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点了点头。
她的动作依然僵硬，如同提线木偶。
然后，她缓缓转身，望向这片苍茫的大地。废墟、硝烟、血迹、尸体这就是她能看见的一切。
“曾经的世界，原始而美好。”
她用那机械的声音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万年寒冰中凿出来的：
“天地初开，万物有灵。人类与自然和谐共生，文明在缓慢中成长。那是一个纯粹的时代。”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或者在检索某种古老的记忆。
“但随着这些年历史的发展，终究成为了我不想看见的样子。”
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情绪的波动，那是厌恶，极致的厌恶：
“贪婪、争斗、欺骗、背叛人类用自己发明的道德束缚同类，又用自己制定的规则互相倾轧。文明？进步？不过是欲望的遮羞布。”
她转过身，再次看向刘桃桃和林枭。幽火般的眼睛直视着两人的灵魂深处。
“这样的世界，没有存在的价值。”
她宣布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千秋大劫应运而生。这不是惩罚，而是净化。将一切推倒重来，让世界回归最初的纯粹。这不是毁灭，而是世界的福音！”
林枭的脸色比刘桃桃更难看。
他是组织的高层，知道许多秘密，但“世界毁灭”这个级别的秘密，显然超出了他的权限。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要问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老夫人没有给他提问的机会。
她再次开口，声音变得更加具有诱惑力。那机械的男声不知何时融入了一种奇特的韵律，每一个音节都敲击在听者内心最深处。
“再过不了多久，这个世界就要毁灭了。”她说：“但在毁灭之前，我愿意给忠诚者一个机会。”
她伸出右手。
那只苍老的手此刻被暗紫色的能量包裹，看起来既神圣又诡异。
“如果你们愿意永远追随我，那么，我将赐予你们永生。”
永生。
这个词在废墟上空回荡，带着一种近乎魔性的诱惑力。
刘桃桃和林枭同时一震。
不仅是他们，远处的江羽、李敢、老爷子，所有人都震惊了。
永生——这是人类文明数千年来追求的终极梦想，是无数帝王将相、英雄豪杰求而不得的奢望。
而现在，这个非人的存在，用如此平静的语气，将它作为筹码摆在了谈判桌上。
“老夫人您您说的是真的？”刘桃桃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但这一次，颤抖的原因不同了。
老夫人点了点头。
“我从不撒谎。”
她说：
“因为没必要。毁灭世界对我来说易如反掌，赐予永生同样如此。选择权在你们手中。”
老夫人再次伸出手。
这一次，手掌中浮现出两团暗紫色的光球。
光球内部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转，那些符文古老而神秘，不属于地球上任何已知的文字体系。
光球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生命的气息。
不是自然的生命，而是一种更古老、更纯粹、更永恒的生命力。
“这是‘永恒之种’。”
老夫人解释道：
“植入体内，你们的肉体将停止衰老，伤口将瞬间愈合，寿命将延长至与星辰同辉。当然，前提是你们完全效忠于我。”
刘桃桃和林枭对视一眼。
两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挣扎。
一边是即将毁灭的世界和可能的死亡，另一边是永生和不朽的诱惑，但代价是成为非人存在的奴仆，交出灵魂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