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脚软走不动了么,我助你一臂之力。”裴徹平静地回答。
云昭只觉得无语,她只是因为上下腾空颠簸而觉得失重不舒服,诚然,腿脚也确实没好利索,但也不至于几步路都走不了。
如果裴徹仍旧是要腾云驾雾,自个儿跟不上搂着他也就算了,但现在裴徹是走路,她又怎么好意思再赖在他怀里。
更何况还是这种暧昧的距离。
云昭当即摆手:“我可以自己走。”
“你确定?”裴徹淡淡地看她一眼。
云昭刚想点头,裴徹微微躬身再次飞了起来。
行。
云昭认命叹气,搂紧了裴徹。
就这样,裴徹一路走走停停,连夜来到了江淮城。
他熟门熟路地走到一个客栈,要了间房径直上楼睡觉了。
云昭压根没来得及看清酒肆叫什么名字,只知道这个点除了小二之外竟然寂静无人。
按理说,黎明也不算太早,毕竟有早起赶路的,这个点就该吃了朝食出发了。
由此可见这里不是普通的酒肆客栈,经营的类目有待考究。
不过云昭没来得及多问多想,裴徹已经进了房间,把云昭放下留了句“你随意”之后,直奔软榻倒头就睡。
很快,床上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云昭只觉得无语。
这厮说睡就睡,也太厉害了。
也不知是真睡还是假睡。
云昭不信邪,狐疑地悄悄凑到裴徹跟前仔细观察了一下。
这才发现他眼下一片青黑,那堆积的疲惫不像是一夜奔袭造成的。
很快云昭又释然了。
裴徹确实不是只跑了一晚,在这之前他还去抢黄金了。
裴徹比预计的晚了几天,想来这趟抢黄金也没少吃苦头。
而自己非但没有体谅他,甚至还立刻让他出来采办物资。
想到这,云昭有一点点心虚
说来裴徹也真是太实诚了,假设他真的很疲惫,那完全可以今天再出发的,结果愣是一声不吭,连轴转地出门不说还带了她这个累赘。
云昭微微叹气,不再吵裴徹。
她左右看了一眼,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小贵妃塌,反正也是等,不如自己也眯一会儿算了。
于是乎,云昭从床上拿走一床小薄被也到小贵妃榻上躺着了。
入梦前脑子还在不停地转,一会儿担心流寇尾巴,一会儿担心遇到玉澄,一会儿又想着得找个机会给兄长送信,除了这些之外,她还得把采买事宜给办好了。
不过他们只有两人,也不知能不能把那么多东西都给扛回去
云昭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一直到了中午,闻到饭菜的香味,云昭才慢悠悠睁开了眼。
彼时,裴徹已经坐在外间客厅正跟人聊着什么。
云昭疑惑地出门,便看到店小二正拿着一个包裹和一个食盒进来。
看到她,店小二还露出了和善讨好的笑容:“女郎好,东西小的都给二位弄来了,还请二位过目。”
“拿去。”裴徹爽快地丢了一锭银子:“不用找了,剩下的是小费。”
店小二欣喜地点头:“那怎么好意思郎君给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