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鹰基地,副官赵勇的办公室内,气氛凝滞。
“结训评估。”赵勇将一份文档推到沉凡尘面前,“二品初期,气血凝练度……异常。实战评定,优等。”
“谢副官。”
赵勇身体前倾,压迫感骤增:“沉凡尘,‘血煞秘境’不是游乐场。活着出来,不代表没事。那种地方的气血侵蚀性极强,多少所谓的天才出来后,根基悄无声息地就废了。”
他紧盯着沉凡尘的双眼,不容置疑道,“回去后,定期通过军方加密频道汇报身体状况,尤其是气血运转。这是命令,也是对你负责。”
沉凡尘心头一紧,知道这是监视,也可能是某种意义上的“观察”。他面色不变:“明白。”
基地门口,曾被他救下的李烈小队等在那里。
队长李烈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洪亮:“小子,要走了?别忘了我这老家伙!以后遇到麻烦,尽管开口!”
他不由分说地塞过一个造型古朴、带有军方标识的金属块,“拿着!特制的单向紧急通信器,遇到解决不了的‘大麻烦’,捏碎它,老子只要在信号范围内,爬也爬过来!”
沉凡尘看着手中冰凉的金属块,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过命交情,郑重收起:“谢了,李队。”
……
乘坐军方专车返回南杭市的路上,沉凡尘闭目凝神,不断尝试驯服体内那桀骜不驯的气血。
那缕血色能量如同毒蛇,盘踞在经脉深处,稍有不慎就会反噬。
他偶然望向车窗外,眉头微蹙城市上空的星辰布局,似乎与他记忆中的有了些许难以言喻的偏差,几颗原本明亮的星辰变得晦暗,而一些不起眼的星星却异常清淅。
深夜到家,推开略显老旧的房门,一道娇小的身影立刻扑了上来。
“哥!”沉清雪像只小燕子撞进他怀里,声音带着惊喜的哭腔,但随即她小巧的鼻子皱了皱,仰起头,大眼睛里满是困惑,“哥哥,你身上……怎么有股……象是铁锈放久了的味道?”
沉凡尘身体瞬间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胡说,你哥我刚从基地回来,那是汗味和训练场的尘土味。”
这时,舅舅岳平闻声从里屋走出,看到沉凡尘,眼中先是闪过欣慰,随即变得凝重。
他上下打量着外甥,缓缓道:“凡尘,你的气血……浑厚了太多,这才多久?而且,你这眼神……”他顿了顿,似乎在查找合适的词,“沉淀了,也……冷硬了。”
沉凡尘压下心中的波澜,解释道:“在秘境里经历了几场生死战,侥幸突破了,可能心态也有些变化。”
岳平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平安就好。”
……
次日,舅妈李淑珍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庆祝他归来。
然而,沉凡尘却发现自己的五感变得极其诡异。
他能清淅地听到隔壁街区小孩的哭闹、夫妻的低语;
目光随意一扫,便能看清窗外百米外树叶上细微的虫蛀痕迹;
而舅妈精心烹制的菜肴入口,他竟能尝出食材源头土壤那微涩的气息。
“哥,你胸口这道疤……好吓人,怎么弄的?”饭桌上,沉清雪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沉凡尘早已准备好说辞,轻松地回答:“在秘境里被一头厉害的妖兽爪子刮了一下,皮外伤,看着吓人,其实早没事了。”
沉清雪“哦”了一声,低下头扒饭,但沉凡尘敏锐地捕捉到她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疑虑,这小丫头,似乎并不完全相信。
深夜,他在自己房间整理行李,当拿起那把血晶化的陌刀时,清冷的月光通过窗户洒在刀身之上。
异变陡生!刀身与月光竟产生了奇异的共鸣,一道微光闪过,在对面墙壁上投射出一幅比刀鞘上更加复杂、却也更加残缺的星辰图谱,线条明灭不定,仿佛在呼吸。
……
开学前三天,沉凡尘独自来到南郊一处废弃的训练场。他需要测试自己如今真正的实力。一名普通的二品武者作为陪练,在他眼中,对方的动作迟缓得如同陷入泥潭。
他随手一拳,未曾动用那血色能量,仅仅依靠肉身气血的爆发,便将一块厚实的特种合金靶子直接洞穿!
“这力量……”他自己都感到心惊。然而,当他试图引导一丝那暗藏的血色能量时,右臂的锁链星纹骤然发烫、暴动!
一股失控的毁灭气息弥漫开来,他脚下的地面、周围的器械,瞬间蒙上了一层死寂的金属光泽,并以他为中心迅速蔓延!
“糟了!”沉凡尘脸色剧变,拼命想要收回能量,却如同拉动一头失控的蛮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模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一只手掌轻轻按在他灼热的右臂星纹上。
一股温和却无比强大的力量瞬间涌入,强行将那暴走的气血压制下去。
“控制不住的力量,便是毒药。”一个低沉沙哑,分辨不出年龄性别的声音响起,“记住,‘星空’……正在注视着你。”话音未落,那身影已如烟雾般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沉凡尘站在原地,冷汗浸湿了后背,看着周围小范围金属化的景象,心中涌起滔天巨浪。
他体内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更危险,而暗中,似乎还有未知的存在在“关注”着他。
……
开学前夕,张涛和林飞宇提前赶到南杭。
“沉哥!想死俺了!”张涛一个熊抱,声音依旧洪亮,他仔细看了看沉凡尘,憨直地说,“沉哥,你咋感觉……不一样了?像……象在北境前线待了好几年的老兵,身上有股说不出的味儿。”
林飞宇则眯着眼,目光落在沉凡尘随身携带的陌刀上,啧啧称奇:“凡尘,你这把刀……颜色怎么深了这么多?这纹路,看着有点邪性啊。”
久别重逢的喜悦中,三人少不了切磋。
沉凡尘不得不极度收敛,将气血压制在极低的水准。
即便如此,一次看似随意的格挡,那远超常人的气血底蕴依旧震得林飞宇手臂发麻,甚至让这特制训练场的地面都裂开了几道缝隙。
“靠!你小子现在是个什么怪物?!”林飞宇甩着发麻的手,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