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时是邦联大会,而且经过同宗合并之后汉诺威的势力再一次得到了加强,至少在表面上普鲁士没有碾压汉诺威的实力。
“您在犹豫什么?”
“没,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样对弗雷德里克七世可能有些不公平”
“哪里不公平?请您讲清楚。”
“我们不该在弗雷德里克七世不在的情况下决定丹麦的命运。”
其实在他的角度看来这句话应该是无懈可击的,除非有人想要凌驾于国王之上的权力。
普鲁士一直在想办法反制奥地利帝国的权威,此时自然也不例外,他这句话暗指的便是弗兰茨。
现在是德意志邦联君主大会,所有君主的面前,即便是弗兰茨有所不满也没法发作。
更何况王权是至高无上的,这是大多数君主的共识。
此时邦联无论是出于何种意图都是在实际上越过了丹麦的合法统治者弗雷德里克七世。
“好像有点道理。”
在场的君主们纷纷和自己的幕僚议论起来,毕竟大家也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如果邦联可以越过君主对邦国进行干涉,那么君权还算什么?
今天可以是丹麦,谁知道明天会不会轮到自己?威廉四世的嘴角也终于露出了微笑。
不过弗兰茨并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继续发酵。
“您能把弗雷德里克七世请到这里来吗?”
这是最直接的问题,如果弗雷德里克七世能到场也许一席公文就能解决问题,至少可以把局势稳住,不会搞得像世界大战一样。
然而正是因为弗雷德里克七世没到场,所以弗兰茨才不得不采取一些过激行为。
“我可以试试。”
他觉得只要拖下去似乎就是自己的胜利,毕竟弗兰茨一副很急的样子,只要让奥地利办不成事情,那就是普鲁士的胜利。
“那您是要终止这份授权,交由贵国和丹麦协商处理吗?”
弗兰茨被气笑了看似自暴自弃地说道,腓特烈·威廉四世立刻来了精神。
“当然!普鲁士当然可以!”
弗兰茨让专人回收了那份授权书,然后起身说道。
“很好。
不过我要提醒您,如果您无法解决这一次的危机,那么下一次我们就要在邦联大会相见了。”
“尊敬的陛下,作为君主我们是不会参加外长级别的邦联大会的。”
弗兰茨听完停住了脚步,回头说道。
“但作为德意志的罪人可不一定。”
弗兰茨特意没加限定词,没有说是民族,还是邦联。他说完便大踏步地离开了。
其他国家的君主们也是长出了一口气,对他们来说只要有人愿意接下这个烂摊子就好。
格奥尔格五世更是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
“祝您好运。邦联的大救星。”
他还记得那些所谓的民族主义者是如何被一扫而光的,虽然是借了当时奥地利的东风,不过那并不代表普鲁士没有能力收拾他们。
“怎么回事?”
只不过眼前究竟是不是坑,以及坑有多大还不清楚。威廉四世已经做好了准备,哪怕是要动员普鲁士全国的力量也决不能低头。
外交大臣施莱尼茨说道。
“陛下,进入两公国的民众已经超过五万。”
“这我知道,武装人员就已经超过了两万人。民众有四五万人也不奇怪。”
施莱尼茨咽了一口口水说道。
“国王陛下,我是说进入两公国地区的我国民众就超过五万。
进入两公国的总人数恐怕已经超过了二十万。
,!
“什么?二十万!这怎么可能?这才几天的时间!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施莱尼茨一边用手帕擦着汗一边说道。
“陛下,这是今天的最新情报,我刚刚接到国内的消息。昨天还没有这么严重。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主要是此次邦联内各国都没对民众做太多约束。
我国和汉诺威到两公国总共有六条铁路线,现在每天几乎都是爆满的状态。
再加上还有人走水路到两公国,每天进入该地区的民众至少有4-5万人。
丹麦海军的力量本就薄弱,那些商人为了赚钱甚至雇佣战舰武装冲卡。
丹麦方面也发布了总动员令”
很显然局势已经完全失控,即便是普鲁士方面强势介入也不一定能阻止暴走的局势。
至于那位弗雷德里克七世的能量实在小的可以忽略不计,如果他真的足够的能力事情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其实更要命的是那些雇佣兵和帮派份子也嗅到了商机,这些野狗巴不得双方能打起来,他们好从中渔利。
身在柏林的首相霍亨索伦-锡格马林根得知腓特烈·威廉四世接下了这个烫手的山芋也是感觉头大如斗。
毫无疑问眼前就是一座火山,而普鲁士的任务是坐在火山口上把即将喷发的岩浆堵住。
但更恶心的是即便是堵住了火山爆发,普鲁士也会被烫了屁股,而火山外等着看热闹的人也不会有半点感激。
首相霍亨索伦-锡格马林根实在是不理解腓特烈·威廉四世为什么敢接下这种烫手的山芋,只能直呼。
“该死!我们上当了!”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这两位在历史上都没什么名气,一方面是继任者太过有名,另一方面则是两人确实没多大本事。
“先封锁边境!不能再往里面添柴了!方面我需要见一见雅各布·比尤恩!”
首相霍亨索伦-锡格马林根当机立断地说道。
“可汉诺威人不可能配合我们。”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但愿双方不要打起来。”
首相霍亨索伦-锡格马林根也很烦躁,他不知道腓特烈·威廉四世为什么要一意孤行。
展示普鲁士的实力?还是在找死?
“代价实在太大了。”
首相霍亨索伦-锡格马林根摇了摇头,他很怀疑普鲁士是否能撑过这一关。
毕竟莱茵地区的局势一直都不稳定,那些人早就想分离出去,随着近些年的经济实力的崛起西边的莱茵人更是将普鲁士人称作东边的野蛮人。
双方的土地并不接壤,再加上信仰不同,经济结构不同,甚至两地的习惯法都不同。
首相霍亨索伦-锡格马林根敢肯定只要普鲁士陷入麻烦,这些群人一定会借机踩上一脚。
如果普鲁士失去了莱茵地区,普鲁士将会失去四分之一的人口和三分之一的财政收入。
虽然还能勉强维持住德意志第二强国的地位,但其实力将会被拉到一个与汉诺威和萨克森极其相近的程度。
至于对抗奥地利帝国根本就再也没有任何可能
到时候神圣罗马帝国复辟都已经是比较好的结果了,搞不好就连普鲁士本身也会被吞噬殆尽。
实际上这些年普鲁士国内的大德意志主义者群体正在不断扩大。
一方面是因为奥地利帝国的百战百胜和经济、科技、文化高速发展已经影响到了普鲁士国内民族主义者的想法。
另一方面则是出于对俄国的恐惧。
要知道奥地利每赢一次,基本上就代表着俄国也赢了一次。
欧洲大多数国家可能会对俄国感到厌恶,但它们实际上却并没有太多实感。
而普鲁士和瑞典却是能感受到实打实的威胁,普鲁士总参谋部做的战争预案几乎全是针对奥地利和俄国的。
此外俄国和奥地利之间的关系也让普鲁士人感到不安,因为他们并不确定两大强国是否会联起手来各取所需。
针对这两种巨大的威胁,相当一部分普鲁士人的想法是打不过就加入,如此一来两难自解。
实际上由于奥地利帝国自身对奥地利人的定义模糊,很多普鲁士人都觉得自己比那些奥地利的少数民族可纯多了。
在史学发明界也一直有两种论调,一种是族裔民族主义,另一种是公民民族主义。
,!
前者是基于血统、语言、文化、历史,后者是基于公民权利、国家宪法、核心价值观。
不过弗兰茨发明的奥地利民族则是基于普世价值和王朝历史,以及所谓的忠诚和认同。
这种非常模糊的边界导致只要是欧洲人基本都能勉强地称为奥地利人,甚至只要稍稍扩展一下范围就会变成全人类。
而且对于这个时代的大多数民众来说加入奥地利帝国还会有更好的待遇,更多的机会,甚至还可以去殖民地发展。
尤其是在文化、娱乐方面,普鲁士人自己都相信只凭维也纳就能碾压整个普鲁士。
其实奥地利帝国的入侵还远不止此,很多普鲁士的学校都在用奥地利帝国的教材,特别是在大学课堂上这种情况更加普遍。
不仅仅是普鲁士,整个德意志邦联都在受奥地利帝国的影响。
无论是政治、经济、文化,还是军事,甚至是饮食习惯和制度方面也在受其影响。
奥地利帝国的各种快餐、酒水、糖果、烟草出现在各国街头,并且迅速地找到了自己的生态位。
尤其是弗兰茨的鲤鱼和皮尔森啤酒,以及炸猪排早已扩散到欧洲大陆上的主要城市了。
奥地利帝国的制度也同样受到追捧,比如奥地利帝国的《卫生法》、《防疫法》,又比如之前奥地利帝国向老鼠宣战。
虽然在各国的大人物们看来就是一个国际笑话,但是民众和民间团体却一直在模仿。
奥地利帝国的音乐和戏剧同样在德意志邦联内横冲直撞,奥地利帝国的娱乐业更是突出一个五花八门、雅俗共赏。
整个德意志社会都在发生转变,更不要说其中一隅的普鲁士了。
首相霍亨索伦-锡格马林根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家族和血脉,他也不想参与对抗这种几乎无法战胜的怪物。
整个普鲁士高层都充斥着一种凄凄艾艾的感觉,所有人都有一种前途未卜的感觉。
其实俾斯麦也到了柏林,当他从外交部的朋友那里听说腓特烈·威廉四世的迷之操作时俾斯麦也懵了。
俾斯麦甚至不能确定到底是弗兰茨故意设下的陷阱,还是腓特烈·威廉四世非要接这颗烫手的山芋。
只不过眼下的局势根本不是普鲁士一国能处理的,现在最理智的做法反而是请求邦联出手接下这个烂摊子。
否则普鲁士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别说什么统一德意志,不被排挤出德意志邦联就谢天谢地了。
老实说俾斯麦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眼前的局面,突出一个无论怎么做都是错的。
不过上天还是帮了普鲁士一把,腓特烈·威廉四世他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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