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划过一抹鄙夷,林阳直接翻了个白眼:“现在知道怂了,早干嘛去了!”
牛蛋赶紧道:“我们错了,真的,沈知青,你放过我们吧,我们已经受到惩罚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沈子安面色不变,静静的站在那看着他们。
半晌,他幽幽道:“错了?错哪了?”
“我们错在对小方知青动手,我们不该听田玲玲的话,我们什么都错了,哪里都错了,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牛蛋不愧是嘴皮子厉害的人,此刻头埋得快碰到胸口,声音里带着刻意拿捏的哭腔,连带着肩膀都一抽一抽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身边的牛蛋也跟着附和,语无伦次地重复着“我们错了”,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沈子安,裤腿还在微微发颤。
毕竟刚才被沈子安随手撂倒在地的疼还没缓过来,那股子干净利落的狠劲,让他们打从心底里发怵。
沈子安没接话,目光在两人身上缓缓扫过。
清冷的月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映的他脸色微寒,看不清情绪。
牛蛋见沈子安不说话,心里更慌了,哭腔更重了些:“沈知青,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这些小人一般见识,是田玲玲给了我们钱,我们一时糊涂才上的手,现在知道错了,真知道错了!我们给小方知青赔罪,给您赔罪!”
说着,他的头就砰砰往地上砸,一旁的驴蛋见此也有样学样。
一时间,满场都是两人磕头
“田玲玲让你们动手,你们就动手?”沈子安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穿透力,“她让你们吃屎,你们也去?”
这话问得牛蛋三人脸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他们知道沈子安这是在说他们没脑子,可偏偏没法反驳,毕竟是他们自己拎不清,被人当枪使了。
沈子安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错在听人唆使?错在动手伤人?”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你们最大的错,是拎不清是非,是仗着自己是本地人就欺负外来的知青,是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你们的浑!”
“是是是,您说得对,我们浑,我们拎不清!”牛蛋连忙点头,像捣蒜一样,“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不管是谁唆使,我们都不找小方知青的麻烦,也不找任何知青的麻烦!”
沈子安眯了眯眼:“嗯,既然知道错了,那现在就为你们的错付出代价吧。”
牛蛋愣了一下,知道自己这回是彻底躲不过去了,忙反应过来点头咬牙:“好,只要你能原谅我们,你要怎么做我们都接受,随你处置!”
“真的?”沈子安淡淡道。
牛蛋心里一沉,哭丧着脸回:“真的!只要你能消气,我们都认!”
沈子安拍了拍他的脸:“够上道。”
“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我这也就不为难你们,田玲玲你们认识,知青点的胡爱国认不认识?”
牛蛋和驴蛋一愣,对视一眼猜测沈子安的意思。
林阳见他们不说话,上前踹了一脚两人道:“问你们话呢!哑巴了?”
两人被林阳这一踹双双再次跌倒在地上,顾不得起身,忙点头齐声道:“认识!我们认识!”
沈子安勾了下唇:“认识就好”
“你你想要我们做什么?”
“没什么,小事而已。”
“”
有不好的预感。
沈子安不管他们怎么想,直接拎着两人的衣领将人拉过来,然后低声交代:“你们现在兵分两路,一个去田家,一个去知青点,然后”
牛蛋和驴蛋越听脸色越古怪,到最后,已经算得上是惊恐了!
他们双双看着沈子安,眼里满是恐惧。
沈子安见此挑了挑眉:“怎么?有意见?”
“没有。”
“没有就行动,如果一个小时后我没看到胡爱国的人,那么你们其中一个就替代他!”
林阳在一旁笑:“呵,说不定他们还真这么想”
牛蛋驴蛋赶紧摇头摆明态度:“没有没有,我们绝对没有这么想!”
开玩笑,就田玲玲那样的贱人,送上门他们都不想要!
沈子安起身:“既然知道了就去做吧,一个小时后我在这等你们,要是做不到,后果你们肯定不想知道。”
牛蛋、驴蛋:“”
后悔!
早知道这沈知青这么难缠,他们就算再馋那点钱,也不会听那贱人的话!
凉风习习,牛蛋和驴蛋听完了沈子安的话后便飞快朝着两个地方跑去,看着他们畏畏缩缩的样子,林阳不禁有些担心的问。
“就他们这样,能顺利把那两人带过来吗?”
沈子安拍了拍身上的灰:“谁知道呢?等着吧,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林阳顿时释然:“说的也是,那现在呢?我们去哪?难道真在这等一个小时?”
沈子安抬腿往前走:“别废话,跟着来就行了。”
“得,我不问了。”
弯弯绕绕,等到最后看到眼前的院子时,林阳忍不住笑道:“嚯,我还以为你忘了这小子了,敢情是想留着自己亲自动手!”
两人来的地方是田有春家,早在一开始的时候,沈子安就没打算放过他。
伤害方梨的所有人,他都不可能放过其中任意一个!
快手快脚的将人从屋子里拽出来,还不等对方反抗,两人就在对方家的墙角下压着田有春打。
沈子安的拳头带着风,落在田有春身上时闷响连连,没有半分留情。
他眼底翻涌着戾气,每一拳都精准地落在田有春的软肋处,那是常年在刀尖上行走练出的狠劲,绝非田有春这种只会在地里干活的糙汉能抵抗的住的。
田有春被捂着嘴,就这么生生的承受着沈子安单方面的殴打。
田有春的脸很快就肿了起来,嘴角也溢出了血,他的双腿在地上胡乱蹬着,却根本无法挣脱沈子安和林阳的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