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梨轻轻揉了揉鼻子,随即轻声呼唤:“老人家,您在吗?”
不一会儿,一个背对着光昏暗的老人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看到是方梨,他有些惊讶:“是你?”
方梨轻笑:“嗯,是我。”
老人皱眉:“怎么来的这么快?”
方梨抬手将手里的东西展示出来:“快不好吗?快一点对我们俩都好。”
老人看着眼方梨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眼方梨,半晌,才蹒跚着上前来开门。
方梨跟着老人进屋,一进屋才发现这小小的牛棚里竟然住了包括老人在内的四个人!
见她进来,各个都抬眼看着她。
老人率先解释:”不用担心,这丫头心思不坏。
方梨看了老人一眼,也十分有礼貌的和其余三人点头示意:“ 你们好,我是方梨,是前两年来下乡的知青。”
三人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也微微点了点头,而后什么都没说的继续扭头做着自己手头的活。
老人似乎早已习惯这样的场景,也不啰嗦,接过方梨手里的东西就坐在一旁木板拼的小床上直接道:“我们开始吧。”
“现在?”
“嗯。”
“好。”
老人先让方梨施展针灸,仔细观察后,一边指出问题,一边亲自示范。
他手法娴熟,下针精准有力,虽然灯光昏暗,但方梨依旧看得入神。
这和学习屋里的教学完全不一样,也是在这样的对比下,方梨才更清楚明了的知道自己和老人的差距。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就过了好几个钟,眼看时间差不多了,老人才停下来说:“今晚就到这儿,你回去好好琢磨。”
方梨也知道再晚就打扰人休息了,于是也乖巧的起身:“好,谢谢师父,我明天再来。”
说完,又和其他三人打了招呼,便拿着手电筒小心翼翼的出了门。
等人走远,屋子里才重新响起说话声。
“苗老,这是你从哪拐来的学生?看起来真是走了大运。”
被称为苗老的老人,也就是刚才教方梨针灸的老人,他此时正在翻看方梨带过来的东西,闻言点了点头:“确实走了大运,这丫头聪明,教起来也不费力,这阵子想必我们都能过的好些。”
另一旁的一个带着眼镜的老人闻言,皱了皱眉:“老张是说这丫头走了大运,有你这样的老师亲自教她,而不是说你”
苗老拿出其中一块腊肉举起:“就这,你们还说不是我走了大运?”
其他三人看了看肉,又看了看苗老,一时间心情复杂,都没说话。
苗老也知道他们的意思,撇了撇嘴自嘲道:“说是走了大运是真的,要不是今儿个遇见这丫头,我这老头子想必早就冻死在山上了。”
其他三人大惊:“老苗!”
苗老摆摆手:“不过还算是老天垂帘,让我这老头子没死成,既然这样,那我肯定还是要好好活的。”
说完,他把肉随手递给他身边的一个老妇人:“弟妹,你手艺好,明儿个给这块肉给炒了吧。”
那妇人看了看自己丈夫,而后点了点头:“行,我明儿给做了,大伙也沾你的光吃点荤腥。”
苗老点点头:“甭客气,这丫头瞅着不差这点,要是咱们吃没了,我再找她要。”
老张不赞同的摇头:“老苗,一码归一码,你可不能占人家姑娘便宜。”
人家愿意拿他们就接着,可万万不能主动伸手去要!
苗老无所谓道:“没事,我看人眼睛毒着呢,这丫头,不会计较的。”
老张:“那也不能”
“算了老张,老苗有自己的想法,咱们就别管那么多了,再说我觉得老苗说的对,那丫头看着确实像是个好的,要是觉得亏心,大不了,咱们轮流给她上上课。”
反正他们这一身本事留着也没用,还不如趁这机会多换点吃食。
什么不为五斗米折腰的话,那都是吃饱了撑的说的,现在能吃饱饭才是最重要的。
老张听后,也不再说话,虽然依旧皱着眉,但半晌后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苗老见此,满意的笑了笑,而后又拿起一旁的医书看了起来。
方梨打着手电筒走在回知青点的路上,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老人的针法。
突然,她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后面跟着她。
方梨心中一惊,脚步加快了几分,可她加快那声响也跟着加快。
她面上一冷,手飞快的从空间里拿出弹弓,猛地转身,用手电筒一照,只见一只瘦弱的小狗正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方梨:“”
小狗看的不大,看起来才巴掌大小,也不知道是不是别人随意丢在这的,反正方梨看着看着,就觉得还挺有眼缘。
蹲下身,方梨一招手,那小狗就顺势的走近挨着她的手心轻蹭。
模样有些讨好,样子也有些乖张。
方梨忍不住轻笑:“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捡到活物。”
方梨摸摸小狗的头,小狗舒服地眯起眼睛。
她想着这小狗看着可怜,也怪有缘分,便决定把它带回知青点。
回到知青点,方梨便将小狗放下,大概是到了新的环境,小狗虽然害怕,但还是好奇的到处打量轻嗅。
方梨也没管它,临走前烧了热水闷在暖壶里,这一回来,便倒了热水给自己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脚。
方梨先把自己的双脚洗净擦干,接着拿起一条崭新洁白的毛巾,仔细地擦拭着小狗毛茸茸的身体,从头部一直到尾巴尖儿都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确保每一处毛发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柔顺光滑才摆手。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之后,她才小心翼翼地将小狗轻轻放置在温暖舒适的炕头之上。
做完这些琐碎之事,方梨才脱了衣服自己爬上床,大概是奔波了一天加上晚上用脑过度,此刻一躺下,困意如潮水般汹涌袭来,没过多久,方梨就沉沉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