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败家孩子,给娘用这么好的布干啥啊!翠兰能穿不,要不给翠兰吧!”嘴上嫌弃得厉害,手却一直摸着棉袄上的大红花,一瞅就喜欢得不得了。
林振东摇头笑了笑,语重心长的说道:“都有,家里人都有,翠兰小年轻的穿啥大红花布啊,现在外头都时兴碎花、鲜亮色儿,你就留下等过年那天穿上去后山过年。”
“不用,娘就在这儿过就行,一个人清净。”孙红梅摇头摆手。
她一老太婆子埋了咕汰的,过年自个在这儿过就得了,翠兰是个好儿媳妇,她也不能不识趣老去添麻烦。
林振东脸一板,大手一挥,“这事儿没得商量,你要是早点去还能帮翠兰忙活忙活,你要是不去等吃饭时候,我亲自来接你,你要是忍心让我挨冻,让翠兰一个人忙活,你就别动。”
这激将法虽然烂大街,但也真好使。
孙红梅瞅了眼板着脸的小儿子,无奈叹口气,“娘去,娘后个一早就去,行了吧!”
听到这话,林振东板着的脸枯木逢春,笑呵呵扑棱扑棱屁股,“行了,没啥事儿我就回去了,后个记得穿上新衣服,别舍不得。”
孙红梅一听要走立马叫住他,上炕在炕柜里翻出一件儿几乎快封领的新棉袄,“娘上次赶集瞅这军绿色棉布就适合你,寻思着给你做套新棉袄,没想到翠兰心细。娘自个手缝的,肯定没缝纴机压得好,这件儿你留着进山干活啥的穿,试试合不合身,到时候娘弄完再给你拿过去。
林振东愣了下,瞅着这一针一针缝出来的新衣服,眼睛有点儿想尿尿,声音颤斗应了声,“诶!”
一直到回到家躺在被窝里,搂着香喷喷的软和婆娘,他的嘴角都没落下来。
“当家的,咋这么开心?”高翠兰瞅着时不时发出一声笑的男人,好奇抬头。
林振东嘴角咧开,嘿嘿一笑,“娘也给我做新衣服了。”
瞅着嘿嘿乐的当家的,高翠兰心里也为他开心。
别人不知道她可知道,这男人心里最在乎就是亲情,从断绝关系开始那三个月,她起夜时候没少见到听见东屋抽鼻涕的声儿。
挨连下了两天鹅毛大雪,终于迎来了大年三十。
“穿新衣服喽,过大年喽!”
林晓花头顶扎着两个冲天小揪揪,穿着新衣服、新袜子,胸口别着三毛一个的小红旗胸牌,在炕上开心得手舞足蹈。
小虎也剃了头,脸蛋子干干净净一脸笑意,穿着新衣服坐在炕上,摸着胸口的小胸牌,稀罕的不得了。
“娘咋还没来,你要不去看看?”高翠兰一边给扫着地上的头发茬子,一边瞅着朝镜子臭美的男人问道。萝拉小税 已发布最歆彰劫
“娘过会儿来,早上柱子帮着清雪时候捎话了。”林振东摸着精神的圆寸,穿着炕上的藏青色新棉袄,整了整领子,转头看向高翠兰,摆出一个男人味十足姿势问道:“咋样?”
“爷们,我高翠兰选的男人能不爷们吗?”高翠兰娇羞的瞅着自个男人,不吝夸赞。
林振东模样确实不错,他和林振国都遗传了他娘年轻时候的美貌,尤其是这段时间吃好喝好睡得饱,脸上和身上也多了不少肉,瞅着就更硬朗爷们。
一想到上午洗澡时候,林振东那身腱子肉,高翠兰羞红脸,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林振东转身瞅着自家婆娘这个娇羞样儿,尤其是穿上黄底儿白雏菊花样的新棉袄,显得脸蛋更加白嫩水灵,羞涩染上娇媚粉红,把他美呆了。
“翠兰,你可真好看,嘿嘿!”林振东舔了舔嘴唇,贱兮兮的凑过去,吧嗒亲了口脸蛋。
高翠兰娇羞低下头,轻拍腰上做坏的手,“孩子们还在呢,正经点儿。”
林振东瞅了眼西屋炕上的孩子们,转身关上了西屋门,一把抱住外屋地扫地的高翠兰,“孩子们吃江米条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你男人想好好稀罕稀罕这大美人儿,想当初老子真有眼光,说啥都要把你娶回家。”
“臭美!”高翠兰白了他一眼,但这会也没拦着林振东的使坏。
渐渐地,两人脸都有点儿发烫,林振东的手从高翠兰衣服里拿出来,狠狠亲了口樱桃小嘴,呼吸有些沉重,贴着红透了的耳垂轻声说道:“时候还早,一会儿娘也能来帮你整,要不去东屋歇歇,刚才在水里没尽兴。”
一阵忙活后,除夕夜如约而至。
今儿高翠兰没心疼电费,东西屋和门口的电灯照得里里外外十分亮堂。
大年三十除夕夜,晚上九点,炕桌上菜基本上都齐了。
今年是林振东这一家子有史以来吃得最好的一年,野猪前蹄儿炖的烂乎喷香,野鸡炖干蘑菇、烤兔子和正中间那条10斤沉的胖头鱼,屋子里都是一股肉香味。
饺子更是白面包的,猪肉酸菜馅儿和韭菜鸡蛋馅儿两种,刚刚拿出去下锅,高翠兰还特地放了3个钢镚。
林振东从柜子里掏出一卷挂鞭和几个二踢脚,准备去门口迎财神,迎完了之后就开始年夜饭。
瞅着跃跃欲试的小虎和一副不感兴趣、瞅着桌子上大鱼大肉流口水的小花,林振东笑着摇摇头,最终只带着小虎去放炮。
“嘶呼!”深吸了口大前门,林振东把这根儿还剩一半的烟递给小虎,指着展开的挂鞭线儿指导着:“一会儿拿烟头点上,就赶紧往回跑,省着把衣服烫出窟窿,记住没?”
“恩呐,记住了!”小虎接过烟,深吸一口冷空气,壮着胆子走过去。
小手捏着烟尾巴慢慢凑了过去,瞅着引线刺啦一下子燃起,小虎转头就跑。
瞅见挂鞭响起,林振东把二踢脚放在地上,用手里的火机一个个点燃。
“砰——啪!砰——啪!砰——啪!”
二踢脚在天上发出炸响和闪光。
与此同时,山下靠山屯里也响起噼里啪啦的炮仗声。
小虎站在门口瞅着挂鞭和二踢脚的光,冻的通红小脸笑得十分开心。。
这是他第一次亲手放鞭炮,以前在林家时候,都是他大伯放,年夜饭他和小花也不能上桌,都得等他大伯吃完后再吃,所以每次过年都没觉得有啥。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爹回来了,他才发现过年原来是这么开心。
林振东闻着炮仗呛鼻的气味,心里有些感慨,上辈子都是孤单一人带着俩孩子,过年也是对付口饺子,草草睡下,哪有今儿这么开心时候。
大鱼大肉新衣服,老婆孩子热炕头,上辈子追求一辈子的幸福,回头看看其实一早就拥有了。
“当家的,吃饭了。”高翠兰打开房门瞅着门口一大一小爷俩,笑着招呼着。
“走,吃年夜饭。”林振东摸着小虎小脑袋瓜,一前一后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