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臂早已酸痛麻木,汗水顺着脸颊滚落,模糊了视线,却连抬手擦拭的时间都没有,只能死死盯着岩壁,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再快一点,再高一点!
下方的蛛群被同伴的惨死彻底激怒,攀爬速度陡然加快,“嗤啦、嗤啦”的爪挠声如同催命的鼓点,越来越近。
最前方的那只蜘蛛已经爬到了明野脚下不足一米的位置,八条布满倒刺的腿爪狠狠抓着岩壁,头部微微抬起,尽管没有了同伴那般精准的视线,却依旧凭着气息锁定了明野,嘴里吐出一缕缕粘稠的蛛丝,朝着他的双腿缠来。
“找死!”明野眼中寒光一闪,双手握紧天魔戟,借着身体下坠的力道,狠狠朝着下方蜘蛛的头部戳去。
暗紫色的戟身在昏暗的光线下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噗嗤”一声,戟尖精准地刺入了蜘蛛的头颅。
他手腕猛地一旋,戟尖在蜘蛛头部搅出一个血洞,墨绿色的汁液瞬间喷涌而出。
那蜘蛛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吼,身体剧烈挣扎起来,八条腿胡乱挥舞,却再也抓不住岩壁,直直坠落下去,“扑通”一声砸在坑底的落叶堆上,溅起一片污液。
不等明野喘息,紧随其后的另一只蜘蛛已经逼近。
这只蜘蛛似乎更加狂暴,它没有吐丝,而是直接用两条粗壮的前腿朝着明野的脚踝抓来,腿爪闪烁着寒光,显然想要将他的脚踝直接撕碎。
明野心中一凛,脚下微微发力,身体顺着岩壁向上挪了半级阶梯,避开了蜘蛛的爪击。
同时,他手中的天魔戟如同毒蛇出洞,再次狠狠戳下,戟尖精准地刺穿了蜘蛛的身体。
蜘蛛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身体在岩壁上扭动了几下,便也坠落下去。
此后的时间里,明野如同一位坚守阵地的战神,手持天魔戟,在狭窄的阶梯上不断挥刺、格挡。
尽管天魔戟的能量依旧紊乱,时不时会微微颤抖,影响他的发力,但在生死关头,明野将自身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每一次挥戟,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要么精准刺穿蜘蛛的头颅,要么斩断它们的腿爪。
被斩断腿爪的蜘蛛失去了攀爬的平衡,在岩壁上挣扎片刻便坠落下去,被刺穿头颅的蜘蛛则直接毙命,重重砸在坑底。
陆陆续续有蜘蛛被明野从坑壁上戳落,“扑通、扑通”的坠落声在坑底不断响起,墨绿色的汁液在岩壁上溅得到处都是,浓烈的腥臭味混杂着汗水的咸味,弥漫在整个坑壁之间。
明野的手臂渐渐变得沉重,每一次挥戟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掌心的伤口被戟柄反复摩擦,鲜血浸透了戟柄,握起来滑腻腻的,好几次险些脱手。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呼吸急促得如同风箱,却依旧死死咬着牙,不肯后退半步。
他知道,自己是宁萌的唯一屏障,一旦他倒下,两人都将葬身蛛腹。
宁萌在上方疯狂凿挖,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瞥见下方惊心动魄的战斗,心中既紧张又焦急,凿挖的速度更快了。
她能清晰地看到明野身上不断增添的伤口,看到他被蛛毒汁液溅到的皮肤泛起红肿,却只能咬着牙加快动作,用更快的凿挖速度回应着明野的守护。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明野感觉体力快要耗尽,手臂几乎快要抬不起来的时候,宁萌突然发出一声惊喜的呼喊:“明野!快看!我们快到顶了!”
明野闻言,心中一振,强忍着疲惫,抬头向上望去。
只见上方不远处,已经能看到坑顶的边缘,那些之前矗立在坑顶的巨型灌木丛清晰可见,距离他们只剩下不足五米的距离!
这短短五米的距离,在此刻却如同希望的曙光,瞬间驱散了两人心中的疲惫与恐惧。
明野的眼中重新燃起斗志,手中的天魔戟挥刺得更加凌厉,对着下方刚要逼近的蜘蛛狠狠戳去,将其刺穿坠落。
他对着宁萌大喊:“再加把劲!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宁萌重重点头,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手中的锄头挥舞得更快了,“哐当”的凿击声变得更加坚定。
下方的蛛群依旧在紧追不舍,攀爬的速度丝毫未减,可此刻的两人,心中已被希望填满,所有的疲惫都化作了前进的动力,在陡峭的坑壁上,与蛛群展开了最后的生死竞速。
看到两人快爬到地面上,下方的蜘蛛群也躁动了起来,开始加速往上爬。
它们像是感知到猎物即将逃脱,八条腿在岩壁上快速交替抓挠,嗤啦嗤啦的声响越来越急促,原本迟缓的速度陡然快了大半,黑褐色的躯体在坑壁上连成一片,涌动得愈发汹涌。
明野应对的有些吃力,额头上的汗珠混着墨绿色的蛛液往下淌,糊得眼睛发涩。
刚借着腰腹发力,将天魔戟狠狠戳进一只蜘蛛的头颅,手腕旋拧着将其挑落,身后便传来一阵尖锐的破风声。
另一只蜘蛛竟绕到了侧面,两条锋利的前爪带着寒光,直扑他的胳膊而来。
明野心头一紧,仓促间侧身躲避,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岩壁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手中的天魔戟险些脱手。
他咬着牙反手挥戟,戟身重重砸在蜘蛛腿上,咔嚓一声打断了对方的腿爪,那蜘蛛吃痛嘶吼,身体却依旧往前扑,粘稠的蛛丝瞬间喷了他一脸。
蛛丝带着刺鼻的腥气,粘在皮肤上又黏又痒,还透着阵阵灼痛,明野下意识地抬手去抹,脚下一个不稳,险些从阶梯上滑下去,连忙用膝盖顶住岩壁凸起,才勉强稳住身形。
可这片刻的慌乱间,又有两只蜘蛛趁机逼近,一只吐丝缠向他的脚踝,一只顺着岩壁缝隙往上窜,眼看就要爬到他脚边。
明野只能左右手交替握戟,一会儿戳刺身前的蜘蛛,一会儿挥戟斩断缠来的蛛丝,动作渐渐没了之前的沉稳利落,反倒多了几分手忙脚乱。
手臂的酸痛早已蔓延至全身,每一次挥戟都像是扛着千斤重物,掌心的伤口被滑腻的血与蛛液泡得发胀,握戟的力道越来越松,好几次戟尖都偏了准头,只能靠着蛮力砸退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