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舞长空那依旧冷峻却隐含一丝满意的目光中,零班四人全部以优异的成绩通过了考核,这也意味着,他们期盼已久的暑假,终于来临了。
“假期两个月,记住,魂师之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舞长空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下方四张年轻却已初显坚毅的面孔,“不要荒废了修炼。两个月后,我希望看到你们都有长足的进步。”
“是,舞老师!”四人齐声应道。
宣布放学后,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
谢邂第一个跳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总算解放了!可以回家舒舒服服躺着了!”
古月则安静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看不出对假期有什么特别的期待。
林誓辰缓缓吐出一口气,心中也有些许放松。
他注意到一旁的唐舞麟,笑容虽然依旧温和,但眼底深处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和担忧。
“你们假期有什么打算?”唐舞麟收敛心神,像往常一样问道,仿佛无事发生。
谢邂抢先回答:“我?先在家睡个三天三夜!然后嘛估计家里会安排一些特训吧,毕竟刚入了唐门。”
他说着,看向唐舞麟,“舞麟,你呢?”
唐舞麟笑了笑,语气尽量轻松:“我?我应该会留着锻造师协会。”
他没有提回家,也没有提父母。
谢邂愣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什么,但看唐舞麟不想多说,也就没再追问,转而看向古月:“古月,你呢?”
古月抬起头,淡淡地道:“回家。
最后,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誓辰身上。
林誓辰笑了笑,拍了拍自己随身携带的、装有各种魂导器设计草图和一些基础材料的背包:“我回家。正好有时间可以安心研究一下这些魂导器设计了。”
“挺好,还能回家。”
谢邂感慨了一句,随即意识到可能失言,偷偷瞄了唐舞麟一眼,见他神色如常,才松了口气。
离开教学楼,四人并肩走向校门口。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在校门口,他们即将分别。
“好了,兄弟们,还有古月,两个月后再见了!”
谢邂最先挥手告别,动作潇洒,随即转身离去。
“拜拜。”古月对唐舞麟和林誓辰微微颔首,便朝着一辆豪车走去。
校门口只剩下唐舞麟和林誓辰。
林誓辰看着唐舞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份强装镇定下的孤独与沉重。
他沉默了一下,伸手用力拍了拍唐舞麟的肩膀:“舞麟,假期照顾好自己。有任何需要,魂导通联系。”
唐舞麟心中一颤,那股被压抑的酸涩几乎要涌上来,他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声音有些微哑:“嗯!你也是,保重。”
两人没有再多言,用力拥抱了一下,随即分开。
看着唐舞麟独自转身,走向那空无一人的宿舍方向,林誓辰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舞老师要过他开小灶喽
收敛心神,林誓辰也转身,朝着车站走去。
推开那扇熟悉的门,一股温馨的气息扑面而来。
“辰辰回来了!”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只见系着围裙的林惜梦快步走了出来,她看起来三十多岁,容貌温婉,眼中带着满满的欣喜和关爱。
“妈,我回来了。”林誓辰脸上露出了真正放松的笑容。
“快进来,累了吧?放假了就好,妈妈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汤。”
林惜梦上前接过林誓辰并不沉重的行囊,关切地打量着他,“在学校没受伤吧?学习跟得上吗?”
“没事,妈,我好着呢。舞老师虽然严格,但教得特别好。”
林誓辰笑着回应,享受着这份纯粹的关怀。
晚饭时,林誓辰陪着林惜梦聊着学院的趣事,听着她念叨生活中的琐碎,心中充满了安宁。
他没有提及英魂殿的测试,也没有多说唐门邀请的波折,这些暂时都不需要让母亲担心。
饭后,他回到了自己整洁的房间。
书桌上,林惜梦早已细心擦拭过,上面还摊开着放假前他画到一半的魂导器核心法阵构图。
窗外月色宁静,屋内台灯温暖。
他坐在椅子上,手上的刻刀却怎么也下不去
唐舞麟的机缘开始了,古月
唉。
他回忆着升灵台中那只金色的龙爪,上面的气息,还真是恐怖啊。
算了算了,不想了,会跟不上他们的。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但林誓辰的心情有点晴转多云。
他独自设计制造的魂导器卡住了,虽然只是一个低级的小玩意。
他漫无目的的散步在沙滩旁,脚上踢飞了一个又一个的海螺。
魂导通讯器的振动,使得他不得不停下踢飞海螺的脚。
抬起一看,七段长篇大论瞬间弹出,紧接着就是一句语音消息。
夕阳下的刻痕:“快看快看,我今天写的简直就是绝了!”
林誓辰摇了摇头,大约五分钟后回复:还可以。
至于为什么是五分钟后嘛,自然是营造认真阅读的假象喽。
这种骚扰他早就习惯了。
每一次忆江南发的消息他都有认真看,只不过现在属实没心情。
收起魂导通讯器,剪起一块及其扁平的石头,做好打水漂的准备后,将它随意丢入水中。
“咔嚓”
听着身后的声音,林誓辰的嘴角微微一笑,毫不在意那块“完美”的石头。
“跟了我这么久,我似乎没有得罪过前辈吧?”
随即他的视线精准定位身后沙地上插着的遮阳伞。
片刻后
牧野的身影从阴影中探出,“好小子,怎么发现我的?”
“在我的感知里,有一片区域时不时就会无法察觉。”
牧野哈哈大笑,随即恶狠狠的说道:“把那石头捡起来!捡起来重新扔!”
林誓辰被这位前辈突如其来的要求弄得一愣,但还是依言走过去,弯腰捡起了那块扁平的石子。
他手腕轻轻一抖,石子带着一道优美的弧线飞向海面,在水面上连续跳跃了七、八次,才最终沉入蔚蓝之中。
“这还差不多。”
牧野满意地点点头,抱着双臂,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林誓辰。
“小子,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
“哦?”牧野眼中来了一丝兴趣,“那你倒说说,我是谁?”
林誓辰的眼神很清澈,“三个月前东海市沙滩上钓鱼的邋遢中年油腻大叔。”
牧野:
牧野脸上的肌肉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额角的青筋在跳动。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着把这小子直接扔进海里的冲动。
“邋遢?中年?油腻?大叔?”他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林誓辰仿佛没看到他即将爆发的表情。
依旧平静地补充道,甚至还带着点学术探讨般的认真:“根据您当时的衣着、发型,以及身上隐约散发出的嗯,海鱼和汗水混合发酵后的气味,这个描述在客观上是成立的。”
“我那是在体悟自然!磨练心性!”牧野低吼道,感觉自己多年未动的火气有点压不住了。
这小子看着眉清目秀,说话怎么这么欠揍?
“哦。”林誓辰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但那眼神分明写着“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牧野被他这态度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臭小子,我告诉你,我可是九十四级强攻系的本体斗罗!是唯一一个拥有四字铠和红级机甲的封号斗罗——!”
林誓辰眼里明显闪烁着“不信”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