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听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这个田玲玲真是阴魂不散!小方知青,你别担心,有我在,不会让她得逞的。”
方梨笑了笑:“我不担心,正我也想好好会会她,看看她到底能使出什么手段。”
“你心里有了想法?”
“大概有。
“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方梨摇头:“不用,我自己来。”
林阳犹豫了下,点头:“行,那你小心,如果你需要帮忙,就敲我的房门。”
“好。”
吃完饭,方梨就回屋了。
她从山上下来就直接进的后院,除了林阳,其余的人都不知道她回来了。
月黑风高,月影灼灼。
窄小的屋子睡了两个人后更是显得逼仄局促,方梨一身白衣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胡爱国的屋内,眼神肆意扫过床上相拥在一起的两人,眼里闪过一抹嘲讽。
“啧啧啧,不是互相看不顺眼吗?怎么衣服一脱就又抱在一块睡觉了?”001看着床上光果着的两人,无语的撇了撇嘴。
方梨也嫌弃的往后小退了一小步:“谁知道了,看来床头吵架床尾和这话还真是有依据的。”
两人肆无忌惮的随意聊着,眼睛也直勾勾的盯着睡在外边的田玲玲。
方梨抬手理了理自己垂落的长发,随即指使001干活。
随着几张符纸的甩出,屋内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分,窗棂缝隙里漏进的夜风卷着细碎的沙砾,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倒真有了几分阴曹地府的意味。
弄完这些,方梨又将其中一张飞行符贴在自己身上,符一上身,她的身体就随之飘了起来。
方梨忍住惊讶,不由自主的感叹:“你别说,你这东西还真好用!”
001傲娇的抬起下巴:“那还用说!”
方梨对001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身形微微一晃,白衣便如涨潮般飘起半寸,脚尖点地却不着痕迹,周身渐渐萦绕起一层淡淡的白雾。
她刻意压低了嗓音,让声音变得尖细又飘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田玲玲”
“田玲玲”
床上的两人本就刚睡不久,屋内温度骤降时胡爱国就打了个哆嗦,再听到这诡异的声音,他猛地睁开眼,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恰好看到一道白衣身影飘在床边,长发遮脸,周身还冒着白气。
饶是再胆大的人,在深更半夜看到这个,也得被吓得魂飞魄散。
胡爱国惊恐地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床里缩,怀里的田玲玲也被他一把推出去,差点直接挤下了床。
田玲玲也被这突然的动静惊醒,她迷迷糊糊地刚睁开眼,就看到那道白衣鬼影。
“啊!鬼!”
田玲玲一声尖叫,吓得面如土色,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
她本来就没穿衣服,眼下被子全被胡爱国带走,加上屋内温度又低,几乎是一瞬间,她的身上就立刻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啊,胡爱国你是不是人!把被子给我!“
田玲玲一边喊着一边手脚并用的拼命往胡爱国的方向缩去。
可胡爱国此刻早已被吓得失了分寸,只顾着把自己往床最里面挤,死死攥着被子裹住全身,哪里还顾得上田玲玲。
这么一闹腾,田玲玲不仅没抢到被子不说,还被胡爱国给一把蹬下了床。
“砰”的一声巨响,田玲玲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方梨飘在空中看着眼下的这幕,只觉得胡爱国这人真是一点担当都没有!
田玲玲怎么说也是他媳妇,还是个女同志,并且在这之前也不难看出两人刚做过一些床榻运动,可到了关键时刻,他竟半点情分都不顾,为了自保连推带蹬,简直自私到了骨子里。
地上冰凉刺骨,田玲玲光着身子摔在上面,又疼又冷又怕,刚憋回去的眼泪瞬间汹涌而出,她捂着摔疼的腰,抬头看向床上缩成一团的胡爱国,声音带着哭腔和控诉:“胡爱国!你混蛋!”
当然看不上归看不上,对于田玲玲,方梨一点同情都没有!
甩着纯白的衣袖,方梨就那么直接的飘了过去。
惨白的脸距离田玲玲不过才三四公分,她屏着呼吸,用毫无起伏的声音一字一句道:“田玲玲,你坏事做尽,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田玲玲吓得肝胆俱裂,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她也不敢动,只僵硬着身子眼睛瞪大死死的看着眼前的”鬼“!
尤其是当她清楚的看清那张鬼脸竟然和方梨长得一模一样的时候,更是吓的冷汗直流。
“你你你是方方梨”
废了好大的力气,田玲玲终于抖着嘴唇小声的吐出几个字眼。
方梨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那笑容在惨白的脸色映衬下,愈发阴森可怖。
她没有否认,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的寒气化作一缕缕青黑色的雾气,在月光下流转,看着就带着致命的诡异。
“认出我了?”方梨的声音依旧毫无起伏,她压低声音,在田玲玲耳边轻呼了一口气,“可惜,太晚了~”
她说完,缓缓伸手凑近田玲玲,青黑色的雾气顺着指尖蔓延,渐渐缠上了田玲玲的手腕。
那雾气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又夹杂着刺骨的寒凉,两种极致的痛感瞬间席卷了田玲玲的神经。
“不!不要!”田玲玲终于冲破了恐惧的桎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可她的身体依旧僵硬得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青黑色雾气一点点往上蔓延。
”我我错了,求你,饶了我吧,救命,救命啊~“
田玲玲被这种从未见过的操作吓的语无伦次、魂飞魄散。
方梨对此冷笑一声,置之不理,她眼神冰冷,指尖微微用力,青黑色雾气猛地暴涨,将田玲玲的上半身都笼罩其中。
浓重的青黑色雾气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田玲玲牢牢困住,雾气中还夹杂着若有似无的阴冷呜咽声,听得她头皮发麻、心脏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