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无奈,他们这位副营长,一旦认定的事,就很难被说动。
算了,等对象就等对象吧!
正好他们也趁这个时间去和村长打个招呼,不然一个知青无故离村,指不定要惹出多少闲话,回头再牵连了副营长的对象,反倒不美。
方梨今天下午没什么课,下课之后她稍稍整理了一下教案就自己背着小包朝着学校门口走去。
她原本是想趁着沈子安还没来的时候,顺道去邮局把自己写给周伯伯和周雪的信给寄走,却没想到自还没走到校门,就被先看见她的沈子安给喊住。
“阿梨。”
熟悉的嗓音低沉好听,方梨脚步一顿,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就看见那个立在墙角的高大身影。
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笑意更浓,加快脚步走了过去:“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今天早下工了吗?”
沈子安摇摇头,眼底自然流露出笑意,目光扫到她手里的信,他问:“要去邮局?”
方梨点头:“嗯,给周伯伯回的信,还有周雪。”
沈子安应了一声,从善如流的跨上自行车,方梨紧随其后,熟稔的坐上他的后座。
“坐稳了吗?”
“嗯。”
得到回应,沈子安用力一踩,就骑着车带着方梨到了邮局。
寄信流程并不繁琐,没几分钟,方梨就寄完信回来,刚坐上后座,沈子安却没有立刻骑车。
站在邮局门口,他深吸一口气,背对着方梨,缓缓开口:“阿梨,我刚接到军区的紧急调令,要立刻回京市去执行任务,时间很紧,我可能”
方梨一愣,而后就是茫然:“你你说什么?你说你要回京执行执行任务?!”
这些字她都能听懂,可是合在一起,怎么就莫名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呢?
军区,紧急调令,执行任务
这些,不都是当兵的才会涉及到的东西吗?难道沈子安他是是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方梨的脑海,她还没反应过来,沈子安就已经转过了身。
他眼睛直直的看着方梨,眼神中满是不舍与坚定:“阿梨,对不起,我也不想这么突然,但任务紧急,我不能耽搁,另外关于我身份的事情,我也一直没有说过,但这是我们的使命,一旦有任务,逢召必回。”
方梨还是有些懵:“所以你真的是”
“是。”
“”
心里的猜测得到证实,可随之而来的不是震惊后的慌乱,反而是一种莫名的踏实。
大概是因为天生对军人的信任和崇拜,也或许是沈子安身上总带着一股常人没有的沉稳,总之几分钟的惊讶过后,方梨很快就接受了沈子安是军人身份的事实。
见方梨一直不说话,沈子安有些着急,也顾不上这还是在外面,直接就伸手将人的手一把握住:“阿梨,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只是我”
他之前不说,肯定是有难言之隐,听他似乎想要就这么在这大街上和她解释,方梨突然出声打断他道:“沈子安!”
沈子安骤然噤声看她。
方梨也回握了下沈子安的手,眼睛直勾勾且无比坚定的和他说:“我相信你,但我也想知道具体的实情,如果你愿意,我们要不先回知青点吧?”
沈子安看着方梨坚定的眼神,心里微微一震,而后他点了点:“好,我们回知青点。”
说完,他也不再多说,长腿再次跨上自行车,带着方梨径直往知青点赶。
虽说是回知青点,但知青点人多嘴杂,隔音也不好,所以两人走在路上的时候,沈子安就找了个地方和方梨把自己的情况给全部交代了一遍。
原来沈子安,包括沈家,一家子竟都是当兵的!
沈父是首都一区正师长!
沈母是一区的文艺兵总负责人!
沈老爷子是已退役的总司令员!
沈老太太则是军区医院的退休院长!
就连沈子安牺牲的大哥,生前也是妥妥的正营长职位!
方梨:“”
方梨着实被这一连串的身份给惊到了,没想到沈子安出身如此不凡。
沈子安看着她的反应,有些忐忑地问:“阿梨,你会不会觉得我家情况太复杂了?”
方梨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有点,毕竟这些职位我之前只有在报纸上才看到过,不过我很敬佩你们家为国家做的贡献,尤其是你大哥,他”
说到大哥,沈子安也有一瞬间的低落。
方梨看出来了,所以她主动伸手牵住了沈子安,岔开话题继续问:“那按你刚才说的,你早在三年前就因为病的事退役了,那为什么现在还会收到出任务的文件?”
其实沈子安对此也不是很清楚,当年因为亲眼见证大哥的牺牲,他好长的一段时间里都被精神折磨,甚至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日常生活,不得已,上头才同意了他的退役申请。
但这次突然收到调令,他也很疑惑,要不是那信上隐晦的提醒他这任务是关于大哥的,他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具体的情况我现在也不清楚,只知道可能和我大哥有关,上头让我回军区详谈。”
方梨点了点头,知道一些机密是不会随便透露的,于是神色担忧道:“那既然是军区的调令,那肯定有他们的考量,你这一去,有说具体时间吗?任务会不会很危险?”
沈子安看着她担忧的模样,心里一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也不知道这趟任务要多久,不过我尽快回来。”
方梨点点头,给了一个十分有安全感的回答:“好,我等你,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沈子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得发烫,他反手握紧方梨的手,指尖细细描摹着她的指节,低声应道:“嗯,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