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就跟喝了蜜似的,全都咧嘴傻呵呵地笑:“没事没事,好的很!”
“女郎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
“您放心啊,我们拼死也会保护您,不会让您有事的。”
明明他们才是受伤的那一个,可他们还掉转过来安慰自己。
这些年受尽人情冷暖,只要别人有一点善意一点关怀,云昭就会觉得感动到不行。
此时便是如此。
云昭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她轻轻地点头:“我没事,你们……”
云昭看了一眼众人,他们身上涂的全是绿呼呼的,刚从丛林摘的野草,想来应该是止血的。
但本来就灰头土脸的众人,涂了草汁就更埋汰了。
云昭忍不住叹气。
这些粗糙的汉子们哟……
除了她住的那一个房子勉强算得上是房间之外,其他地方全都是石头框子。
也是这时云昭才发现,他们这些天一直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
这些可怜的石头框子,头上连避雨的地方都没有。
他们就相当于是露宿街头一般。
幸亏这几天没下雨,要是下雨就麻烦了。
想到这两千人就这么睡了这么久,云昭只觉得自己有些失职!
看来,在治理好黑石河的水患之前,还是先给大伙搭建一个临时庇护所比较重要。
毕竟露天睡可不是长久之计,等黑石河雨季来了就麻烦了。
云昭的表情范师爷读懂了,不过没全懂,他以为云昭是怜悯大伙的住宿环境。
不由开口解释:“女郎莫要担心,我们已经看好了一片木头林子,这几天也去伐木了,过些天我们就能把木头运回来,到时候再搭建房子就好。”
“你们已经阀好木头了?”云昭有些惊讶,还以为他们真就这么憨呢。
懂得去找木头,还不算离谱。
众人不疑有他,傲娇地点头:“是啊,不说盖个大宅院吧,弄个房顶遮遮雾水还是可以的。”
“你们会盖房子吗?”云昭又问。
“呃……”范师爷挠挠头:“大宅子大院落不行,但简易的行军棚子还是可以的。”
想当年行军的时候他们也经常在外头安营扎寨的。
外头还没这石头框子呢。
云昭听懂了……不会。
即便是盖房子,估计效果也好不到哪里去,说不定还不如新浔阳城那些乱七八糟的棚户呢。
不过这也怪不了他们,毕竟术业有专攻,盖房子是木匠的活计。
而木匠又是贱籍中的一个种类,等闲之下没有人愿意去学这门手艺,更别说曾经的第一士族潘渊裴氏潘渊军。
云昭决定把这活给揽下:“等木头到了,能不能先不动,一切由我指挥?”
“嗯?”众人全都愣住了:“女郎是想???”
“我协助你们规划房子。”
“您?”众人都瞪大了老眼,甚至药都忘了敷了。
“诸位放心,在下……呃,小女子学过几年木工,对盖房子颇有心得。”
女郎会盖房子???
众人是一万个不信。
范师爷闻言也忍不住嘴角抽搐,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女郎所谓的学过几年木工,该不会又是看了几本闲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