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随意得,就像是在看几块准备喂给宠物的肉干。
“可以。”
叶枫一口答应下来,没有丝毫的迟疑。
“他们,就交给青青师妹你了。”
他甚至还补充了一句,仿佛这真的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叶枫收回了手,不再去管那些被禁锢的长老,真的就退到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准备欣赏自己师妹的表演。
他仰头又灌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液入喉,带来一丝惬意的暖意。
得到大师兄的允许,慕容青青那张恬静的俏脸上,绽放出一抹动人的笑意。
她向前踏出一步,青色的罗裙无风自动。
只见她素手轻抬,青袖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源气波动,也没有法则显化的异象。
霎那间,一阵白色的风,自她袖中凭空吹拂而出。
那风初时轻柔,带着一种诡异的宁静,所过之处,连空气的流动都变得迟滞。
然而,那些被禁锢在半空中的血幽圣地长老们,在看到那阵白色微风的瞬间,清醒的意识瞬间被一种远超死亡的恐惧所吞噬!
他们无法动弹,无法言语,但他们的神魂在疯狂尖啸!
那不是风!
那是由亿万只比尘埃还要细小的白色蚁虫,汇聚而成的死亡风暴!
一转白蚁蛊!
他们本能地想要挣扎,想要逃离,想要燃烧神魂做最后一搏。
但是,在那凝固的时空之中,他们的一切念头,都只是徒劳的幻想。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片看似无害的白色飓风,慢悠悠地,却又无法抗拒地,朝着他们席卷而来。
一位长老的护体神光,在那白色飓风面前,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泛起,便无声无息地消融。
白色飓风,呼啸而过。
它轻柔地包裹住了第一位长老。
没有惨叫。
因为他的喉咙早已被时空法则锁死,发不出任何声音。
但那张被定格的,惊恐到极致的脸上,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露出森森白骨,然后白骨也化作齑粉,最后连同被禁锢的神魂,一同被啃噬得干干净净。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一个活生生的神境强者,就在那片白风的拂动下,从存在层面被抹除,连一粒尘埃都未曾留下。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白色飓风有条不紊地,挨个拜访着这些空中的“雕塑”。
啊啊啊
虽然听不见,但在场的所有人,却仿佛都能感知到,那一道道在神魂层面发出的,凄厉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哀嚎。
这比直接一剑杀了他们,要残忍千百倍!
远处的香菱,一张小脸早已煞白如纸,她捂住了自己的嘴,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她终于明白,自己之前的想法是何等可笑。
她以为叶枫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存在。
现在她才发觉,这位叶枫大哥的师妹,也同样是披着天使外衣的魔鬼!
不,这一群人,都是怪物!
萧白玉饶有兴致地看着,还评价了一句:“青青师妹的这些小宝贝,胃口好像又变好了呢。”
姜可可则是双眼放光,激动地拽着叶枫的衣角:“哇!青青姐这招太帅了!比我以前见过的所有魔功都带感!这叫什么?艺术!对,这就是吞噬的艺术!”
李嫣然依旧沉默,但她周身那若有若无的轮回气息,与那白蚁蛊的寂灭之力,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共鸣。
唯有冰仙儿,清冷的凤眸中划过一缕精芒。
她低声自语,但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叶枫耳中:“一转白蚁蛊,竟能啃噬神境的法则之躯和神魂。青青的蛊术,已经超越了当年的范畴,这是要走出自己的道了。”
没过多久。
那十几位不可一世的血幽圣地长老,连同他们身上的法宝、衣物,所有的一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空恢复了清明,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慕容青青心念一动。
那阵白色的飓风,瞬间倒卷而回,化作一道白光,没入她的袖中。
她转过身,对着叶枫露出了一个恬静而满足的微笑,乖巧地回到了他的身边,仿佛刚刚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叶枫赞许地点了点头,又灌了一大口酒。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投向了远处那片连绵起伏,被血色雾气笼罩的宏伟山脉。
那里,就是血幽圣地的山门所在。
“小的解决了,还有个大的。”
叶枫平淡地说道。
“血幽圣地,也该不复存在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那柄自始至终悬浮于九天之上的万丈雷帝剑,动了。
嗡!
一声剑鸣,响彻天地。
紫金色的神剑,拖着长达万里的毁灭光尾,以一种超越了时空概念的速度,悍然斩落!
这一剑,没有目标。
或者说,它的目标,是整个血幽圣地所在的这片大地!
轰隆——!!!
没有想象中天崩地裂的巨响,只有一道极致的,吞噬了所有光与声的紫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精准地覆盖了整个血幽圣地的疆域。
光柱之中,山脉在消融,宫殿在气化,护山大阵连一丝光芒都未能泛起便化作虚无。
无数正在宗门内瑟瑟发抖的血幽圣地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与他们脚下的大地一同,归于寂灭。
光芒,只持续了短短一息。
当光芒散去。
原本的血幽圣地,那片连绵万里的山脉,已经彻底从这方世界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巨大无朋,深不见底的琉璃状天坑。
天坑的边缘光滑无比,在阳光下反射着诡异的七彩光芒,仿佛被神祇用无上伟力,硬生生从大地上剜去了一块。
血幽圣地,传承数十万年的不朽圣地,就此,覆灭。
叶枫收回了雷帝剑,那柄万丈神兵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背后那柄锈迹斑斑的天剑之中,再无声息。
他打了个哈欠,拎着酒葫芦,转身看着身旁早已目瞪口呆的师妹们。
“走吧,酒喝完了。”
他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该回去,继续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