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初的社会相当混乱,各种骗子、人贩子、扒手、捞偏门的,层出不穷。
前世,许墨也遭遇过一些让人咋舌的犯罪情况,但那些人,多半还是暗中动手,像今天这样,直接在车上就敢抢人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虽然算不上刷新他的三观,但也着实让人感到震惊!
眼下,还有一件让他哭笑不得的事情,就是眼前这个看似病态的青年。
他还真不是个正常人,当然,不正常并不是说他有病,而是,他是个很厉害的扒手。
“哥们儿,虚惊一场你说的对,可你说话就说话,把我的手表拿走,就有点不礼貌了吧?”
这话一出,全车人都朝着这边看了一眼。
只见这病态青年淡淡一笑,脸上的表情越发丑陋:“呵呵,兄弟,呐,你的手表,我只是借来看看时间,跟你开个玩笑的。”
许墨接过手表,重新戴回了自己的手腕上:“要借手表看,你就吭一声,我不会不借给你看。可你这一声都不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偷呢!”
看着众人投来的目光,这青年连忙解释:“不不,我不是小偷,大家都别用这种眼光看着我啊,我真不是个小偷,真的是开玩笑的。”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能否认识认识,交个朋友?”许墨挑挑眉毛。
“哦,我啊,我姓金,叫金石岩。”
“啥,近视眼?你这名字,别有一番风味啊。”
“咳咳,不是近视眼,是金石岩,金子的金,石头的石,岩石的岩。”说到这里,这青年压低声音,“兄弟,这名字是我师父给取的,我师父给我算过命,说我五行属金,金子是金,石头是金,岩石也是金,如此一来,我就是个捞金的命,能发大财。”
“哦,原来是这样啊,看来,你师父可是个很厉害的人呢!”
“不过,兄弟,你师父应该好好教教你,做人要地道,还有,不能有多动症。说话就说话,这一双手乱摸是咋回事?摸我包里的大团结就算了,咋把我家丫头的裤衩子也给拿走了?”
许墨这么一说,车内立刻议论纷纷,好多眼睛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这金石岩本来就黑的脸,越发黑了,样子十分尴尬,同时,他眼睛里面也充满了疑惑。
他出道这么长时间,从来都没有失手过,可是,这一次,在许墨这里,竟然两次都没有成功。
“咳咳,大家别往这儿看了,我们在开玩笑呢。”
许墨又给这金石岩解了围。
很显然,这家伙是个投了门派的厉害扒手,他的手段,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一手偷天换日,偷龙转凤使唤的熟稔,还有诱导、催眠之法。
就在这刚刚两次动手,这些手段,全都用在了许墨身上。
他有点不太明白,自己是怎么被许墨发现的?
“兄弟,你也是个内行?”金石岩悄悄拿出了那叠钱,还有李清玉的一条可爱的三角裤衩子,递给了许墨,“今天,你算是让我开了眼了。”
许墨接过来东西,又重新塞回背包里面,压低声音:“哥们儿,你身子太虚了,可得收敛点。小丫头的裤衩子,你拿个啥?能不能别玩的这么变态?”
“咳咳……”青年尴尬地咳嗽一声,“你想怎么处置我?”
“处置?”许墨摇摇头,“谁都有谁的道儿,我不想跟你结仇,但是,今天我在这儿,你空着手离开就行了,懂?”
“嗯!”这青年微微点头,“兄弟说的是真的,就这么简单吗?”
“当然,还有一点,若是以后再遇上,可别再对我毛手毛脚的了!”
“那是自然,真神面前,我还敢有小鬼行径吗?”金石岩对着许墨抱了抱拳,感谢他不追究之恩。
“哦,还有,我们后面的路程还长着呢,你在这儿,虽然对我们谁都造不成威胁,但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我希望你下一站就下车。如何?”
“嗯嗯,那是当然,下一站,恰好我就到站了。”青年无奈一笑。
“兄弟,你是要去鹏城吗?”这青年问出了心里面的疑惑,“看你的样子,带着一大家子人,是去鹏城游玩的,可是,身上就带了几十块钱,咋玩?”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的钱多的是,只是你看不到罢了。”
这青年又转头看了看几个丫头,显然,他认为许墨更多的钱,肯定在几个丫头身上。
一转头,看到许墨正用森冷的眼神看着他,这青年干咳道:“哥,放心吧,我刚刚都答应你了。我若是反悔,你不治我吗?”
不了解内情的人,听他们两个的对话,只感觉云里雾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但一些聪明的乘客,显然是能听出来,这就是扒手被人抓了之后,和对方之间的约定。
“当然会治你,男子汉大丈夫,承诺的事情一定要办到才行。”
“一定会办到的!”这青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哥,说实话,我没有多少日子了!”
“看出来了,是你好色造成的!”许墨平静道,“从你面相上就能看出来。”
“高手!”这青年竖起了大拇指,“可是,你把这话说的如此直白,我不要脸的吗?”
“命都要没了,脸不脸的还有啥关系吗?我看你,是肝癌?”
“嗯,是乙型肝炎的晚期。”看许墨认真看着他,这青年也敞开心扉,“还真是因为一个女人,她传给我的。还合并了皮肤疾病……”
“兄弟,你好厉害,你还是一个医生?”
“我不算医生吧,因为,我可能看得出来病,但却不会治病。”
青年缓缓点头:“好吧,不过,你真是个奇人。能遇到哥,是我人生一大幸,长见识了!”
就在这时,售票员朝着车厢内注视过来:“下一站拜马山站,有下车的,提前出来一下。”
“哥,我该下车了。”
许墨缓缓站起身,给这青年让了个道,他佝偻着身体,像个被病魔吸干了身体的老头儿,有点吃力地往外面走去。
许墨就认真地盯着他,目送他走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