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保全一个人坐在卧室的床上,手里拿着笔,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谁也不知道他在干嘛。
老二和老三在下象棋,其实他们都是菜鸟,也就是为了打发时间,消磨时光罢了。
只有老四一个在耍手机,他年纪最小,属于互联网一代。
刷着刷着,老四突然在某博上看到这么一则消息,说汉城樱花大道龙凤呈祥金店此次遭受抢劫,损失惨重。
据此店负责人介绍,被抢走的现金有三十万,被抢的黄金价值两百五十万以上。
看到此条新闻,老四心里乐开了花,他知道这次如果能够成功售出这批黄金,自己将会分得至少三十万,加上之前的分成,他就可以回家娶个俊俏的小媳妇了。
不过从汉城到潭州,老四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黄金,都是张保全一个人在弄,到底抢了多少钱的黄金,老四心里没数。
但这事张保全知道,因为昨天晚上他跟老二两个人一起看了这批抢来的黄金,也用电子秤称了一下净重,按照目前的市场行情,总价值在一百三十万左右。
回到浏水县,因为县城投公司招商引资回来一个酒店项目,赵勋为了做出成绩,积极为项目做贷款,而刘宏达和叶子信两个人都不清楚。
李宪坐在刘宏达办公室的沙发上,心情异常凝重,表情萧瑟。
“刘董,你们公司的项目难道都不过董事会的吗?”
刘宏达知道这事自己躲不过去,只能承认错误。
“李县长,县城投公司的项目一般都是总经理负责制,具体怎么操作的,我这边也没有细管,当时听赵勋说得天花乱坠的,也就同意了。毕竟这也是县城投公司第一个引进的项目,我想着总不能第一时间就设置障碍吧!”
面对刘宏达的解释,李宪也知道这事刘宏达的责任不多,主要是赵勋,就像县委和县政府一样,宏观的责任肯定是县委,具体的责任必然在县政府一样。
“那现在你们要重视起来,这五个亿可不是小数目,谁是主贷责任,谁是连带责任,这个事情一定要搞清楚,别吃了哑巴亏。”
刘宏达越听越觉得郁闷,这个赵勋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不仅搞了这么多虚头巴脑的事情,还给自己挖了这么大的一个坑。
“李县长,请您放心,现在我们知道事情原委了,一定注意防范风险绝不给公司带来隐患。”
李宪点了点头,认真严肃地说道:“回头一定要跟公司财务讲清楚,出了问题,第一责任就是他们,将来出现坏账,这可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说完,李宪起身,刘宏达和叶子信也连忙跟着站立起来,双双回应道:“明白!”
回到县政府办公室,李宪第一时间邀请杨继民、刘传民和黎明耀来自己办公室,并将相关情况进行了通报。
听到银行还没有将贷款发放,杨继民稍微缓了一口气,严肃说道:“我说这些日子以来,我们这位蔡书记明显务实了,原来是在搞这些名堂,这不是给县里发展添堵吗?!”
刘传民是从潭州市下来的,对于这家名叫三人行的房地产公司有所了解,他还特意打听了一下。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家三人行房地产公司目前还欠了潭州市两家银行几百万,一直都没有归还本金,用银行的工作人员的话来说,这是市领导打了招呼的,所以一直都是挂账,没人敢去催收,当然也不会计算利息。
等杨继民说完,刘传民补充道:“杨书记,李县长,我从市里打听了一下,这家三人行房地产公司口碑一般,他们开发的项目几乎都是用贷款来操作的,目前他们这家公司还欠两家银行几百万,一直都没还钱。”
听刘传民说这家公司还欠了钱,杨继民和李宪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互相看到了对方的着急。
这个时候李宪站出来说话了,他吸了一口烟,缓缓说道:“刚才我去了县城投公司,跟刘宏达和叶子信交代过了,这个项目就算是要贷款,主贷方绝对不能是城投公司。”
杨继民叹了一口气,忧心忡忡道:“就怕咱们的蔡书记霸王硬上弓啊!到时候还给我们盖帽子,县银行田爱才就是因为这样才顶不住的。”
对于这一点,刘传民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杨书记,李县长,我觉得这事还得在银行系统内解决,咱们没必要横在前面拦着。”
对于刘传民的意思,杨继民和李宪何尝不知晓,不就是转移矛盾吗,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杨继民点拨道:“刘县长,那能不能麻烦你跟田爱才说一声,这件事就让他直接跟市行领导汇报,就说这五个亿资金,浏水县没有权限下拨,没办法贷出去,让赵勋他们去找市行谈。”
杨继民之所以这么干,是因为徐浩然走后,叮嘱过他们,不要激化矛盾,适当让蔡达康做点主,保持浏水县的稳定。
时间在指尖溜走,张保全他们兜售黄金的计划提上了日程,为了公平起见,他又一次召开了一次座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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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的内容跟上一次差不多,问题的焦点依然是自己去兜售,还是一次性卖给粤省的黄金贩子。
听完张保全的讲话,老四长了一个心思,弱弱地询问道:“老大,这次我们总共抢了多少黄金?”
张保全瞟了一眼老四,浅笑道:“怎么了,老四你有想法?”
老四不敢看张保全那犀利的眼光,仿佛像一条毒蛇,随时都有可能叮自己一口。
低头微笑,老四低声说道:“老大,你还不知道我,我觉得如果多的话,我们自己去卖太费劲,最好一次性卖给老顾客,省事吗。”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劲,这个时候老三也附和起来。
“老大,我觉得老四的建议可行,如果我们自己去卖,风险太大了。想起上次去卖黄金的时候,我整个后背都是冷汗。”
老大张保全转头看了一眼老二,笑着询问道:“老二,你的意思呢?”
老二那双三角眼看了看老大,又瞄了一眼老三和老四,浅笑道:“老大,我的想法就是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张保全知道这一次自己说了不算了,因为他们三个都赞成一次性卖给粤省的黄金贩子。
想了想,张保全也觉得这次量有点大,如果他们自己去卖,风险是有点大。为了安全,那就赶紧熔化,一次性卖给粤省的黄金贩子吧!
“那行,明天我们去浏水河那边的房子去融金子,后天我们去粤省莞城卖掉它。”
等张保全说完决定,老二、老三和老四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他们是真的怕去卖黄金,跟做贼一样的,随时都害怕被发现了。
老三这个时候偷偷看向张保全,很谨慎地问道:“老大,这次我们总共搞了多少黄金?”
老三一说完,老四也看向张保全,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期盼。
张保全看了一眼老二,示意他来解释,老二秒懂他的意思。
老二看了老三老四一眼,笑着说道:“这次我们的任务完成得很好,一共搞了五千多克,按照黑市价格,可以拿到一百二十多万,具体还得看粤省的收购价。”
等老二说完,老四的心情立马不好了,因为这与新闻报道的数量很不一致啊!
他没说话,特意把之前浏览的新闻链接打开,用胳膊轻轻地撞了老三,示意老三自己看。
张保全看到了老四的小动作,呵斥道:“老四,你搞什么鬼五十七?”
“老大,我没搞什么鬼名堂,就是看到了一条新闻,老二说的跟新闻报道的对不上号。”老四胆怯地解释道。
老二一听自己说的竟然有错,也恼怒道:“什么鬼新闻?给我看看。”
老二说完,老三正好看完,他把老四的手机递了过去,没有说一个字,一脸严肃。
等老二拿着老四的手机看新闻的时候,张保全也凑了过去,当他看了三秒钟后,惊讶道:“我插这也太狠了吧!还能这么玩?!”
老二也气恼了,感叹道:“老大这帮人比我们会玩啊!他们嘴巴一张,就赚了一百万多,还天衣无缝,这找谁说理去?!”
看着张保全和老二两个人打哑语,老三和老四都懵了,两个人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意思。
张保全和老二看着老三和老四茫然的样子,一脸无辜的表情,完全没了心情。
老二知道这个时候必须自己站出来了,他认真诚恳地说道:“你们是不是认为我刚才说的有造假的成份,还是觉得我跟老大合伙来欺骗你们?”
老二的脸色还是比较诚恳,眼睛比较温和;但张保全却不一样,一双眼睛充满戾气,脸上凝重,表情十分吓人。
老三连忙解释道:“老大,二哥,我们没这个意思,老四你说呢?!”
“是啊,老大二哥,我当时看到这个新闻也觉得很奇怪,所以之前跟三哥说了一声。”老四着急解释起来,心里却把老三骂了千百遍。
尼玛的,你转移什么矛盾,一点担当都没有,有事就转到我这里,下次再也不跟你说了。
张保全最怕团队里有分歧,也怕团队里存在不公正,他气得笔直站立起来,急步走到自己的卧室,房门打开着,直接把那两个背包拿到了客厅。
张保全指着背包,冷冷地对老二说道:“老二,你把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称一下,让大家都放心。”
老四心急了,连忙道:“老大,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就不要称了吧!”
眼睛看向老三,眼光里一副求救的样子,还憨憨地笑着,可老三就是不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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