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辰义正词严地说道。
“他们有的变成了养分，有的融进了那些恶心的组织里，这就是你对待人质的方式？”
灰袍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原状。
“那些都是意外损耗，赵博士。”
“任何大规模行动都会有损失，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但只要你配合，剩下的八亿人，我可以保证他们的安全。”
赵辰摇了摇头。
“你的保证，一文不值。”
撤，肯定是不能直接撤走的。
赵辰心中很清楚，先知选择在全球直播的情况下摊牌，就是想利用舆论来逼迫他就范。
但舆论这种东西，从来都是双刃剑。
既然对方想玩这一套，那他就奉陪到底。
看看到底谁更会引导舆论！
“赵博士，你太固执了。”
灰袍男人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既然你不相信我的承诺，那我们只能来一场豪赌了。”
“赌你会不会为了杀我，而放弃那八亿条人命。”
“我也想看看，全世界的人会不会接受一个刽子手当他们的英雄？”
赵辰沉默了片刻，随后忽然说道。
“如果这些人注定要死在这里……”
他顿了顿。
“我宁愿让他们有尊严地死去。”
“而不是被你当作实验品，或者像牲畜一样圈养起来！”
这句话一出，直播间瞬间沸腾。
「说得好！」
「如果真的要在死亡和被圈养之间选择，我选择死！」
「支持赵博士！与其被那个疯子当小白鼠和养料，不如痛痛快快地死！」
不仅是网上的观众，现场的人群中也响起了声音。
“如果你想把我们圈养起来，那我们宁可死！”
另一个中年男人也大声喊道。
“对！我宁可死！”
旁边几个人也立刻跟着附和。
赵辰看了一眼那个说话的中年男人。
对方满脸愤怒和视死如归的神情，眼神中没有半点退缩。
表演，都是发自内心的决绝。
赵辰又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群。
有人在发抖，有人在哭泣，这些人显然是怕死的。
但也有不少人，和那个中年男人一样，神情决然，宁可死也不愿意成为囚徒或小白鼠。
就在这时，苗卫国的声音在耳麦中响起。
“唉，他们都经历过之前的病毒时期。”
“那段时间，有多少人饱受身体突变的折磨？又有多少人亲眼看着自己的家人、朋友变成怪物？”
“他们太清楚那种痛苦了。”
“所以有些人宁可死，也不想再重复之前的经历。”
赵辰瞬间理解这种心理。
病毒暴发的那段日子，对于全人类来说都是一场噩梦。
无数人在那场灾难中失去了理智，失去了人形。
即便是幸存下来的人，心里也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对他们而言，再次落入那种境地，比死亡更加可怕。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我支持那个大叔说的！人活着要有尊严！」
「那个家伙以为用人质就能威胁我们？做梦！」
「就算死，也要死得像个人！」
外国观众的评论也源源不断地涌入。
「我现在还保持着突变者的特征，这种日子生不如死，如果不是还有女儿，我都想一死了之了。」
「是啊，如果有选择，我情愿当初就死了，也不想经历那些！」
赵辰看着这些评论，心中有了底。
舆论的风向正在悄然改变。
原本那些让他“冷静”和“撤退”的声音，正在被越来越多支持他的声音淹没。
先知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赵博士，你在玩火。”
“你以为激起这些人的情绪，就能改变什么吗？”
“那八亿人的性命还在我手里，你就杀不了我。”
场面陷入了僵局。
赵辰沉默了一下后，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各退一步。”
“你把所有人都放了，我现在立刻撤军。”
“从今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灰袍男人听到这话，顿时笑了起来。
“放掉这些人质？赵博士，你是在开玩笑吧？”
“没有这些人质，你下一秒就会派你的超凡者把我撕成碎片。”
“没有这些人质，我在地下建立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这些人，是我唯一的护身符。”
“让我放了他们？”
先知的语气变得冰冷。
“那我宁可和你鱼死网破！”
赵辰眯起眼睛。
他当然知道先知不会轻易放人，但他需要让全世界都看到，是先知拒绝了和平解决的方案。
这样一来，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他都占据了道德制高点。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把这些人扣在手里。”
赵辰的声音平静如水。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灰袍男人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措辞。
终于，他开口了。
“我的条件很简单。”
“第一，各国可以派遣人员进入地下城市进行监控。”
“你们可以确保那些人质的安全，可以检查他们的生活状况，可以做任何你们想做的事情。”
“第二，这些地下城市，我送给人类。”
“那里的设施、资源，都可以由你们接管。”
“第三……”
先知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我只在更深的地下活动。”
“地表和浅层地下是你们的，深层地下是我的。”
“我们互不干涉。”
赵辰听完这些条件，没有立刻回答。
直播间中的观众们立刻可以接受了。
「这个条件……好像还可以接受？」
「至少人质能被监控了，应该不会被虐待或被残忍杀害了。」
「我倒是觉得是个陷阱，赵博士千万小心！」
「但如果不答应，那八亿人怎么办？」
「这家伙说他会去更深的地下……那到底有多深？」
赵辰看着灰袍男人，目光深邃。
“你的条件，我听清楚了，但在我给出答复之前，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这些地下城市里的人，现在的状况如何？”
“有多少人还活着？有多少人已经被你改造？”
灰袍男人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如实回答。
“活着的，大概有七亿左右，被改造的不超过五千万，剩下的都是正常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