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红楼梦之花袭人准姨娘上位记 > 第288章 宁府喧腾似戏场,暗室谁怜秋叶黄

第288章 宁府喧腾似戏场,暗室谁怜秋叶黄(1 / 1)

消息像一滴冷水溅入滚油,在荣国府深不见底的湖面下炸开,却在浮华的日常表层,只泛起几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那日晌午,我正与麝月在屋里归置宝玉入冬的衣物,忽见小丫头子四儿又慌慌张张跑进来,这次脸色比上回更白,嘴唇都失了血色。

“袭人姐姐!不好了,真出大事了!”她抓着门框,上气不接下气,“外头……外头都在传,说有人把琏二爷告到都察院去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都察院?那不是寻常府衙,是朝廷风宪耳目之地!琏二爷纵有不是,何至于惊动那里?

随即,旺儿那张在假山石后隐现的、带着算计的脸,和那二十两银子的寒意,瞬间涌上心头。难道,凤姐奶奶的手,真的伸到那里去了?

“告的什么?你可听真了?”我放下手里的锦袍,声音不觉发紧。

四儿拍着胸口,努力平复喘息:“听得真真的!说是告二爷在‘国孝家孝’里头,背旨瞒亲,仗着财势,逼人退亲,停妻再娶!告状的人,就是那位新来的二姑娘原先定过亲的男人,叫张华!听说都察院已经收了状子,还传了旺儿哥哥去问话呢!”

果真是张华!凤姐这一招,真可谓釜底抽薪,狠毒至极。她不仅要让尤二姐在府内无声凋零,还要将她的过去翻搅出来,泼上最污秽的脏水,让她在世人眼中再无立足之地,更让贾琏背上不忠不孝、罔顾法纪的恶名。

所谓“借他一闹,大家没脸”,这“没脸”的代价,怕是比想象中惨烈百倍。

“那……东府那边呢?”我下意识问。张华退亲,贾蓉牵线,珍大爷默许,东府如何脱得了干系?

四儿压低声音,眼里闪着惊惧的光:“听说状子上原先只写了旺儿哥哥,可旺儿哥哥在堂上故意激那张华,张华就把蓉哥儿也供出来了!都察院已经差人去东府传蓉哥儿了!这会儿,怕是已经闹开了!”

我脑中嗡嗡作响。凤姐这是要一网打尽,连东府也拖下水?不,或许这本就是她的目的。

她怨恨贾琏,难道就不恨推波助澜的贾珍、贾蓉?这一场官司,不论输赢,只要闹开,贾珍贾蓉父子脸上无光,宁国府声名受损,她既能报复,又能进一步巩固自己在两府中“受尽委屈、顾全大局”的贤良形象。

正说话间,忽听外面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夹杂着奔跑的脚步声和婆子们惊惶的低语。

我走到门口,只见几个婆子聚在穿堂处,交头接耳,神色紧张。

“……真真是了不得!二奶奶带着人,风风火火往东府去了!那脸色,黑沉得能拧出水来!”

“可不是!我方才在二门上,亲眼瞧见,平儿姑娘都差点跟不上,丰儿几个更是大气不敢出!”

“这是要兴师问罪去了?唉哟,这下东府可有好戏看了……”

我心头一紧。凤姐此刻去东府,绝非寻常走动。

她刚在背后操纵了这场惊天官司,转瞬便亲自打上门去,是要先发制人?还是要将这场“闹剧”,演给所有人看?

好奇心与一种不祥的预感驱使着我。

我寻了个由头,说去给三姑娘送新描的花样子,便匆匆出了院门。

我没有直接去东府,而是绕到两府之间那处平日少有人至的、靠近宁国府正院后墙的夹道。

这里有几株高大的梧桐,枝叶尚未落尽,正好遮掩身形。墙那边,便是宁国府的内院。

甫一站定,便听得墙内传来一阵鸡飞狗跳般的混乱声响。有惊慌的跑动声,有器物碰撞的脆响,更有女人尖厉的哭骂声,穿透高墙,直刺耳膜——是凤姐的声音!

那声音里全无平日的爽利或刻意伪装的温婉,只剩下泼天盖地的怒火与怨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冰碴子:“……好大哥哥,带着兄弟们干的好事!”

接着是贾蓉那变了调的、带着讨好与惶恐的声音:“婶婶息怒!婶婶息怒!都是侄儿一时糊涂……”

“天雷劈脑子,五鬼分尸的,没良心的种子!”凤姐的骂声又起,更高更锐,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切割木头,“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成日家调三窝四,干出这些没脸面,没王法,败家破业的营生!你死了的娘阴灵也不容你,祖宗也不容你!”

然后是“噗通”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跪下了。

贾蓉带着哭腔告饶:“婶婶别动气,仔细手!让我自己打!婶婶别生气!”

紧接着,便是“啪!啪!啪!”一连串清脆而急促的掌掴声,毫不留情,在墙这边都听得一清二楚。是贾蓉在“自己打自己”。

这场景何其熟悉!与那日兴儿在凤姐房中自掌嘴巴如出一辙!只是地点从荣国府的正房,换到了宁国府的上房,受辱的人从微不足道的小厮,换成了宁国府的嫡派玄孙。

这自戕式的掌嘴,仿佛成了凤姐宣泄愤怒、展示权威的一种固定仪式,一种比任何责罚都更能摧折人尊严的酷刑。

贾蓉那一下下打在脸上的巴掌,何尝不是打在宁国府的脸上,打在贾珍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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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内的哭骂声、告饶声、掌掴声混杂在一起,沸反盈天。

期间还夹杂着尤氏惊慌失措的劝解,以及凤姐对她毫不留情的啐骂:“你尤家的丫头没人要了,偷着只往贾家送!难道贾家的人都是好的!普天下死绝了男人了!”

“你这等害我?或是老太太太太有了话在你心里,使你们做这圈套,要挤我出去?”

每一句指控都凌厉如刀,将尤氏的体面、东府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凤姐哭嚷着要拉尤氏去见官,要请合族公议,要休书走路……句句以退为进,字字诛心。

她在用最激烈、最不堪的方式,将东府钉在“害她”、“算计她”的耻辱柱上,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家族合谋欺辱、逼到绝境的可怜受害者。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墙内那出由凤姐自导自演、却又无比真实的闹剧。

秋日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枝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墙内的喧腾与墙外的寂静,形成尖锐的对比。

那哭骂声越是高亢激烈,越显得空洞而绝望;那掌掴声越是清脆响亮,越透出一种荒谬的悲哀。

这哪里是兴师问罪?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

凤姐将自己的委屈、愤怒、算计,统统转化为这场公开的、暴风骤雨般的宣泄。她要让所有人都看见她的“痛”,她的“怒”,她的“无辜”,她要占领道义的制高点。

至于贾蓉的自打嘴巴,尤氏的惊慌失措,乃至整个宁国府的鸡犬不宁,都成了她这场表演中最生动、也最可悲的注脚。

而那个真正身处漩涡中心、命运已被彻底摆布的尤二姐呢?此刻她在哪里?

是在稻香村那间僻静的屋子里,对着善姐送来的残羹冷炙默默垂泪?还是惴惴不安地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关于她过往婚事的可怕风声?

这场因她而起、却早已脱离她控制的惊涛骇浪,她连目睹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像一片微不足道的落叶,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等待着被彻底撕碎的命运。

墙内的喧闹似乎达到了一个顶峰,又渐渐转为一种疲惫的、夹杂着抽泣的混乱。

凤姐的骂声低了,但那种无形的威压与冰冷的恨意,仿佛仍透过砖墙弥漫出来。

贾蓉的掌嘴声停了,想必是打够了数目,或是打不动了。尤氏的哭声微弱下去,只剩下无助的哽咽。

这场大戏,高潮已过,但远未落幕。都察院的传票,宁国府的这场大闹,都只是序幕。

凤姐用她的眼泪、怒骂和算计,成功地将一池静水搅成了浑汤,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这表面的激烈冲突上。可那水面下,真正缓缓沉没的,那个无声无息的牺牲品,又有谁去多看一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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