”
“诡石消耗有点快。”
九五龙辇上王麻子语气急促道:“要不要先假装接受他们投降,问他们索要点诡石,再继续。”“不用。”
陈凡扫了眼车厢内角落那快速消耗的诡石,仅剩7000枚左右了,几乎没有过于思考便摇头否定:“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这点诡石足够了。”
“以及”
“日后我们肯定要收降,假意接受投降再发起攻击,日后就没人会向我们投降了,遇到的所有敌人都是死扛到底,至少得给其他日后势力,留下一个投降的可能。”
九霄之上。
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只有无情的光柱不断如天罚般落下,摧毁着整个丹宗城池。
“该死!”
丹宗老者眼里闪过一丝绝望,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栽在这里了,对方用出了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手段,为什么可以飞在天上啊?
为什么能飞的啊?!
他头一次这么后悔否定了三长老的意见,应该修建一条逃生信道的,只是此前他认为丹宗永远不会沦陷,修建这个完全是浪费资源。
下一刻!
一束褐黑色光柱,轰穿内殿,腹部被洞穿倒在远处废墟中。
他艰难的从怀里掏出一枚假死丹送入腹中,很快便没了气息,只要让他活下去,他他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功夫。
九五龙辇从空中落了下来,携带诡石近乎耗尽。
一处城墙被他们轰出了个缺口,九五龙辇就落在缺口附近。
陈凡从马车上跳下来,将翡翠扳指扔在周默怀里:“这个异宝可以让你感受到杀机,我留在城外等你们,你带人去将城内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带出来。”
“明白。”
周默面色严肃的点了点头,将扳指套在大拇指上,便带着瘸猴几人冲向已沦为一片废墟中的丹宗城池里。
一眼望去。
看不见一处完整的建筑。
他们足足轰炸了一炷香,轰炸没多久,那丹宗老者的声音就不再响起了,但为了安全起见,他们足足将诡石近乎全部消耗一空。
毕竞他们单体修为都较弱。
万一有人没死,躲在暗处在他们搜寻废墟过程中给予他们一击,那就容易出事。
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有人没死,那也肯定是半死不活了。
丹宗周围一众各个势力的商队看见这一幕,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直至九五龙辇落在地面,那代表凡域的旗帜随风飘扬在丹宗废墟前。
众人才回过神来,从怀里掏出传音符,将消息快速传递出去。
“凡域疯了。”
“凡域是哪个势力?”
“就是昨天那个凡门,疯的更厉害了,给丹宗屠城了。”
“屠城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徜若。
诛杀诡王,让江南部分关注江北的势力,得知江北雨季崛起了一个势力。
那诛杀丹宗少主,就让江南大部分势力,得知江北出现了一个很狂的势力。
而今日,屠城丹宗。
让江南近乎所有势力,都知道江北出现了一个又狂又强的势力。
“小心!”
丹宗废墟内,手持大刀的周默面色警剔的,将面前一具废墟下的尸体抽出来,剁成十八节后才沙哑道:“域主从药王谷少主那里得到消息,丹宗有一种丹药叫做“假死丹”。”
“服用后可假死,药性过后再复活。”
“看见的尸体必须砍成十八截,哪怕他吃了蚯蚓丹,也让他活不过来。”
众人一路在废墟里一路逼近那些看起来就重要的建筑。
“这里是”
周默望向废墟里的牌子,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藏宝库,随我进去,可能会有机关,我打头阵。”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丹瓶含在嘴里,里面带着出门时所装的祭坛圣水。
“这里有个老头尸体,胸口被洞穿了。”
瘸猴小心翼翼的用弑神长矛翻过来查看了一番后,再次刺了十几个洞口,但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在脖颈上刺了几十下,彻底将脑袋和身躯分开,他就不信这种情况下还能活。
“这老头衣服不一般,身上可能有好东西。”
“歙,宗主令!”
“这脖子上带着的和手上带着的好象都是好东西啊,感觉都是异宝,带走带走。”
“那边有个药材园。”
这时,在藏宝阁外面搜索的大鱼指向一处废墟:“里面种了好多药材,好象还有天材地宝。”“带走,带走!”
周默有些兴奋道:“全部打包带走。”
“那个这些药材每个存储环境都不同吧,贸然拔出会不会导致直接死了。”
“你等着,我去问问域主。”
陈凡操控着九五龙辇落在丹宗城池废墟中,大步走向药材园,眉头微微皱起,那些诡植和天材地宝他能看见面板,知道怎么移植。
但是这些药材他可就看不懂了。
不过没关系。
他有懂的朋友。
紧接着。
他从怀里掏出“药王谷少主”留给他的传音符,传音符会经过药王谷的中转站,联系到药王谷少主,联系创建成功的第一时间,没有眈误他直接开口。
“齐少主,有个事情需要麻烦你,有一株药材看起来象狗尾巴草,但偏红,你认识是什么药材吗?”“是不是叶瓣如血?”
“没错。”
“是泣血草,修为丹的主药材,你是不是在无名山遇见了一株野生的,能值不少诡石的。”“如何移植?”
“连根拔起就行,但必须用一枚叶瓣堵住根茎,防止药性泄露。”
“还有一种,外形看似树根,能隐约听见心跳声。”
“地脉灵根,移植需要用周围的泥土包裹住根茎,必须是附近的,别的地方泥土不行,这个很值钱。”“还有一种,蕨类植物,叶子尖端凝聚着一滴液体,很难抖下来。”
“这是星辰泪,千万不敢抖下来,抖下来就不值钱了,移植需要仔细挖掘根茎,他的根茎很长,需将周围三尺内的土壤一起挖出来,这个也很值钱。”
“还有一种”
“等等。”
传音符对面的齐丰打断了他,好似沉默了许久后,才传来对方有些茫然的声音:“你能跟我讲一下,你现在还在无名山吗?”
“不在。”
“那你现在在哪。”
“丹宗的药材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