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即将获得仙草巨大喜悦中的元华和元锋,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顺着哈洛萨冰冷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个半埋的魂导器,心中顿时咯瞪一下,脸色也变了。
他们虽然不知道内情,但看到哈洛萨那瞬间阴沉如水的脸色,就知道出大事了!
“你们先在此等侯。”哈洛萨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平静得可怕,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威压,“魂导师们—稍后与你们一同受赏。”
话音未落,哈洛萨的神识已然如同无形的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魂导师聚居的局域!
一个冰冷、威严、不容抗拒的声音,精准地同时在邓枫桥和他叔叔邓战的脑海中炸响:
“邓枫桥!邓战!带着你们所有有功劳的人,立刻滚过来领赏!在神殿药圃!”
魂导师局域,内核研究室。
邓枫桥正全神贯注地在一块巴掌大小、极其精密的魂导内核上雕刻看最后几道复杂的空间稳定符文,指尖流淌看魂力光丝,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哈洛萨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中炸响,吓得他手猛地一抖!
l啦!
一道细微却致命的刻痕偏离了预定轨迹,瞬间破坏了整个内核的平衡!嗡!一股紊乱的空间能量波动爆发开来,将那块价值连城的内核炸成了一团扭曲的废金属!
“啊!”邓枫桥心痛地低呼一声,但此刻他根本顾不上心疼材料!哈洛萨的声音如同惊雷,让他瞬间从研究状态中惊醒,一股巨大的徨恐瞬间住了他!
“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还要赏赐?”邓枫桥的心跳如同擂鼓,脸色变幻不定。
最初的徨恐很快被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狠厉取代!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决绝,咬牙切齿地低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都是你逼我的——别怪我不讲恩情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脸上迅速换上了一副惊喜与徨恐交织的表情。
他冲出研究室,正好碰上同样收到传音、脸色惊疑不定的叔叔邓战。
“枫桥,大人召见!还说要赏赐?这”邓战又惊又喜,但看到侄子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叔,是好事!快,召集我们这些年有突出贡献的内核成员,按之前那份‘功名录”集合!”邓枫桥语速极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激动,“大人等着呢,别让大人久等!”
邓战不疑有他,立刻点头去召集人手。
消息传开。
很快,在魂导师局域中央的集合广场上,二十多名内核魂导师迅速集结完毕。这些人大多神情激动,能被点名去领赏,无疑是巨大的荣耀和机遇。,一位头发花白、
面容清瘤、眼神却异常锐利的老者一一季伯长,却显得心事重重,眼神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被邓枫桥召集来的人,心中微微松了口气。邓枫桥带来的,大部分都是他季伯长的亲信门生,或者是与他理念相近、对圣灵斗罗雅莉抱有同情的人。
一半是些受到了自己恩情或者教海的人,另一半就是邓枫桥的自己人,看来邓枫桥并没有因为哈洛萨的回归而动摇,依旧站在他这边。
不然这么多有功劳的人不会这么安排受赏人员。
季伯长,原唐门资深魂导师,被哈洛萨掳掠至此。起初为保命妥协效力,但在协助建造神殿、迁移雅莉所在的金属别墅时,意外发现被囚禁的圣灵斗罗雅莉。
雅莉曾在他早年一次魂导器爆炸事故中救过他的命,是他视为恩人般的存在。见到雅莉被囚禁、精神萎靡的状态,季伯长震惊心痛,暗中生出了营救之心。他利用自己的威望和在魂导师团队中的影响力,暗中串联,并以其掌握的魂导器内核知识为筹码,半胁迫半说服地将邓枫桥也拉上了自己的船。
邓枫桥一方面顾忌季伯长的威望和掌握的技术秘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么些年哈洛萨一直不在而伊老也找不到人,那些不死卫也不能作为自己的依靠,最终选择了默许和有限度的合作。他们计划的内核,就是利用神殿建造和神界扩张的机会,秘密布置,查找营救雅莉并脱离哈洛萨掌控的契机。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三十年来没人能离开往生神界,连以往邓枫桥和邓战也不能离开所以一直没有机会把雅莉带离这里。
不过好在通过一些魂导器抽取药圃内的生命能量补充了本源。
“人都齐了?快走!”邓枫桥见人已到齐,不敢再耽搁,立刻招呼众人激活飞行魂导器。二十多道流光划破神界灰蒙蒙的天空,朝着神殿药圃方向疾驰而去。
远远地,他们就看到了药圃边那令人心悸的景象。
哈洛萨端坐在一张凭空出现的、由灰褐色能量凝聚而成的威严王座之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深邃得如同古井寒潭,周身散发着令人室息的低气压。元华和元锋父子如同两尊雕塑,垂首肃立在他身侧,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药圃局域,气氛压抑得可怕!
邓枫桥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强忍看恐惧,操控飞行魂导器迅速降落。收起魂导器后,他带着身后一群同样被这气氛吓得脸色发白的魂导师,一路小跑着来到哈洛萨王座前约一米处。
“属下邓枫桥(邓战、季伯长-),拜见冥王大人!”邓枫桥带头,所有人齐刷刷地跪倒一片,额头紧贴地面,姿态躬敬到了极点。
然而,王座上的哈洛萨没有任何表示。没有让他们起来,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冰冷的沉默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邓枫桥膝盖都跪麻了,总感觉地下有什么东西紧紧吸附着膝盖一样,按道理来说自己这样的实力不至于这样,他心中惊疑不定,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大人不是最讨厌这些繁文孵节吗?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难道那件事情—被发现了?!”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噬咬,让他浑身冰凉。
就在这令人室息的死寂中,哈洛萨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终于响起,如同冰珠砸落玉盘:
“早些年前,本座命尔等建造神殿。神殿,本座方才已看过——”他的目光似乎扫过远处那座宏伟的水晶神殿,“—尚算符合预期,此功,当赏。”
邓枫桥等人闻言,心中刚升起一丝劫后馀生的庆幸,但哈洛萨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如坠冰窟!
“但是,”哈洛萨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极地寒风刮过,“本座怎么不记得—允许过尔等进入这片药园子了?”
最后几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冻结灵魂的森然杀意!如同无形的利刃,悬在了邓枫桥等人的头顶!药圃内仙草散发的芬芳,此刻闻起来都带看死亡的气息!
“大人息怒!!”邓枫桥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变了调,“冤枉!冤枉啊大人!我等绝对没有逾矩!绝对不敢擅入药圃圣地!”
他语速飞快,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解释道:“当年大人您带我等来到此神界后,便匆匆离去,此地只留下一座孤零零的金属别墅!小人不知大人您对那座别墅有何安排,又恐其日后有损,便想着将其整体拓印、保存下来,以全其貌!但在拓印过程中,小人小人发现别墅内还有一人!”
邓枫桥的声音带着后怕和徨恐:“小人惊骇莫名,不敢擅动,更不敢随意进入!随后小人请季伯长季老爷子一同商议,最终决定,在不惊扰那人的前提下,小心翼翼地用大型魂导搬运设备,将整座金属别墅整体迁移!现在,那座别墅就安置在神殿的后方区域,完好无损!至于您的药圃——”
邓枫桥指天发誓,语气斩钉截铁:“小人深知此地乃大人禁,岂敢有半分染指之心?!自药圃初发现,小人便三令五申,严禁任何人靠近此地百丈之内!违令者,以叛界论处!这些年,从未有人敢越雷池一步!
邓枫桥恰到好处地停顿下来,目光带看暗示,小心翼翼地警了一眼神殿后方的方向。
剩下的话,已经不需要他说出口了。
哈洛萨冰冷的目光微微一动,瞬间明白了!雅莉!那个被他狠狠收拾了一顿后,如同失去灵魂的人偶般被他随手丢在金属别墅里的美人儿!
他竟然把她给忘了!实在是象个玩偶一样无趣。
原来药圃里的魂导器,是这个女人搞的鬼?
一丝玩味的、带看点恶劣趣味的笑容,悄然爬上了哈洛萨的嘴角。
这是恢复了?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雅莉那张圣洁却空洞的脸庞,似乎多了绝望和挣扎的眼神,真是有征服欲望。
有意思—看来这三十年,这位圣灵斗罗并没有真的变成行户走肉?还知道偷偷摸摸搞点小动作?是心有不甘?还是另有所图?
心中的杀意和怒火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好奇。
哈洛萨这才仿佛刚注意到跪了一地的人似的,随意地挥了挥手:“都起来吧。”
邓枫桥等人如蒙大赦,连忙叩谢,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邓战悄悄瞪了侄子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后怕和质问:你小子刚才差点把我们全害死!
哈洛萨脸上的冰霜迅速融化,重新挂上了那副看似随和的笑容,仿佛刚才的杀意从未出现过:“本座离开这三十年,无论是锻造师们,”他指了指元华父子,“还是你们魂导师团队,都做出了不小的建树。融合魂导与锻造,研发大型能量法阵,迁移建筑——-很好,本座很满意!”
他站起身,走到药圃边缘,指着那片流光溢彩的仙品奇珍,声音洪亮,带着一种施恩者的慷慨:
“你们,都是斗罗大陆上有名有姓的人物,想必对唐门那传说中的冰火两仪眼,以及其中孕育的仙草,都如雷贯耳吧?”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那些散发着诱人光泽和磅礴气息的仙品吸引,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绮罗郁金香、烈火杏娇疏、八角玄冰草、望穿秋水露这些传说中的至宝,竟然就在眼前!
海神的传说,史莱克七怪的传说怎么可能没听过。
“今日,本座便告诉你们!”哈洛萨的声音带着一丝傲然,“这些让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天材地宝,早已被本座移栽到了这往生神界!它们,就是尔等兢兢业业、为我神界建设立下汗马功劳的—赏赐!””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人人有份!凡今日在场者,皆可入药圃,挑选一株与尔等自身最为契合的仙品,即刻服下炼化!此乃本座赐予尔等奠定神道根基、提升修为境界的无上机缘!”
轰!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所有魂导师,包括心有馀悸的邓枫桥、心思深沉的季伯长,以及元华父子,全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惊和狂喜之中!看着那片宝光流转的药圃,他们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和贪婪!仙品!传说中的仙品!这是足以改变他们一生的逆天机缘!
刚刚经历生死危机的恐惧瞬间被这巨大的馅饼砸得烟消云散!所有人看向哈洛萨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狂热与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