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生物医药工业园区一路驱车赶回县政府后,徐浩然径直走进办公楼,并将紧随其后的李宪领进了自己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此刻,他心中正有几件重要之事亟待与这位得力干将一吐为快、共同商议解决之策。
刚踏进房门,尚未坐稳,李宪便迫不及待地开口发问:“老大,您这一路上似乎都若有所思啊!究竟发生什么事情让您如此忧心忡忡呢?”
言语间透露出对上司近况的关切之意以及对未知事态发展的些许焦虑不安情绪交织在一起。
面对下属急切而真诚的目光注视着自己时,徐浩然并未立刻回答对方问题,而是抬起右手做了个请坐手势同时轻声说道:“别急嘛小李子,来!咱们先坐下慢慢说”
紧接着,他起身走到办公桌旁,熟练地拿起水壶给两个茶杯各倒入适量热水并放入茶叶冲泡起来;稍等片刻待水温降至适宜饮用程度后再端起其中一杯递给李宪接着才缓缓落座于对面椅子之上。
又过了几秒钟,只见徐浩然不紧不慢地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盒打开抽出两支香烟分发给彼此之后两人相继用打火机点着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然而,李宪终究按捺不住内心躁动心情再次追问道:“是上头下了通知指示,你不久后就要离开浏水县?”
徐浩然猛吸一口,慢慢地吐着烟气,缓缓说道:“上午在园区视察工作的时候,我接了一个电话,是省委组织部叶部长打过来的,通知我半个月后去京城参加中青班培训,脱产培训六个月。”
“所以”李宪欲言又止,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这时,徐浩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因此,在出发前往京城之前,我务必要将县里的各项事务妥善处理,以保证浏水县能够持续稳定地向前发展而不受到任何干扰或阻碍。
听到这里,李宪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那么请问一下,我具体需要承担哪些工作呢?”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似乎生怕自己听错或者理解错了对方的意思。
只见徐浩然再次用力深吸了一大口香烟,然后迅速吐出烟雾,毫不拖泥带水地回答道:“你的首要任务就是要与黎县长紧密协作、相互配合,共同努力维护住当前浏水县良好的发展态势。尤其是对于那些关系到全县经济命脉的重点大型项目以及关键基础设施建设工程,更要全力以赴保障它们能够如期圆满完工交付使用;与此同时,绝对不能给那个蔡达康可乘之机,决不能让他那双贪婪之手伸进我们的地盘来搅局捣乱!”
“明白啦!请领导放心吧!”李宪目光坚毅且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斩钉截铁地应声道,表示一定会尽心尽力完成所肩负的使命。
满意地点了点头后,徐浩然紧接着又向李宪详细叮嘱了若干个重要环节及注意事项,并特别强调说如果遇到某些难以判断和决断的棘手难题时,可以随时通过电话方式及时与他取得沟通联络以便获得进一步指示和帮助。
话说蔡达康火急火燎去了一趟潭州市,将精心准备好的方案呈交给相关部门后,便开始焦急地等待着白博文和吴建明的反馈意见。
时间一天又一天地过去,但始终未见二人有任何回应,这让蔡达康倍感压力。
原来,由于丁伟民在开会的时候事先下达命令,严禁泄露丝毫消息,若有人胆敢违反规定导致机密外泄,必将受到严惩不贷。
如此一来,众人皆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惹得这位新领导龙颜大怒。毕竟丁伟民初来乍到,正欲大显身手,此时谁敢撞枪口呢?
这种漫长且充满变数的等待着实令人煎熬难耐,尤其是对于首次负责浏水县事务的蔡达康来说更是如此。倘若整个推进过程无法顺利展开,那无疑意味着他已输在了起跑线上。
然而,碍于身份不便直接过问此事,于是蔡达康只得授意组织部的王灿前去探听风声,并叮嘱务必小心行事、切勿打草惊蛇。
王灿领命而去,数次登门拜访市委组织部的白博文,试图从其口中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怎奈对方口风甚紧,每每都以寥寥数语敷衍了事,令王灿无功而返。面对这样的局面,蔡达康愈发焦虑不安起来
“王灿同学,你这件事问了三四回了,说了不知道,知道什么叫不知道吗?”
面对白博文的训斥,王灿也只能厚着脸皮笑着回应:“领导,我知道了,谢谢!”
回过神后,王灿还得跟蔡达康汇报工作,可每次都没有半点有价值信息,无形之中又惹恼了蔡达康。
“王部长,我让你干点事,你每次都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干好本职工作了?”
面对蔡达康的质疑,王灿有苦难言,不过好在他脸皮厚,总是一脸笑容。
王灿之所以保持着微笑,是因为有句老话:伸手不打笑脸人。
“书记,您放心,这事我一定紧盯着,一有好消息我就立马跟您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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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如此王灿,恰好,蔡达康也无计可施,只能发发牢骚罢了。
就这么一直耗到三月中旬,潭州市组织部申报上去的关于浏水县的人事调整方案获得了通过。
拿到这个信息的,在潭州市不超过五个人,分别是丁伟民、徐家文、吴建明和白博文。
可徐浩然就成为了那个第五人,潭州市第一时间拿到批文后,徐浩然就从叶正民那里获得了消息。
丁伟民和徐家文看到批下来的方案,一点不惊讶,而是惊喜。
吴建明是有心理准备的,多少知道这次调整的内幕,全程都是丁伟民和徐家文在掌控全局。
而白博文看到那个文件后,他是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还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眼花,再三确认后,整个人都有点泄气了。
有些事急不得,必须慢慢来;有些事慢不得,只争朝夕。
当天下午拿到浏水县人事调整方案审批文件,加上潭州市去参加中青班培训通知,那里面也有徐浩然的名字,丁伟民就知道自己之前跟徐家文说去浏水县宣布任免是多么明智。
这个小伙子背后有人啊!
说干就干,他让秘书把市委秘书长请过来,随即安排他三件事。
一是明天下午三点钟在浏水县宣读任免名单,让浏水县组织召开科级以上干部大会。
二是让徐家文市长马上来一趟自己办公室。
三是明天市里面去浏水县的人员安排就四个人:丁伟民、徐家文、施德华和白博文。
李涛从丁伟民的办公室,心里还在惦记着吴建明交代他的事情,很可惜,这一次丁伟民安排的事情有很明显的针对性,那就是明确告诉他,你的手伸得有点长了。
得到消息的吴建明,气得在自己办公室里大闷气,直接把办公桌上的烟灰缸给砸了。
嘭的一声,吓得室外的秘书心里一颤,安安静静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生怕惹到了领导,担心最后吴建明把气发到自己身上。
徐家文来到丁伟民的办公室后,秘书已经把茶端进来了,两人闲扯起来,等秘书把门关好,这才商议明天的事情。
“书记,这次去浏水县你这边是不是有什么考量?”徐家文笑呵呵问道。
丁伟民也不瞒着徐家文,浅笑道:“家文啊!你不觉得浩然这小子有点邪乎吗?”
“怎么了?书记是不是有什么发现?”徐家文好奇问道。
徐家文端着茶杯,慢慢地送到嘴边,又放下,反问道:“你知不知道他参加中青班的事情?”
想了想,徐家文一脸懵逼地摇头,憨笑道:“从没听他提及过,市里面的没给他报名吧?!”
丁伟民也摇头,笃定说道:“这事我问了李涛,也问了白博文,都说没有申报过。”
“那那就奇怪了,难道省里的叶部长给他报的名?这不符合程序啊?!”徐家文嘴里嘀咕起来。
看到徐家文都不明就里,丁伟民笑了,说道:“所以知道为什么我要去浏水县了吧!”
“书记,浩然同志跟叶部长熟悉我是知道的,但是没有想到他们关系这么好。”徐家文反省道。
丁伟民呵呵一笑,调侃道:“家文同志啊,你对我们下面的同志了解还是不够吗!”
“书记你批评得对,以后吧我会注意。”徐家文自我批评道。
摆摆手,丁伟民爽朗说道:“家文市长言重了,我得提醒你一下,浩然马上要去京城参加培训了,回来后怎么安排,我们可要提前筹划了,你说呢?”
徐家文其实也想到了这一步,不过他只是市长,在人事问题上虽有发言权,但根本比不得书记的分量。
可以说,徐家文能有今天,除了努力,认真,细致,最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没有背景和后台,但有分寸,从来不会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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