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答里台正是当年被杨志射死的八哩丹之子,当年花荣与八哩丹大战,两人弓马皆是好手,战到最后,八哩丹用战马换花荣雕弓,可惜后来八哩丹开弓时候雕弓断裂被杨志射死,孛而只斤部皆以为是花荣诡计,因此答里台深恨这两人。
如今他大哥也速该靠着八哩丹残部一同乞颜部,更是威胁塔塔儿等部落归顺,正有称霸草原的势头。
这次派他来,是为了修好与大汉关系,也是为了向大汉贸易更多的铁器。
没想到却在杨府前吃了一通打。
武松和杨志自然是认识,当年在阵前乱军之中,两人还交过手,后来武松离开魏王,辗转汴梁,杨志在汴梁见到武松,两人惺惺相惜。
这几日鲁智深不在大相国寺,武松独自在相国寺饮酒,却捱不住其他正常僧侣的怪异眼色,便出来寻酒,正好遇到这事儿,杨志自然请到府中,两人意气相投,便又饮酒,全不在意鞑子之事。
第二日,各部使者皆来殿上朝拜,刘备自然听说昨日之事,看了下马答里台鼻青脸肿的样子,不禁好笑。
三部使者先前来朝拜,塔特儿部使者道:
“番邦小臣,且贺陛下万年,此次来访,我三部合一,敬奉羊千头,马五百匹,以求上国之主恩赐。”
刘备问道:“贵使欲求何物?”
使者答:“我三部素睦天朝文化,我部虽远离中原,却好习礼乐如饥似渴,今日前来,且求天朝册封,也好为陛下巡守草原,永为藩篱。
刘备见这使者说得言辞恳切,也有册封之意,左右不过几个金印,便将应允,遂拿来国书观看,却见国书上写的册封条件是汉国要向三部赐予丝绸、铁器等物。
刘备道:“朕征战南北,夙愿乃是为百姓寻个安宁,一丝一缕,皆赖万民所供,不可稍赐予人,汝等若尊王化,慕礼仪,朕可赐予岁币,多开关口互市。”
几个使者商议一下,他们本就没有奢求汉国能出兵相助,但求能多采买些军资便可回去交差。
便一一应允,刘备令他们下去,与礼部商量具体事宜。
随后便是答里台献上国书,刘备阅览之后传递于群臣观看。
那国书上却写着北方草原诸部大汗也速该上书大汉天子。
刘备道:“乞颜部统领,与其他三部不同,他这是已经自立为王,与朕国书,朕若是回了,便是承认了他是这整个草原的大汗。”
闻焕章道:“陛下万万不可回,北方草原,诸部林立,各自取水草丰茂之地为业,古往今来已成定局,若是承认了这也速该,他定然借着我大汉的势,攻伐各部,草原之民,定永无宁日。”
刘备点点头,便问答里台,“汝兄长欲为诸部之首,可有缘由?”
答里台道:“有,那便是我孛而只斤家族血统高贵。
刘备问道:“是何血脉?”
答里台道:“往者,契丹号称为华夏正统,皇帝苗裔,因而占有北方,我家大汗细查祖上,却也是中原皇家血脉。”
许贯中道:“孛而只斤汉意为蓝色之眸,今观贵使答里台长相,也与我中原人大不相同,却有何皇家血脉?”
答里台道:“我祖上却姓刘。”
“什么?”刘备干咳一声,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草原汉子答里台。
刘备自然知道,姓刘,还是皇室血脉,这是认亲认到自己祖宗上了。
答里台道:“我孛而只斤祖上乃承于金甲天神,卯金刀者,刘也,金甲持刀者,乃刘氏之后,汉高祖以转神之姿,繁育我草原之主。”
“胡闹!”刘备罕见的生气,一巴掌拍得御书案震动,“一派胡言,你却说说,是何等奸人教你们这样讲?借着刘字,不但要侵犯各部,是不是还要用这刘字,来个南下恢复旧都?狼子野心,天日可鉴!”
答里台这套说辞本就是也速该身边谋士想出来的,他只会复述,哪里会辩驳,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吴用道:“贵使昨日一来我汴梁,便纵马惹事,又在我京城布间,全无两国相交之意,更是在天波府闹事,口出狂言,说什么草原的马蹄踏破汴梁等大逆不道之话,是以为我大汉好欺么?”
答里台更是恐慌不已,不知出何言以复,他没想到汉人监视者如此精通自己的语言。
刘备罢朝,令答里台等使者回驿馆等候。
随后与闻焕章、吴用、萧嘉穗、许贯中等臣商议,乞颜部野心不小,久之必为草原之患,但如今国家正在对西夏用兵,不如扶植其他部落对抗乞颜部。
商议之后,大汉封赏各部,封克烈、乃蛮、塔塔儿三部分别为顺义王、顺德王、顺威王,赐予金银书,并派遣工匠、军官帮助三部打造器械,调练军马。
吴用亲自操持,把段景住、朱富派遣过去,其中夹杂许多善于书画的士兵,暗中记着草原地形、河流位置、水草丰茂之处,以及各部落适合屯兵的地方。
而乞颜部这边,刘备亲自划定草场范围,封也速该为乞颜公,并以令件方式命也速该停止扩张。
草原四部回去,答里台向大汗也速该诉说汉帝态度,也速该听了,气愤道:
“却不应该听军事的法子,折辱了颜面不说,还又被杀父仇人封了个小官,反倒是那三部得了势!”
此话一出,旁边一个汉人打扮的官员立刻出来道:
“大汗莫怪,我等也可就势而为。”
也速该问道:“如何就势而为?”
这人道:“三部本来就是草原难啃的骨头,此次虽受封,却也受制于人,大汗可逐步吞并蚕食其他小部落,三部若是援助,面上也须难看,三部此举,乃固步自封之策,我等正好先易后难,至于以刘氏为宗,乃是为了将来大计,我等必借其名。如此步步为营,二十年后,大汗必能饮马黄河,兵临汴梁。”
答里台道:“万俟先生,也就是说,我们还得应承了这封号,然后慢慢等机会?”
万俟卨抚抚胡须,道:“正是。”
原来这位草原军师正是残宋遗臣万俟卨,当年残宋被灭,他竟然辗转至草原,做了这也速该的谋主。
答里台不服,欲即刻就讨伐三部,也速该却道:“先生之计甚是,却为何要二十年后才能南征?”
万俟卨道:“眼下汉国正盛,若是等上二十年,汉帝年老或是死了,开国兵将青黄不接,我草原之民自小生活在马背上,代代善战,而中原农耕,安宁之后自然崇文抑武,我等趁机南下擒龙,或可功成。”
也速该道:“先生为我设之谋划,乃是我族之幸。”
随后又牵出个孩子,令其行师礼,请万俟卨教之。
而岳飞这边,大雪终于停止,汉军与西夏复又展开大战。
此战令观战的岳飞皱紧了眉头,只因他见到西夏棉甲竟然能顶着陈规的火枪队冲锋。
而火铳队与弓手不同,若是弓箭方阵,弓手皆是膂力大的勇士,有时候即便敌军临近,亦有肉搏之力。
但火铳队不同,只因火铳击发不似弓箭那般要求高,即便是寻常农夫,训练一月便能操作,只要阵型紧密,同时击发便可。
岳飞见此情况,立刻下令:“撤兵,回去研究研究那些个棉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