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城警署在调查取证后,对于龙凤呈祥金店的损失也进行了核实,对于店长说的损失金额,一时无法验证,只能以店长所说金额为准。
而金店内部也进行了整改,加强了卖场的安保力量,而对于那次经历了抢劫全过程的员工来说,她们似乎吓得不轻,有的改行去做了服务员,有的干脆辞职休假,避免产生心理阴影。
三天后张保全带着老三回到了潭州,他们一共卖了一百四十多万,这次依然拿出一百二十万进行平分,剩余的张保全拿了十万,其他的老二、老三和老四进行平分。
对此,其他三人都没有什么意见,毕竟平日里的开销都是张保全负责,老二他们三个人从来都是从他那里拿的钱。
回来的第二天,老二和老四把整出来一份踩点报告交给了张保全,还真的是用ppt做的,立马就显得他们这个团队高大上了。
对于樱花大道龙凤呈祥金店被抢一事,潭州警署也注意到了这件案子的诡异之处,似乎跟潭州市那次抢劫案十分雷同。
可就是找不出里面的细节和线索,这让汉城和潭州两个地方的警署工作人员一筹莫展,根本找不出破案的方向。
他们发现劫匪流动性很大,似乎从来不在一个地方待很久,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仿佛这帮家伙掌握了游击战的精髓,来无踪去无影。
时间一天接着一天的过,很快徐浩然就已经在行政学院度过了三个月的时间,他每天按部就班,三点一线,不是在学习的路上,就是在锻炼的路上,十分珍惜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
除了寝室的三个室友,徐浩然也积极跟同学们搞好关系,除了汪泰珉外,这小子上课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对此一些老师颇有微词,不过没有办法,谁叫他有一个好爸爸呢?!
不过,碰到了徐浩然这个班长,汪泰珉迟到早退的事情就被老师知道了。
不过徐浩然自己没有去告发汪泰珉,而是让纪律委员康苏去跟李明老师对接的,后来汪泰珉就收到了李老师的责问。
被李明老师叫过去训了一顿,汪泰珉一肚子火无处发泄,但第一时间他想到了徐浩然。
从李明老师办公室里出来,已经是下午下课时间了,但还没有到晚饭时间,汪泰珉就直奔宿舍而去。
一阵急促脚步声响彻走廊,很快到了三楼,汪泰珉一边走,一边大声叫喊:“徐浩然,你这个狗 娘 养的,给我出来!”
本来大家都上课一天时间了,身心疲惫,一回到寝室就躺在了床上,稍作休息。
可走廊里传来一阵嘈杂声,还有人站在外面骂街,寝室里躺着休息的人都有点情绪。
可一听是有人在骂徐浩然,还骂得很脏,好多人瞬间来了兴趣。
腿一伸,身子一硬,整个人从床上起来,一时间好多寝室门唰唰打开了。
探头一看,有人在那里惊讶道:“我靠,是汪泰珉在骂徐浩然,看来今天有大瓜吃了。”
还有人呵呵笑着调侃起来,“看样子,今天一场大戏马上要上场了!”
走廊尽头的一个寝室,有两个还打起了赌。
“老二,你说谁能赢?”
“老三,我觉得汪泰珉会赢,人家老爸是汪健民,不服不行。”
“那我赌徐浩然会赢,要不咱们打个赌?输了请吃晚饭?”
老二诡异一笑,爽快回应道:“一言为定!”
就在同学们吃瓜看热闹的时候,徐浩然已经被汪泰珉的咆哮吵醒,当听到汪泰珉在骂自己后,徐浩然这个时候如果怂了,那接下来的三个月,自己将无法在行政学院立足。
哐的一声,三零三的门打开了,同时出来的还有邓朝红、马红阳和隋波。
徐浩然没有接话,只是瞪着眼睛看着汪泰珉,一双拳头越握越紧,骂他无所谓,但涉及自己母亲,就不得不回应了,因为母亲这就是他的软肋和禁区。
见徐浩然默不作声,还以为他亏心事,怕他这个鬼来砸场子。
于是汪泰珉再次提高声音,质疑道:“徐浩然,你凭什么管我?尼 玛是不是活腻了?”
徐浩然此时此刻的情绪,就像要喷又喷不了的富士山,只见一个身影漂至汪泰珉身前。
啪!
一记耳光,汪泰珉的左脸红了一片,脸颊上却折射出五根白色的手指印。
啊……
是汪泰珉的嚎叫声,他的嘴角还碎碎念叨着:“你 他 妈 的敢打我!”
徐浩然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邓朝红等人,指着汪泰珉说道:“你们都听到了,汪泰珉同学三次骂我,骂 我 娘,所以我才出手打的,等下大家给我做个人证。”
人证,你的意思是还有物证?汪泰珉虽然纨绔,但不傻。他可是阴别人的祖宗,他心底里在反复权衡,难道徐浩然现在正在给自己录音?
捂着脸,汪泰珉悄悄地改变了说话方式,质问道:“徐浩然,你竟然打小报告,告我迟到早退,你怎么这么阴毒!”
徐浩然根本没有去辩解,淡淡地说了六个字:“我没有告发你!”
“那李明老师怎么知道我迟到早退?不是你!还有谁如此恶毒会去打小报告?!”汪泰珉揪着不放,直接污蔑徐浩然行小人之事。
而听到吵架声的康苏也来到了三楼,看到汪泰珉在跟徐浩然吵骂,一身正气的康苏默默走到徐浩然身旁,对着汪泰珉义正言辞说道:“汪泰珉,你迟到早退的事情是我跟李明老师汇报的,你找错人了。但是我跟李明老师说的也是实事求是,你迟到早退更是事实。”
什么?不是徐浩然告发的?是康苏?!
心里一阵惊慌,汪泰珉看了看康苏,又看了看徐浩然,咬牙切齿道:“反正都是你们操控的,靠!你们给我等着,晚上千万不要走出行政学院大门,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丢人啊!捂着脸的汪泰珉再次小跑出了宿舍楼,直奔校门而去。
虽然人在京城,徐浩然每天对于浏水县汇报过来的材料也是认真对待,特别是刘健和王宗军的简报,他可是一字不漏。
听说县里面对于县城投公司跟三人行房地产公司合作建酒店的事情,他没有拒绝,原则是三人行房地产公司是真的拿出真金白银来投资浏水县。
如果想通过贷款的方式来解决自身资金问题,有抵押物也可以,但如果什么都没有,靠着关系来把银行的钱弄出来,这无论如何都不能办。
在微信里,他跟杨继民和李宪明确交代,这件事情不能给浏水县留下发展的隐患,一旦项目失败,这五个亿谁来偿还?
反正县政府是拿不出来的,也不会拿,而作为经济主体的县城投公司,更不能以身犯险,最后成为一个负债单位。
到时候市里面考核下来,浏水县搞不好又是一个最差县市单位,得了评比最差,县委常委班子成员是要受处分的,至少一两年内不可能提拔。
还好,这口锅被杨继民、李宪和刘传民推到了市里面,至于市里怎么操作,那跟浏水县没有关系。
一筹莫展的还有三人行房地产公司的吴泽、白朗文和秦小刚,当然还有浏水县的蔡达康书记,虽然县里面没有了阻力和障碍,但市里面的事情更难。
还好有吴建明在其中周旋,再加上秦守南这位副市长跟进,市行负责人兰世康又一次被叫进了秦守南的办公室。
一脸横肉的秦守南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兰世康,亲和地询问道:“兰行长,烟火人间精品酒店项目的贷款进行到了哪一步啊?!”
兰世康的盯在秦守南的眉目之间,生怕漏过一丝信息,而让自己陷入两难。
确定秦守南的意思,兰世康则微微一笑,解释道:“秦市长,三人行房地产公司目前还有几百万欠款没有偿还,按照银行的规定,是不能再借新款的。要不,麻烦您跟贵公子说一声,只要三人行公司归还了旧款,那五个亿我立马签批,怎么样?”
秦守南也知道规矩就是规矩,如果破了这个规矩,以后审查的时候还是自己问题。
低头稍作权衡,秦守南又询问道:“他们之前欠了多少钱?”
兰世康收住笑脸,认真答道:“秦市长,三人行公司共计还有八百三十六万元未还清。”
“八百多万?也不多吗,行!回头我让他们去跟你对接,希望这一次你别让我失望哦!”秦守南咬字说道,说的时候眼睛瞪着兰世康。
兰世康眼睛一直没挪开过秦守南的眉目之间,就在那一瞬间,一道戾气冲破眼膜,直射而出,这让兰世康的身子一颤。
“好的,好的,请秦市长放心,您的指示我一定严格执行。”兰世康战战兢兢答道。
“那行,我还有事,就不多留你了。”一边说,秦守南伸手慢慢端起办公桌上的茶杯,却没有送到嘴边。
端茶送客,兰世康随即起身告辞,这间办公室他是真的不想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