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塔作为阿尔法2号星球最大的连锁酒店品牌,酒店内部的装璜非常豪华,来来往往的客人里也有许多是没有安装脑机接口的人。
这些年有一种奇怪的观点:安装脑机接口的都是穷人,真正体面的人会用魔法侧的知识水晶之类的玩意儿快速获取知识。
张楠得知这种观点后只是耸了耸肩。
这一幕在过去也上演过。
在科技没有取得突破性进展的时代,人们并不介意‘科技与狠活’,许多人甚至认为‘科技与狠活’才是进步的方向,才是时尚的潮流。
到了科技取得突破性进展时,每个人都因其受益时,某些人又会跳出来大肆鼓吹原生态和非科技的玩意儿才是进步的方向,才是时尚的潮流。
这在星际联盟也是一个道理。
魔法侧的知识水晶之类的玩意儿难道就是原生态的了?难道就是对身体百利而无一害的了?
那不也是魔法侧的理论发展到了一定程度制作出来的物品吗?说白了和脑机接口并无太大差别。
所以迷信魔法侧,鄙视科技侧是很愚蠢的行为,据楚萱说:有些公司为了提高效率,他们虽然是生产魔法侧物品的,但用的流水线管理系统却是科技侧的最新人工智能。
“上午好,少校先生。”
一个全息投影出现在张楠面前,她看上去很年轻很漂亮。
“我是您的专属管家,黛拉莱尔。”
“您有任何须求都可以和我说。”
投影中的少女美得不可方物,张楠倒是不觉得惊讶,她大概是个实时演算的人工智能,估计为了让顾客们有被重视感,每个实时演算的投影少女都有自己专属的名字。
当然,对女性顾客而言,那就是实时演算的投影帅哥了。
“好的,黛拉,我可以这么叫你吗?”张楠笑着说道。
“当然,少校先生。”黛拉莱尔优雅地拉起裙裾轻轻躬身道。
张楠闻言对着黛拉莱尔点了点头,楚萱已经给他造假了一个身份:星际联盟轮回者张楠,军衔少校。
在星际联盟里,轮回者晋升军衔的硬性指标是属性和军功。
“少校先生,您需要我把您的猎魔人之剑送去做全套保养吗?我们酒店有魔法侧武器保养服务。”黛拉莱尔问道。
张楠思索了几秒,他倒是不担心在陌生环境里被突然袭击,阿尔法2号星球的治安很不错。
他也不需要担心身份暴露,因为除了楚萱以外,还有一个手眼通天的家伙在他背后暗暗发力。
“收费吗?”张楠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楚萱和郑喳为他友情提供了一张星际联盟通用点数储蓄卡,那个虚拟账户上的钱不算少,但张楠也不愿意随便乱花别人的钱。
毕竟他目前可没有获得星际联盟通用点数的渠道,他的系统已经修补完毕,但那玩意儿不会结算星际联盟通用点数给他。
想要获得通用点数,他必须去倒卖战利品。
“不收费,这些都是我司的免费增值服务。”黛拉莱尔微笑着说道,她没有眨眨眼挤兑张楠,这或许就是人工智能的好处之一,他们可不会象真人一样给顾客不痛快。
“很好!黛拉,那就让我享受一下你们的增值服务吧。”张楠乐呵呵地说道。
免费的东西就是棒!
郑喳帮张楠定的房间是一间行政套房,单论面积,这房间挤一挤可以住三十多个人,塞下一支行动小队都绰绰有馀。
张楠观察了一会儿房间布局。
“这里可以设置一个火力点,那里可以放一个暗哨,暗哨视野不错,几乎把客厅和门厅都监控了。”
张楠下意识地思索着,这大概算是轮回者的通病,长期行走于生死一线的他们总会如此。
毕竟不这么想的家伙大多走不远。
张楠从充满科技感的桌子上随手拿起一个长得象香蕉,闻起来也象香蕉,但却不是香蕉的水果。
可惜水果旁边没有放标识牌,所以张楠也不知道它的学名是什么。
“黛拉。”张楠扬声喊道。
“少校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黛拉莱尔的投影出现在张楠身边,就算是在私人空间里,张楠只要出声,黛拉莱尔都会现身。
当然,张楠也可以明确禁止黛拉莱尔出现。
“这玩意儿是什么?”
“巨根果,产自阿尔法7号星球,一级果市场售价200通用点数/千克,您手中的就是一级果。”黛拉莱尔回答道。
“它是行政套房附带的增值服务,也是免费的。”黛拉莱尔微笑着补充道。
张楠闻言眯起眼睛,他必须收回之前的评价了。
黛拉莱尔刚刚为什么非要补充一句这水果是免费的?难道他堂堂猎魔人,拯救者小队的高层之一,会买不起一公斤水果吃吗?
虽然他不好乱花郑喳的钱,但买个水果吃,感受一下星际联盟的风土人情,这也不算过分,一定是这样!
张楠直愣愣地看着黛拉莱尔,投影少女前凸后翘,姿容不俗,单说容貌,她简直可以出道当明星了。
“这人工智能的学习能力和理解能力很不错。”
“虽然我和她只会相处短短一天,但她经过之前的对话也已经‘迭代’了,她知道我不愿意乱花钱,是个节省、朴素、不爱慕虚荣的人。”张楠暗暗想到。
观察黛拉莱尔也是了解星际联盟的风土人情中的必要一环。
张楠倒不担心他询问巨根果的行为会暴露身份,楚萱之前说过,星际联盟有立法,实时演算的人工智能必须遵守协议,谨慎保守用户的秘密。
尤其是通天塔这种大型企业,他们对用户信息的保密更是重视无比,因为这和他们的商业信誉高度挂钩。
只要张楠不对黛拉莱尔说:我是星际联盟反叛军一员,我继承了他们的遗志、我是一个轮回世界里的npc、我正在密谋推翻星际联盟之类的话语,张楠都不需要担心会暴露身份。
当然,就算他这么说了,也只会有两种结果。
第一种,警员们迅速上门,以叛国罪逮捕他。
第二种,奇奇怪怪的组织找上门,让他坐去主席台上,因为他是一个反抗组织的高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