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商你快收拾你自己的东西，卷铺盖走人！”
面对双胞胎姐妹对他下达的“逐客令”，林商加快帮忙收拾的速度，一边说：“在做了在做了。”
“有三双拖鞋是他的，e，和衣服一起先放地下储藏间叭。
“恩嗯，妈妈肯定不会闲着没事儿去扒拉那里的。”
纪纱和纪凝小脸严肃，忙里忙外，林商看得一乐。
“哥，你幸灾乐祸？”
“没有没有。”
林商憋笑不解释，因为她们姐妹俩现在的忙活，和以前温雯得知纪纱去她小公寓后、忙着掩藏他的用品的情形，简直如出一辙。
纪厅对女儿和男朋友同居的事情，绝对有心理预期。但是准岳母知道是一回事，明目张胆让她发现又是一回事，对待长辈，该有的面上的东西，还是要维持一下的————
“端午假期三天，还有后面那几天，就把你让给温雯啦。”
和妈妈纪黎瑛见面，纪纱和纪凝特意换上了她邮寄送过来的衣服。
双胞胎姐妹同款，v领修身的棉氨打底衫，扭结褶的轻熟风迷你裙。
姐姐上身粉下身紫，妹妹上身紫下身粉。
纪纱原地转两圈：“你给我们买的裙子，好不好看？”
双胞胎女几穿得漂漂亮亮，又好象互补互依，纪黎瑛露出淡淡的微笑：“恩。”
“真是的，妈妈你就不能多夸两句嘛？我就不用夸啦，你看看小凝，超漂亮的。”
母女三人吃过晚饭，纪纱和纪凝去放温泉水，纪黎瑛在房间里远程又处理了会儿工作。
等双胞胎敲门来喊她的时候，纪黎瑛下意识想合上笔记本计算机。
纪纱眼尖，看到计算机上连接数的是自家爸爸，她不满地撅嘴：“妈妈，你和爸爸开视频，都要防着我们嘛？”
“纱纱，凝凝。”
林进隔着屏幕和女儿们招手打打招呼，他又看了纪黎瑛一眼，纪黎瑛说道：“下次再聊吧。”
“你这样，女儿们还以为，我们两个故意有事瞒着她们呢。”林进提醒道。
纪黎瑛点点鼠标，在找退出键：“不适合给她们讲。”
“适不适合，你自己判断吧，反正先不要挂视频。”
纪纱和纪凝挤过来，好奇地盯住自家妈妈。
“也没什么。”纪黎瑛叹口气，“我领导家里出了点问题，前几天上班，有点象转了性，找她请假，都很轻易审批通过了一一包括我来沪市这次，本来按她的工作规矩，结束了之后必须立刻回燕京述职总结。”
“但是这次，她破天荒还关心了几句我们家的情况，给额外准了一天半的假。”
纪凝托腮侧脸：“是她自己家里遇到的事情，导致她学会同情下属了嘛？”
“差不多吧。”
纪黎瑛迟疑了一下，在衡量要不要给女儿们讲，但看纪纱纪凝两双眼睛闪闪好奇，她索性也不避着她们了。
“刚和你们爸爸说这事儿呢，我领导的孩子，比你们大四五岁，该到结婚的年龄了，一直不结，还总和几个男同事不清不楚。”
“从国外留学回来，不知道怎么沾染了这种毒思想，她父母教训她，她还有理，说这是她的自由，不是她吃亏了，反而是那几个男同事吃亏了。”
“现在不明不白地怀孕了，孩子是一个已婚男人的，她非说这叫去父留子。
现在把她父母气得差点脑梗，天天发愁。”
纪凝听得瞠目结舌，同时交往好几个已婚男人，还可以以此为荣？当小三怀了人家的孩子，还觉得自己是大女主，占了男人的便宜？
她随即又有点担心，这个例子，会不会有一点点——暗中点自家姐姐的意味？
但是姐姐又不是小三，她和温雯都——嗯，怎么说呢？反正都是正主————
可没想到，纪纱听了，捏下巴想了几秒，然后高兴地一拍掌：“这么说，妈妈，我在你们单位这些孩子里面，还算是听话的？很乖的？对叭对叭！
“呃。”纪凝有点替姐姐尴尬，她捂捂额头，这也行？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比起那种超级离经叛道甚至受到扭曲思想荼毒的孩子，自家姐姐还成了乖乖女啦？
纪黎瑛眼神透露出一丝无奈，看看计算机屏幕中的林进：“我就说，纪纱会来这么一出吧？”
纪纱得寸进尺，抱住妈妈的手臂：“相比之下，我给你们省了多少心呀，你们不该为有我这么一位乖巧听话的女儿感到开心嘛~”
半小时后，温泉池。
纪黎瑛和纪凝贴近泡在水中，热气蒸腾宛如按摩一般舒缓身体。
“纪凝，你最近有新认识的男生么？”
纪黎瑛鞠了一捧水，抚了抚女儿的肩：“有没有——稍微有点好感的？”
——
很寻常的问题，有或是没有，可纪凝却咬唇想了一阵，犹尤豫豫的，说不出口。
“妈妈，这样是不是有点厚此薄彼呀。”
纪凝的话却是在转移话题，她略带撒娇地说道：“对我姐姐的恋爱，你就严防死守的。但是对我，你就关心鼓励的。”
纪黎瑛点点小女儿的额头，意思再明确不过，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但凡大女儿谈恋爱的那个男朋友，能保证只有一个女朋友，也不至于让她这么不支持。
“妈妈。”纪凝低垂眼眉，语气一弱，“如果我说，我感觉我不会有恋爱成家的想法，你会生气嘛？”
女儿的话，纪黎瑛似乎早有预料，她摸摸纪凝的短发，声音放缓：“其实也没关系的，爸爸妈妈也不是老年代的顽固分子，一定要有传宗接代————但比起这个，爸爸妈妈更在意你可不可以获得幸福。”
“我们是不称职的父母，可是我和你们爸爸，不想因为我们的失职，而让你和你姐姐感到——养育自己的孩子是件不幸的事。”
纪凝摇晃下脑袋：“没有，妈妈，我没有这样想过。”
通过水面的反光倒影，纪凝看到自家妈妈好象嘴角一松，缓了口气放心了的样子。
“妈妈有个底线，经过我们单位这一档子事，妈妈觉得不能接受的，就是这种不知道怎么就怀孕了，孩子不知道来历，更找不到父亲。这已经不是传统上丢脸的问题了，这也是对孩子的不负责。”