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喜虽然被皇上的操作吓到了,但还是劝了两句,“皇上,您三思啊!明元公主身份尊贵,您这样贸然让她入宫为妃,老臣们肯定意见多多,也有损您的圣明啊!再说夏姑娘她她或许只是性子沉静,并非真的不在乎您,您这样做,万一伤了她的心,将来可怎么挽回?”秋喜急得额角都渗出了细汗,他跟在姬珩身边多年,从未见他如此冲动过,为了一个女子竟要拿国事和皇家颜面赌气。
姬珩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眼神冷硬如铁,挥手打断他:“不必多言!朕意已决!”
他胸口的怒火并未因秋喜的劝说而消减分毫,反而觉得更加烦躁。
夏小梨的不在乎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心头,他必须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并非无人问津,更要让那个女人知道,她在他心中并非无可替代。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夏小梨听到这个消息时的表情,是震惊?是慌乱?还是会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痛?
只要她对自己有一点点的心,过去种种,都可以既往不咎,两人把小日子过好。
秋喜看着皇上决绝的背影,知道再劝也是徒劳,只能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为夏姑娘捏了一把汗。
姬珩烦躁地挥了挥手,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看着秋喜的背影,他心中的火气却丝毫未减,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沉声道:“去!传朕旨意,夏嫔近日侍寝有功,赏”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赏黄金百两,锦缎十匹,再”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再将她院子里秋千架给给朕拆了!”
秋喜一愣,夏嫔的宫里可没有秋千?不对,这说的是夏姑娘宫里的?拆了?那秋千架,可是您前几日亲自吩咐下来的,特意找来京城里最巧的木匠,用上好的紫檀木打造,说是夏姑娘喜欢。
甚至还亲自去瞧了好几次,叮嘱工匠务必做得结实又好看,连绳索的颜色都是皇上亲自选的。这才刚安好没两日,夏姑娘甚至还没来得及好好在上面坐坐,怎么说拆就要拆了?
秋喜还没想明白的时候,一声冷哼打断了他的思路,抬眸看向皇上,只见他面容清冷,唇边勾起冷笑。
“既然她如此得意那秋千,就留着吧。”他话说到一半,却又猛地打住,眉头皱得更紧。
秋喜见皇上的面色有所缓和,轻声问道,“那您今晚是去夏姑娘那里还是继续让夏嫔”
姬珩听懂了秋喜的意思,他想说让夏嫔继续侍寝,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这样做,倒像是他在跟一个女人置气,失了帝王的体面。
秋喜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等着帝王的下文。
姬珩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生硬:“罢了。秋喜,你去取那串东珠朝珠来。”
秋喜一愣,东珠朝珠?那可是陛下极为珍视的物件,从不轻易赏人。
他虽满心疑惑,却不敢多问,连忙应了声“嗻”,转身轻手轻脚地去了内殿。
片刻后,秋喜捧着一个明黄锦盒回来,盒内铺着软缎,一串圆润硕大、光泽莹润的东珠朝珠静静躺在其中,每一颗珠子都饱满光洁,一看便知价值连城。
姬珩看着那串朝珠,眼神复杂。
他本想冷一冷她,让她知道厉害,可如今,心里那股无名火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让他做出了连自己都有些意外的决定。
“把这个”他指了指锦盒,“送去锦澜宫,就说是朕赏给安儿玩的。”
秋喜差点把舌头咬掉,拿东珠朝珠给小皇子玩?陛下这这是闹的哪一出?但他不敢质疑,连忙应道:“奴才遵旨。”
待秋喜捧着锦盒退下,御书房里又恢复了寂静。
姬珩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湛蓝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带着几分懊恼和期待的弧度。
夏小梨,你到底有没有心!
锦澜宫内,一片静逸,安儿回去后,夏小梨就坐在窗户口,看着天空静静的发呆。
忽闻殿外传来脚步声,伴随着小太监略显激动的通报:“姑娘,陛下赏东西来了!”
夏小梨微微一怔,眼神并没有多少思绪,只是看了看外面,对于这些她早就不在乎了。
只见秋喜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明黄锦盒,满面春风地走进来。“夏姑娘,陛下有赏。”
夏小梨心中纳罕,自那日两人因为避子汤不欢而散后,姬珩已有好几日未曾踏足锦澜宫,更别提赏赐了。
她并没有起身迎接,敷衍的应付着秋喜:“有劳秋喜公公,多谢陛下赏赐。”
红鸾见夏小梨并没有起身的打算,秋喜公公的面子不能下,立马上前,从秋喜公公的手中,恭敬的接过锦盒,送到了夏小梨的跟前,:“姑娘还是瞧瞧,皇上的一片心意。”
“秋喜公公,皇上最近是不是添了到处送礼的毛病。”夏小梨这嘲讽的话让秋喜有些紧绷。
“夏姑娘说的哪里的话,皇上听说大皇子近日都来您这里玩儿,便让人把赏赐送过来了。”
“呵!”夏小梨轻斥一声,没在说什么,目光看向红鸾递过来的锦盒,那明黄的绸缎,精致的绣纹,无一不昭示着盒内物品的贵重。
夏小梨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盒盖。
当看到里面那串东珠朝珠时,饶是夏小梨素来镇定,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然收缩。那珠子颗颗饱满硕大,圆润光洁,在廊下的光线下散发出温润而璀璨的光泽,一看便知是极品中的极品,绝非寻常之物。
这这竟是朝珠!而且是皇帝才能佩戴的东珠朝珠!
“这”夏小梨声音微颤,看向秋喜,“秋喜公公,你确定这是陛下赏的?赏给谁的?”
秋喜躬身笑道:“回娘娘的话,陛下说了,这是赏给小皇子玩的。”
“玩的?”夏小梨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头顶,险些站立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