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嘞个飞天大草!
以林誓辰在机甲制造上的见识,他立刻意识到这架“小红”的价值——将如此强大的能量和性能浓缩在区区六米的躯体内。
其技术难度和所需的珍稀材料,远非那些依靠庞大体积堆砌性能的普通高阶机甲可比。
机甲驾驶舱盖如同滑翼般无声开启,牧野探出身,得意地拍了拍舱门边缘,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喂,小子!看傻眼了?快上来!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速度!”
林誓辰压下心中的波澜,依言上前。
他身形灵巧,甚至无需借助升降梯,只是轻轻一跃,便单手攀住舱门边缘,利落地翻身进入了副驾驶位。
驾驶舱内部空间利用到了极致,虽然不如大型机甲宽敞,但布局极其合理,所有操作界面触手可及,充满了精密仪器的质感,同时又带着牧野特有的、不加修饰的硬朗风格。
“坐稳了!掉下去老子可不负责!”
牧野哈哈一笑,双手覆上控制球,魂力与精神力瞬间同步。
嗡——!
“小红”周身红光大盛,下一瞬,便化作一道赤色闪电直刺苍穹,起飞过程几乎没有明显的加速缓冲,瞬间带来的极致推背感让林誓辰的身体猛地一紧。
几乎是眨眼之间,东海城就在脚下化为了缩小的模型。
这种等级的机甲带来的敏捷性和瞬间爆发力,让飞行体验充满了刺激感。
牧野显然很满意林誓辰那一瞬间的身体反应,一边操控着机甲在云层中做出几个灵巧的规避动作,一边炫耀道:“怎么样,小子?小红够犀利吧?别看她个子小,那些傻大粗笨的紫级、黑级机甲,在老子面前连尾气都吃不到!浓缩才是精华,懂不懂?这就跟我们本体宗的理念一样,不靠外物花哨,只挖掘身体自身的无限潜能!”
“小红?”林誓辰重复了这个名字,这次他的目光更多地落在舱内精密的反馈数据上,语气中的微妙感更甚。
“怎么?有意见?”
牧野眼睛一瞪,“名字接地气才好养活!你看她这红色,多正!叫小红怎么了?”
“很贴切。”
林誓辰将目光转向舷窗外,飞速掠过的云气仿佛被机甲锋利的边缘切开,“体型与性能的反差,确实惊人。”
牧野哼了一声,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算你小子有点眼光!告诉你,整个大陆,能把红级机甲做到这性能的,独此一家!”
“老子为了她可是掏空了家底!现在知道老子要收你为徒是多大的造化了吧?等你将来厉害了,老子说不定一高兴,也帮你弄一架!”
林誓辰安静地听着,感受着身下这架机甲所蕴含的、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磅礴动力和稳定性。
这种极致的性能,无疑是对牧野以及本体宗实力最直接的展示。
他望着窗外被飞速抛在身后的景象,心中对本体二字的理解,似乎因为这架名为小红的独特机甲,而有了更具体的轮廓。
牧野一边享受着极速飞行的快感,一边用余光注意着林誓辰。
见他虽然沉默,但眼神专注地观察着舱内外的每一个细节,显然是在以机甲师的本能分析和评估着小红,心中更是得意。
赤色流星划破长空,承载着心思各异的两人,朝着天斗城的方向,以远超寻常交通工具的速度,疾驰而去。
锻造师协会。
震华走过来走过去,老是想不通。
“牧野哪去了呢?不就去东海钓鱼去了吗?怎么还不回来呢?”
“咋滴,把深海魔鲸王给钓上来,他们俩掐了一架?”
“那倒也挺厉害的啊,从两万年前给他钓过来了”
“咚咚咚,会长大人,天凤斗罗来了。”
“滚!正烦着呢!”
门外的工作人员为之一愣,不由得看向身后的冷遥茱。
冷遥茱此刻也有些懵,她秀美的眉毛微微蹙起,脑袋上是大大的问号。
工作人员的话在她耳边回响——“好几个月没出过门”、“办公室都没人进得去”、“思考锻造大事”
这听起来确实像是震华这位神匠能干出来的事,一旦沉浸于某个技术难题,便会废寝忘食,与外界隔绝。
但“滚!正烦着呢!”这句充满烦躁的吼声,似乎又不仅仅是沉浸研究那么简单。
研究遇到瓶颈通常是痴迷或者沉默,而非这种带着明显情绪波动的恼怒。
难道是真出了什么事?
冷遥茱心中掠过一丝疑虑。
她和震华相识多年,深知其性格,若非遇到真正棘手或让其极度困扰的事情,不会如此失态。
她对着有些惶恐的工作人员摆了摆手,示意无妨,随即上前一步,直接抬手敲了敲门,清冷的声音穿透厚重的门板:
“震华,是我,冷遥茱。你在里面孵蛋吗?这么大的火气。”
门内,来回踱步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短暂的沉默后,办公室的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
震华的身影出现在门后,他看起来倒不像工作人员想象中那般不修边幅,但眉宇间凝聚的烦躁和眼底深处的困惑却显而易见。
“天凤?你怎么来了?”震华侧身让她进来,语气缓和了不少,但那份焦躁感并未完全褪去。
冷遥茱走进办公室,目光迅速扫过室内。
一切如常,没有想象中的混乱,锻造设计图整齐地挂在墙上,各种稀有金属样本也井然有序,唯独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震华刚才踱步时带起的焦灼分子。
“路过,顺便来看看。结果就听到你在里面大发雷霆。”
冷遥茱转过身,看向震华,“到底怎么回事?听说你把自己关在这里好几个月了?什么锻造难题能让我们的神匠大人烦躁到连门都不让人进?”
震华叹了口气,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眉头紧锁:“不是锻造的问题是牧野那个混蛋!”
“牧野?”
冷遥茱有些意外,“他不是去东海城散心钓鱼了吗?又怎么惹到你了?”
“问题就是他去了,然后人没了!”
震华猛地转过身,双手一摊,“说是去钓鱼,这都多久了?音讯全无!传讯也不回,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能不烦吗?”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道理,忍不住又念叨起来:“你说这家伙,不会真运气背到把深海魔鲸王从哪个海沟里给钓出来了吧?”
“然后他俩就掐起来了?要真是那样,从两万年前打到今天,倒也算他有本事”
听着震华这脑洞大开的抱怨,冷遥茱先是愕然,随即有些哭笑不得。
她算是明白震华这莫名其妙的烦躁感从何而来了,原来是担心老友的安全,却又联系不上,自己在这里胡思乱想,都快想出史诗神话了。
“行了,别自己吓自己了。”
冷遥茱无奈地摇了摇头,“牧野的实力你还不清楚?就算真遇上强大的海魂兽,打不过难道还跑不掉?说不定只是在哪个信号不好的地方,找到了什么稀有的鱼类或者材料,一时流连忘返,忘了时间而已。”
震华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觉得冷遥茱说得有道理。
以牧野的本事,大陆上能留下他的存在屈指可数,在海洋中或许有能威胁到他的,但想让他连消息都传不回来就陨落,可能性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