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德智向前一步,暗红色的斗篷在风中纹丝不动,兜帽下的目光锐利如刀,正欲开口。
林誓辰却忽然抬起了手,掌心向上,五指虚虚一握。
他的动作并不快,却让包括曹德智在内的九位血神瞬间瞳孔微缩。
因为就在他抬手的同时,一股无形却浩瀚如海的恐怖感知,以他为中心轰然扫过整片极北核心圈,随即如潮水般涌向更南方的深渊通道所在!
“不对”林誓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穿透力,压过了呼啸的风雪。
下一秒,曹德智脸色骤变。
几乎在同一刹那,血二到血九齐齐身体一震,猛地转头望向南方——深渊通道的方向!
那里,一股庞大、污浊、带着无穷尽贪婪与毁灭欲望的气息,正如同压抑了万载的火山,轰然爆发!
那不是以往的试探性攻击,也不是局部的能量喷涌。
而是倾巢而出!
“深渊潮汐不,比潮汐更恐怖!”
血三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怒,“这是帝王的气息!”
“不止一个”
警报声混着人群的惊怒声从远方传来。
“走!”
一个字,短促如冰锥断裂。
他暗红色的斗篷“哗啦”一声彻底鼓荡起来,并非风吹,而是磅礴如海的魂力轰然爆发!
原地只留下一圈扩散的气环和微微扭曲的空气,他本人已化作一道撕裂天际的笔直血虹,以近乎瞬移般的速度,第一个射向南方那污浊气息爆发的中心。
他所过之处,风雪倒卷,云层退避,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杀意轨迹。
九道身影几乎在同一帧炸开!
林誓辰按住刚要起飞的阿如恒,在他不解的目光下,两人被空间吞噬。
就在曹德智所化的那道血虹几乎要撕裂天际线之时,他前方数百米处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波动起来,如同水纹般向两侧推开。
下一秒——
林誓辰与阿如恒的身影从中一步踏出,恰好与曹德智几乎同时落地。
并非瞬移,却比瞬移更显从容。
“轰——!”
九道色泽各异却同样裹挟着磅礴魂力的光影,亦如陨星般坠落在他们身侧,溅起一圈混合着雪沫与冻土的冲击波。
血二到血九,九位血神一字排开,暗红、深紫、玄黑的斗篷在身后猎猎作响,与曹德智那袭纹丝不动的斗篷形成了奇异的动静对比。
十一位封号斗罗降临前线。
他们的双脚,踏在了极北核心圈边缘那道由无数魂导合金与冻结魂力浇筑而成的巨型防线上。
身后——
是钢铁的森林。
数以万计的军人如同磐石,静默地矗立在风雪与钢铁之间。
最前排是厚重的联动魂导护盾,幽蓝色的光膜在污浊气息的冲击下泛起剧烈涟漪。
其后,是密密麻麻的定装魂导炮台,炮口闪烁着蓄能的冷光,操作士兵的手指稳稳搭在激发钮上,呼吸均匀得可怕。
更高处,超过三百台制式机甲组成立体防线,胸口的核心熔炉低吼轰鸣,肩部的魂导射线发生器已经锁定了远方那翻滚的黑暗。
机甲师们透过全景舷窗,目光如铁,毫无波澜地注视着地平线上那迅速蔓延、吞噬光线的污浊潮水。
更后方,是更多紧握魂导步枪、站在简易掩体后的战士。
他们军服上的冰霜还未掸去,眼神却已燃烧起来。
没有喧哗,只有魂导器充能时汇聚成的、低沉如巨兽喘息般的嗡鸣,混合着风雪呼啸,形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战前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越过了降临的十一位巅峰,死死钉在前方。
钉在那片正从深渊通道中喷涌而出、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拖入永夜的“潮水”之上。
然而,更令人灵魂战栗的,是悬浮在那污浊潮水上空的——
五十道身影。
它们形态各异,大小悬殊,有的如山岳般巍峨,有的似鬼魅般飘忽。
但每一道身影散发出的,都是凌驾于寻常深渊王者之上的、令人窒息的帝王威压。
污秽、扭曲、贪婪、暴虐种种负面气息如同实质的触手,在空气中狂乱舞动,侵蚀着光,吞噬着热,连风雪都在靠近它们时化为漆黑的冰屑。
五十个帝王级。
深渊位面108层来了一半。
在这令人绝望的阵列最前方,有三道身影的气息,尤为刺目。
最中间,是一只通体闪烁着金属般幽暗光泽的巨蜂,其体型堪比小型战舰,复眼由无数个不断扭曲的深渊符文构成,倒映着整个战场。
每一次细微的振翅,都会引发空间低频率的哀鸣,以及下方深渊生物狂热的嘶吼——蜂帝,深渊第八,掌控剧毒与虫群。
左侧,一道曼妙却虚幻不定的身影笼罩在粉紫色的光晕中,面容绝美魅惑到了极致。
眼眸流转间仿佛能吸走生灵的魂魄与斗志,仅仅是目光扫过,防线后一些意志稍弱的士兵便出现了瞬间的恍惚——魅皇,执掌精神侵蚀。
最右侧,则是一尊形似螳螂,却高达三十米,通体覆盖着狰狞骨甲与倒刺的怪物。
它的一对前肢并非镰刀,而是两片不断撕裂着空间的、边缘流淌着暗红色腐蚀性能量的“虚无之镰”,仅仅是无意识的挥动,就在身旁留下久久无法弥合的黑痕——镰帝,象征着极致的物理撕裂与空间割裂。
蜂帝、魅皇、镰帝。
其带来的压迫感,已让整条防线上的空气凝固如铁。
而它们身后,还有四十七道同样恐怖的身影,沉默地悬浮着,如同等待撕咬猎物的群鲨。
曹德智暗红色的兜帽微微转动,目光扫过那令人心悸的帝王阵列。
林誓辰没有看那些帝王,他的视线似乎穿透了污浊的潮水与狰狞的身影,落在了更深处、那正在剧烈膨胀的深渊通道本身。
他忽然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冰封般的镇定:
“它们不是来试探的。”
“是来换家的。”
话音落下的刹那——
“吼——!!!!”
深渊帝王阵列的后方,那翻涌的黑暗最深处,一道无法用任何已知深渊生物形态去描述的、模糊而庞大的轮廓,缓缓抬起了“头”。
比之前所有帝王加起来更加古老、更加贪婪、更加纯粹的毁灭意志,如同海啸般拍打而来!
前线,最后的倒计时,归零。
大战,轰然爆发。
林誓辰一步踏出,脚下的冻土无声皲裂,裂纹中透出的却不是尘土,而是流淌而出的、淡金色的光晕。
那光晕迅速蔓延,仿佛在地表之下唤醒了沉睡的脉络。
他抬起右手,动作舒缓而庄重,像是在虚空中托起某种无形却重逾山岳的存在。
没有魂环升起——至少没有传统意义上任何颜色的圆环浮现。
但以他为中心,整片天地的“规则”,开始发出无声的嗡鸣。
最先变化的是风。
极北之地永不止息的呼啸暴风,骤然停滞了一瞬,随即改变了流向。
不再是杂乱无章地席卷一切,而是化作肉眼可见的淡青色流苏,温顺地盘旋在林誓辰周身,仿若拱卫君主的臣民。
紧接着是雪。
漫天狂舞的雪花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梳理,不再垂直坠落或横飞,而是开始沿着某种玄奥的轨迹,一片片悬浮、排列,在空气中勾勒出隐约的、覆盖了整个战场前沿的巨大金色阵图虚影。
阵图繁复无比,每一道纹路都似乎对应着山川地脉、草木枯荣的至理。
最后是光。
并非魂力之光,而是这极北荒原本身稀缺的天光,以及更深处、斗罗星本源透出的一丝微芒。
它们从云层裂隙、从冻土深处、甚至从每一个严阵以待的人类士兵坚毅的眼眸中折射汇聚,如同百川归海,悄然流淌至林誓辰虚托的掌心之上,凝聚成一团不断变幻形态、内部似有星辰生灭的朦胧光团。
嗡——!
一道无法用颜色准确形容的波纹,以他掌心那团光华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它掠过钢铁防线,掠过士兵的身体,掠过曹德智暗红的斗篷和九位血神鼓荡的衣袍。
没有带来任何冲击,却让所有被拂过的人灵魂深处微微一颤,仿佛卸去了一层无形的枷锁,精神陡然一清,连魂力运转都顺畅了半分。
然而,当这道波纹扫向深渊帝王阵列时——
“嗯?!”
悬浮在最前的蜂帝,那由无数深渊符文构成的复眼骤然疯狂闪烁、扭曲,发出一声尖锐到足以撕裂魂圣以下灵魂的嘶鸣!
它庞大的身躯第一次出现了不受控制的震颤,体表那金属般幽暗的光泽瞬间黯淡,仿佛被泼上了一层无形的“锈蚀”。
左侧,魅皇周身那魅惑众生的粉紫色光晕如同遭遇沸油的冰雪,嗤嗤作响地急速消融。
她那张绝美虚幻的脸庞上首次浮现出惊怒交加的神色,眼眸中流转的摄魂光芒被强行压制,闷哼一声,曼妙的身影向后飘退数尺。
最右侧的镰帝反应最为暴烈,它那对撕裂空间的“虚无之镰”猛地交叉护在身前,暗红色的腐蚀性能量疯狂爆发,试图切割那道无形的波纹。
然而,足以割裂空间的锋刃,却像砍中了最为坚韧粘稠的位面壁垒,不仅未能斩断波纹,反而被波纹中蕴含的、沛然莫御的“秩序”之力反震,镰刃边缘迸溅出刺眼的火星,庞大的身躯嗡嗡剧震,发出痛苦的咆哮。
它们身后那四十七道帝王身影,亦同时产生了不同程度的骚动。
一些体型较小、擅长隐匿刺杀的帝王周身黑雾剧烈翻滚,发出凄厉尖啸;一些如山岳般巍峨、以力量防御见长的帝王体表则亮起紊乱的污秽光芒,仿佛在抵御着无处不在的排斥与净化。
“位面之力?!如此清晰如此直接的调动!”
蜂帝的复眼死死锁定那个周身萦绕着淡金光晕、金色半长发在无形力场中微微飘散的身影,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是斗罗位面之主?!不还未完全成形,但已在行使权柄!杀了他!必须立刻杀了他!”
魅皇的声音也失去了惯常的柔媚,变得尖利而急促:“他的权柄在压制我们的本源!这片天地在排斥我们!不能让他完成仪式!”
镰帝的回答是直接行动。
它不再试图切割那无形的位面波纹,而是将一对虚无之镰高高举起,暗红光芒疯狂汇聚,朝着林誓辰的方向,做出了一个蓄力劈斩的起手式,目标明确——打断,斩杀!
曹德智瞳孔骤缩。
他虽然不完全明了林誓辰此刻状态的全部含义,但深渊帝王们那惊怒恐惧的反应和杀意沸腾的宣言,已足以说明一切。
暗红斗篷轰然飞扬,无情剑入手,沉声低喝:“拦住他们!”
“杀!”
阿如恒低吼一声,身体骤然膨胀,皮肤化为暗金色,如同金属浇铸,一步踏前,站在了林誓辰侧翼,一双铜铃大眼瞪视着前方,百无禁忌金刚霸气蓄势待发。
然而,林誓辰似乎对前方汹涌而来的杀机恍若未觉。
他虚托的右手缓缓握拢,掌心那团汇聚了天光地脉、星辰生灭的光华骤然内敛、坍缩,最终化为一点极致璀璨、仿佛蕴含着一个世界所有规则与生机的金色光点,烙印在他右手掌心。
他抬起眼眸,那双瞳孔此刻已化为纯粹的金色,倒映着对面五十尊深渊帝王的狰狞身影,也倒映着身后无数人类战士钢铁般的意志。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淡漠威严。
“此地,”他开口,声音不大,却仿佛天宪律令,每一个字都引动着脚下金色阵图虚影的闪烁。
“禁绝,异位面之污秽侵蚀。”
话音落落,那覆盖战场的巨大金色阵图虚影猛地向下一沉,仿佛深深烙入了大地与虚空之中!
“轰——!!!”
以深渊通道喷涌口为边界,一道纯粹由淡金色规则符文构成的巨大光幕,冲天而起!
光幕之上,山川虚影浮现,江河奔流幻生,草木枯荣轮转那是斗罗大陆的缩影,是位面本源规则的显化!
光幕之内,来自深渊通道的污浊气息如同被投入净水的墨汁,开始剧烈翻腾、消融!
所有低阶深渊生物在触及光幕边缘金光的瞬间,便如同骄阳下的冰雪,惨叫着化为黑烟消散。
即便是帝王级的存在,也感到一股沉重的、来自整个位面的压制力落在身上,它们与深渊位面本源的联系被大幅度削弱,自身的力量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泥沼,运转滞涩。
“规则屏障!他在强行改写这片区域的位面规则!”
蜂帝惊怒交加,复眼中符文狂闪,“攻击屏障!集中力量,打碎它!否则我们都要被耗死在这里!”
镰帝的蓄力已然完成,它发出一声撕裂灵魂的咆哮,两片虚无之镰缠绕着沸腾的暗红能量,带着撕裂一切、腐蚀万物的恐怖意志,朝着那淡金色规则屏障悍然劈下!
与此同时,魅皇双眸彻底化为旋涡,两道凝练到极致的粉紫色精神尖刺,后发先至,直刺屏障后的林誓辰眉心!
蜂帝庞大的身躯振动,无数闪烁着幽暗金属光泽、带着剧毒与破甲法则的蜂刺,如同暴雨般倾泻向屏障的同一处!
林誓辰手中的誓约胜利之剑入手,剑格处镶嵌着一枚微缩的、缓缓旋转的星辰虚影。
当他的魂环升腾而起时,整个战场仿佛都为之屏息——
灿金,灿金,闪金,灿金,灿金,灿金,七彩,灿金。
八枚魂环,没有传统意义上的颜色递进,唯有璀璨到极致的金色主宰,以及那枚位于第七位的、流转着梦幻般七彩色泽、仿佛包容了世间一切元素与情感的奇异魂环。
而在第八枚灿金魂环之后,一个边缘模糊、光芒略显虚浮的淡金色圆环隐约浮现,如同未干的墨迹,蕴含着无尽的可能,却又尚未完全定型。
他仅是平举长剑,三个领域便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却又不可阻挡地降临,叠加在先前展开的淡金色位面规则屏障之上!
同一时刻,十二道通天光柱降临,十二位圆桌骑士,一步踏出。
“为吾王而战!”x12
当誓约胜利之剑的剑尖指向苍穹,林誓辰身后的八个魂环已然融合为一轮九色光轮。
那光轮中,山川脉络与星辰轨迹交织。
“ex——”
圣剑嗡鸣,剑格处的星辰虚影骤然膨胀,化作一颗真实的微型恒星在剑柄处燃烧。
“calibre——!!”
剑刃斩落。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被更本质的事物取代——那是位面规则被短暂改写时,时空本身发出的哀鸣与欢唱。
一道纯粹的金色洪流从剑尖奔涌而出。
那不是光,不是能量,而是概念的具现化。
是“此世一切之善”对“异界一切之恶”的绝对否定。
是斗罗位面意志对入侵者的最终裁决。
金色洪流所过之处,空间并未破碎,而是被净化——污浊退散,裂痕弥合,连深渊侵蚀万年留下的位面伤疤都在这一刻短暂愈合。
首当其冲的,是镰帝那对撕裂而来的虚无之镰。
足以切割空间的暗红锋刃,在触及金色洪流边缘的瞬间,如同遇见沸油的蜡,从刃尖开始崩解、消融,化作漫天飘散的黑灰。
镰帝发出凄厉到扭曲灵魂的尖啸,那并非痛苦,而是存在本身被否定的恐惧。
它疯狂后退,三十米高的身躯在金色洪流前渺小如虫,一对前肢已消失大半,断口处没有鲜血,只有不断逸散的深渊本源。
蜂帝的万千毒刺暴雨,在进入金色洪流范围后,连涟漪都未能激起,便彻底湮灭。
魅皇的精神尖刺,则在触及洪流前就被其中蕴含的、亿万生灵愿力构成的屏障弹开、粉碎。
而金色洪流并未停留。
它继续向前,如同一柄跨越时空的裁决之刃,笔直贯入那五十尊深渊帝王阵列的正中心——
“不——!!!”
蜂帝的复眼炸开一半,它疯狂振动翅膀,试图撕裂空间逃遁。
但周围的空间已被圣剑之力固化,跃迁失败。
下一秒,金色洪流将它吞没。
金属光泽的外壳、剧毒的本源、虫群的意志一切属于深渊第八层的特质,都在概念的洪流中被冲刷、剥离、否定。
当金光掠过,原地只剩下一团不断缩小的污秽核心,以及蜂帝最后一声满含不甘的尖鸣,随即彻底沉寂。
一尊帝王,陨落。
而这,仅仅是开始。
金色洪流以蜂帝为圆心,呈扇形炸开,化作亿万道细密如雨的金色剑芒,覆盖了整个帝王阵列。
“防御!共鸣!”
魅皇尖啸,粉紫色光晕强行撑开一片领域,与最近的七位帝王气息勾连,形成一道不断旋转的污秽旋涡,试图抵消剑芒。
镰帝则完全放弃了攻击,将剩余的一只半镰刃交叉挡在身前,骨甲上浮现出深渊的虚影,它在硬抗。
但剑芒如雨,无孔不入。
它们穿透黑雾,洞穿骸骨,越过空间断层——因为这些剑芒锁定的并非实体,而是“深渊存在”这一概念本身。
“噗!”
一尊形似巨龟、防御力在帝王中可列前五的帝王,背甲被三道剑芒贯穿。
没有裂痕,但背甲上那万年积累的深渊纹路瞬间黯淡、消失,仿佛从未存在。
它发出沉闷的哀嚎,气息骤降三成。
另一尊擅长精神侵袭、无形无质的帝王,被一道特别凝实的剑芒钉在半空,虚幻的身体剧烈扭曲,发出只有灵魂能感知的尖啸,随后“波”的一声,如同气泡般破碎,彻底消散。
金色洪流缓缓消散。
林誓辰持剑而立,右手虎口崩裂,鲜血顺剑刃滴落,在雪地上灼出细小金痕。
他身后那轮九色光轮已然黯淡,显然这一击对他负荷极大。
但效果,惊天动地。
战场上出现了刹那的死寂。
深渊一方,帝王阵列混乱,低阶生物大军因本源链接受创而集体哀嚎。
人类一方——
“军团——”曹德智的声音,在这一刻撕裂了寂静。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血神斗罗积攒百年的杀意与决绝,如同战锤敲响第一声战鼓。
暗红斗篷彻底扬起,无情剑出鞘,剑身映照着前方溃散的污浊与金色余晖。
“——冲锋!!!”
“杀——!!!”
“开火——!!!”
回应他的,是整条防线上,数万喉咙里迸发出的、汇聚成钢铁洪流的战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